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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狼侠女》(13)
2008-11-13 2:54PM / 標準BLOG / 工作日志 / 會員可以看
《白狼侠女》(13)
这是无法描写的一幕,但却是发生在中国的历史上一个又一个的朝代更替时无一幸免的一幕。所以,我们的老百姓才无奈地道:“一朝天子一朝臣。”这是一个国家的悲哀,也是一个民族的悲哀,更是人性的悲哀。当那个被洪水快吞没的时候被施义救起的王恩,如今作为全国兵马大元帅,指挥着千军万马屠城的时候,估计他早已将过去求生的一幕忘得一干二净了。按照鸿海皇上、太监郭雨林和摄政王张天宇事先拟好的名单,一日之内,就有一百多位仁宜皇上在位时的重臣被抓捕、抄家。与之连带被抓的家人奴仆达两万多,京城监狱一时人满为患,许多囚犯只能关押在军营临时搭建起的帐篷里。当然,也不能说被抓的这些重臣个个清廉,一心为民,其中大部分也都是些贪赃枉法、中饱私囊的蛀虫。不要说抄家抄出来的价值连城的古玩字画、珠宝首饰,光黄金就达四千余万两,白银三万万两。可见,这些人在位时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那鸿海听了王恩的禀报,高兴得直蹦高:“好,这就是罪证!这就是罪证!拿出十万两白银奖励各级将士,再拿出五万两白银分发给京城的百姓,得民心者得天下,朕也懂得!其余金银财宝全部入库,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动用分文!”王恩道:“老百姓就不要给了吧?”鸿海道:“这你就不明白了,羊毛出在羊身上,没有水怎么养鱼呀?朕这不过是用老百姓的皮暖老百姓的身子,而稳固的是朕的万里江山。等到大局稳定了,在多扒老百姓身上几层皮,也不会有人敢哼哼一下。现在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做。”王恩马屁拍的咣咣响:“皇上,自从三皇五帝到如今,没见过像您这么英明的君主。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我就是上天派到您身边的一条小狗,您让我叫,我就叫,您让我咬,我就咬,您让我吃人,我连骨头渣都不会剩下一丁点。”
鸿海道:“你的确是一个难得的奇才,不然朕怎么会任命你为天下兵马大元帅呢!不过我们也不能盲目乐观。据报,那个抢夺了朕太子位的鸿匀纠集一些山贼草寇,在靖国公的助威下正日夜开赴京城。西蜀、东海、黔滇等地也起兵相应,贼势汹汹,我们不得不防。可是光靠这些平时养尊处优的御林军上阵打仗,那是靠不住的。京城周边虽然驻扎着几十万军马,但大多等待观望。所以,朕想来想去,想出了一个主意。”王恩道:“万岁一定会有奇招妙计。”鸿海道:“妙计不敢说,奇招还是称得上的。你带领御林军,速传朕的旨意,先将京城所有原来在押囚犯全部赦免放出,将他们组成一支决死队,准备迎敌!”王恩道:“那些杀人放火的死囚也赦免释放吗?”鸿海道:“死囚不但要赦免,还要封官进爵。只有这些人才会知恩图报,为朕决死卖命。有句话怎么说来?对,叫置之死地而后生!是朕给了他们生路,不信他们不为朕卖命!时间急迫,你赶紧去办吧。”王恩叩头告退。
王恩走远,鸿海叫道:“郭公公,你陪朕到刑部大牢走一遭。朕要亲自看看那些当年在先皇面前鼓噪将朕废黜的老家伙们现在的表情!”郭雨林赶紧近前:“皇上,一切都准备好了,轿子在外面候着呢。”在郭雨林及众太监呼拥下,鸿海来到刑部大牢。张天宇听说皇上驾到,马上离座到门口跪迎。这里关押的都是一些朝廷的重臣,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曾经支持过废掉鸿海的太子地位,因为有些大臣是鸿海被废黜后才被提拔重用的,甚至不认识鸿海。可是他们眼前的这位新皇上虽然荒淫无道,却是一位政治老手,他消灭的是一切有碍于他执政的力量。所以,这正应了中国一句古话,醉翁之意不在酒。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刑部大牢,是一个集关押与审讯于一体的人间地狱,站着进来的,没有几个能走着出去的。无论你是真正有罪还是被冤枉,杀你,就是将你关进来的理由,什么国法、王法,在这里是没有这个概念的。为什么历史上的帝王将相一代比一代残酷无情?那是因为他们都懂得,胜者王侯败者寇,不残酷不无情,等待他们的就是这人间地狱。
