导演一头栽下山崖
2008-08-10 11:08AM / 標準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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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一头栽下山崖
电视连续剧《少林寺传奇》戏里戏外(3)
到达剧组的第二天便开始试装。先试的是公主出走时的民间装(见下图),不但导演很满意,连我自己也美滋滋的。我不知道别的演员是怎样的感受,反正我对试装特别在意。除了特定的装束与梳妆演员无可选择外(如章子怡在《艺伎回忆录》中就被化妆师将眉毛特意进行了修饰),一般情况下,化妆师都会根据演员的特点进行锦上添花式的创造,很少有人愿意画蛇添足。不过,这也要分人和人的个性。如果与遇到一个非要表现自己“个性”的化妆师或者是导演和制片人,那可就惨了。
就说我自己吧,眼睛不算大但也不能算是小眼睛的那种。我的眉毛天生很浓重。我自己也觉得太浓重并不美观,所以便试着修饰,但结果常常不理想。因为眉毛被修饰细了之后,眼睛会显得突兀,怎么看怎么别扭。一位资深化妆师后来提醒我说,适度修饰一下是可以的,但绝对不能将眉毛原始状态破坏。他还说:“一个人眉毛浓谈是天生的,是随一个人的眼睛大小长细乃至形状相应生成的。如果不是眼睛需要做整形,胡乱修饰眉毛是一种愚蠢之举。”
一般情况下,剧组的导演制片人以及化妆师都会尊重演员个人意愿,但是,像我上面说的,如果遭遇“个性”独特且一意孤行的导演制片人或化妆师,那演员可就惨了。或许是我的运气不好,这样的遭遇不止亲近过一次。著名影星刘晓庆筹拍电视连续剧《皇嫂田桂花》时,我被选中饰演剧中的一个二号角色。可是在做造型的时候,刘晓庆的一句话打破了我的美梦。她仔细端详了我一会儿不容置疑地说:“这丫头模样不错,可惜眉毛太难看了。”接着她吩咐化妆师,要将我的眉毛刮掉一半或全部搞掉,重新化一个眉毛。我一听,差点没晕过去,修饰一下还说得过去,全部刮掉?唉呀妈呀,不敢想了!我借故有事,迅速逃离剧组,并随后找了点理由谢绝了演出。
前面说了,类似的事情遇到不少,可是咱也不能都将戏推掉呀,肚子饿,饭还是要吃的。于是,后来遇到这种事情时,我便采取折中对策。首先与化妆师搞好关系。因为无论是导演还是制片人如何吩咐,最终去落实的是化妆师。所以我就对化妆师说,咱先梳妆化妆,暂不动眉毛,等梳妆化妆好了后,如果觉得眉毛不雅观,再修饰不迟。我这样做的原因是,如果先对我的眉毛动手术,即便是梳妆化妆完毕觉得眉毛修饰的不好,很多化妆师碍于面子,也不会适可而止,反倒会更上一层楼。结果当然是眉毛倒大霉,修理来修理去,直到修理的不成样子时,人家也许才肯罢手,责任呢?还是你的眉毛有问题。所幸,《少林寺传奇》剧组的导演制片人和化妆师不但开明,且十分民主,压根没在我的眉毛上打主意。三下五除二,就把咱打扮的像花一样了。我心里这美呀,高高兴兴去了拍摄现场。
大家已经知道了,在《少林寺传奇》中,除了贯穿始终的七个和尚(包括鲍国安先生饰演的方丈)和一个侠女外,每个单元,都有大腕担纲助阵。像王刚、黄秋生、午马、于承惠、计春华、郭达、潘长江,吴京安、尤勇等人,戏份都很重。正因为他们是明星大腕,自然是日理多戏,不可能为一部戏在某一个剧组死扎。没办法,剧组只能采取分人分场拍摄。也就是说,将大腕们的戏集中起来,在限定的时间内搞定。如此一来,原本一个场景一个场次一次可以拍完的戏,常常要重复拍摄几次乃至数十次。这就出现了一个特殊现象,观众看到的同一个场景场次的戏,有些演员相互之间在拍戏时直至全部戏拍摄完毕,都没有见过面。比如我饰演的公主宇文贺吧,等我到剧组拍戏时,与该角色有关的主要演员于承惠、计春华、郭达等人的戏,早已经在半年前就拍摄完毕了。
老实说,这种拍戏法,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是没有法子的法子。对演员是一个挑战。比如我饰演的宇文贺远嫁塞外那场戏,我含泪回头看望的人不仅仅有贺儿的心上人周翰成,还有她的父亲大周皇帝(郭达饰演)。可是在实际演出时,那个父亲是不存在的,演员只能凭想象表演。也就是说,即便身边是一根木头,也得当爹看。拍摄这样的戏,并将这样的戏拍摄好,最难最为难的是导演。
导演难,难就难在他要将几个月乃至半年前拍摄的同场景戏与后拍摄的戏连接起来。这,可就要考验一个导演的功力了。据说,香港那个叫王家卫的导演就有这本事,一部《2046》(好像是这部戏),拖拖拉拉拍摄了三年,而三年内拍摄的每个镜头都装在他的脑子里。要我说,王家卫那算不上本事大,忘记了了又有啥?洗出来的胶片拿出来回放一下便搞定了。再说,一部电影嘛,充其量两个半小时,算不得“从长记忆”,我今天要向朋友们隆重推出的导演,那才叫本事大。为啥?他记忆的不是两个半小时,而是每集四十五分钟的五十多集大型电视连续剧。他就是《少林寺传奇》的总导演都晓先生。
对这位河南省土生土长的中原才子,不需做过多介绍。在网络上点击一下都晓的名字,成绩单一大溜。而我要向朋友介绍的是我所认识的都晓。
第一次见到都晓导演,我差点没笑出声来:他给我的不是笑脸,而是圆乎乎的一个大屁股。当时剧组正在拍摄一场山里逃亡戏,只见一个人蒙着头撅着腚趴在地下,老半天也不见他动一动。韩副导演带着我在这人身边站了半天,直至听见蒙头撅腚的人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声“过了”时,才见他拿掉蒙在头上的大黑布。
原来黑布下是放在地上的监视器。韩副导演赶忙上前道:“都导,饰演贺儿的演员雅琦来了。”啊?他就是都晓导演呀。都晓听了韩副导演的介绍后,回头对我点点头笑了笑,没说什么。他试图站起来,可是,努力了几次都没站起来。他坐在地上,对我笑道:“瞧我这腰,只能坐地欢迎你了。”我忙说“不客气”。都晓接着对韩副导演道:“你带雅琦回宾馆先休息,明天再试装。”
回来路上,韩副导演向我解释说:“演职人员尚有轮休的机会,只有导演没有。七八个月了,就是铁打的汉子也会熬不住的。”我说:“怎么不给导演找个助手?”韩副导演说:“哪场戏接哪场戏,只有他最清楚。更何况这部戏不但省台重视,省委省政府领导也十分关心,所以,都导不敢有丝毫大意。他就是这么一个人,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好。我跟他拍了好几部戏了,这次是真的玩命了!”
第二天,拍摄我的戏。也是一场逃亡戏,是几个和尚保护我饰演的宇文贺躲避追兵在深山里逃亡。为了选择偏狭险要地来体现逃亡的紧张惶恐,导演都晓亲自察验场景。这绝对是一块壁立千仞的绝地。在山下往上看,有种愈倾之感,从山上往下看,不折不扣的万丈深渊。导演都晓带着几个人从上面往下查看。
突然,有人大喊一声:“不好了,快来救人!”大家顿时惊恐慌乱起来,并纷纷朝着呼喊的地方跑去。“怎么了,怎么了?”有人发问。现场副导演哭诉道:“导演掉下山去了!”大家边呼喊边顺他手指的地方往下看。没有回音,也看不到导演的身影。几个胆大的小伙子马上找来绳索栓在一块大石头上,而后绕到稍缓一点的地方,慢慢往下出溜。不一会儿,下面有了回音:“找到了,导演被大树挂住了。”“快,拴上,拴紧,拉上来。”
大家七手八脚,将处于昏迷状态的都晓导演拉了上来。一个营救的小伙子道:“太险了,要不是被树挂住,栽倒下面肯定没命。”大约过了几分钟,都晓导演缓缓睁开眼睛。在场的人无不落泪。都晓却不紧不慢地说道:“哭什么嘛,我是给公主做做替身,看一会儿能不能从这跳下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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