大牢的面积很大,中间像一个斗兽场,但是却几乎没有人下脚的地方,能够利用的空间,都放置了刑具。在这个大约六百平米的空间,放置着二百多种刑具,中间架着一个大火盆,熊熊燃烧的火盆里,放置着已经与火一样红的钳子、烙铁、钩子、夹子等等叫不上名字的刑具。四周一个挨一个是臭气熏天的小囚室,每个不足十平米的房间里关押着二十到二十五个囚犯,不要说躺着,就是坐着也得轮流来。每个囚室向着审讯大堂一面都有无数的小窗口,这些窗口是专门设置的,就是要让犯人亲眼目睹其他囚犯受刑过程。据说,很多囚犯没等审讯到自己,就被吓得晕厥过去,有的只求早死,不用大刑伺候,便让招什么就招什么。还有许多与案件不相关的人,也被无辜牵连进来,常常是一两个人做成的小案子,竟能牵连出成百上千的参与者。但是,有时,这正是当权者所需要的。一代女皇武则天当年放任酷吏胡作非为,又屠杀酷吏以谢天下的历史,就证明了这一点。
鸿海进来时,张天宇正在审讯一个前朝老臣。此人正是最早上书揭发鸿海荒淫无道、胡作非为的监察御史詹良。这詹良用现在人眼光来衡量,可谓是一个正直的清官。他祖宗八代都在朝为官,而且都任谏官。据其家谱记载,仅六代人中,因直言劝上而被冤杀的就达九人。但是也许正是这种牺牲造就了詹良家族不畏强权维护正义的品格,到詹良这一代,家族中就有三人在朝中任谏官,其中两人因为直言上书得罪了张天宇一家,被先后以各种罪名冤杀。鸿海为太子时胡作非为,朝中大臣人人心知肚明,但是却无人敢牵头弹劾,最后还是詹良站了出来,历数鸿海二十条罪状,最终促使仁宜皇上下决心废掉了鸿海,改立鸿匀为太子。鸿海当时就恨得牙痒痒,发誓有朝一日卷土重来,一定不惜任何手段对詹良进行报复。如今鸿海终于如了愿。
张天宇已经审讯了詹良好一会,也用尽了各种刑罚,但是詹良死活不承认自己有罪,反倒大骂张天宇和鸿海弑君篡位,大逆不道,气得张天宇恨不得一刀砍下他的脑袋。但是因为詹良是一个具有代表性的人物,又激起了张天宇采取各种非人的手段征服詹良的欲望,因此,不停地对詹良用刑,用重刑,可是,詹良誓死不低头,反倒搞得张天宇焦头烂额,不知所从。
鸿海听了张天宇添油加醋的禀报后,气得哇哇怪叫:“天下没有驯服不了的驴!来,把这老家伙的衣服扒光,朕倒要看看他是不是铁打的!”几个酷吏立即将詹良的衣服扒光。因为詹良被绑在行刑的立柱上,无力挣扎,只能眼睁睁地忍受着屈辱。鸿海从火盆里拿起一把烧红的火钳,走到詹良跟前,冷笑两声道:“你知道什么叫苍天有眼吗?朕的地位是上天赋予的,岂是你一个小小的谏官胡言乱语嚎叫两句就能废黜掉的?朕现在堂堂正正地当了皇上,你还有什么话可说?”詹良眼睛已经被打得血肉模糊,但是他尽力睁开,用力骂道:“你这个十恶不赦的窃国大盗,弑君篡位,丧尽天良,天下人看得清清楚楚,你绝不会有好下场!”鸿海嘲笑道:“你现在的下场好吗?”说着,将火钳向詹良的裆部夹去,一股轻烟伴随着焦糊的味道充斥着现场。詹良咬破嘴唇,依然叫骂不绝。
鸿海怒火中烧:“好,你有种,我倒要看看你能骂多久!”说着,换了一根烧红的火钩,向詹良的肚脐烫去。詹良很快背过气去。鸿海大叫:“用冷水把他浇醒!”酷吏们马上将事先准备好的水向詹良身上泼洒。詹良苏醒过来。鸿海道:“只要你开口向朕认个错,朕就发发慈悲,立刻放你出去!”詹良怒目圆睁,将满口的血污喷向鸿海。鸿海躲闪不及,被吐了一身,大叫道:“真是死不改悔!给他伤口上撒点盐水,让他舒服舒服!”酷吏们马上将盐水撒在詹良流血的伤口上。詹良再一次昏厥过去。囚房里的人有的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有的扭过头不忍再看。鸿海发现后,大声高叫:“你们都给朕睁大眼睛看清楚,这就是与朕作对的结果!有不低头认罪的,就这样一个一个挨着过堂!朕就不相信,你们的嘴再硬,能硬过朕手中的火钳子!”
鸿海回头对张天宇道:“张爱卿,不要心慈手软,这些家伙,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落泪!”就在这时,户部一个书记官大叫道:“皇上,臣全招,全认,臣只求皇上赐臣速死!”鸿海看了看那个书记官,道:“想死,没那么容易。朕被你们陷害,让先皇将朕打入冷宫,一过就是七八年,那是什么日子?猪狗不如!你们可怜过朕吗?有人在先皇面前为朕说过情吗?没有,朕在遭罪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在幸灾乐祸!在落井投石!恨不得在朕身上踏上一只脚,置朕于死地而后快!朕记起来了,那年,朕外出游猎,不过向沿途的府衙多征了点银两,你就向先皇奏了朕一本,令先皇扣除了朕半年的俸禄!如今你想速死,可是朕却想让你多活些日子,这是对你敢于直言的奖励!”鸿海说完,狂笑起来。回头对张天宇道:“张爱卿,一会好好给这位大臣上上课,看他还有什么要说的,别让人家说朕不虚心纳谏!”说完扬长而去。
鸿海前脚刚刚回到金銮殿,王恩后脚就进来叩头禀告:“皇上,决死队组织就绪,您要不要亲自检阅一下?”鸿海一听来了精神:“王恩,没想到你办事效率如此之高!好,朕就亲自检阅一下!”太监郭雨林立即阻止道:“启禀万岁,万万不可!”鸿海道:“此话怎么讲?”郭雨林道:“这些人都是些杀人越货、打砸抢偷的亡命之徒,将他们放出来开赴前线求条生路已经是恩泽如海了,万岁实在没必要冒险亲临视察。”鸿海道:“郭公公大可不必担心。当年光武帝刘秀率兵起事后,收编许多山贼草寇和杂牌民军。刘秀知道,这些不相统属、各自为政的山大王,对他并不信服,有的还心怀二志,随时准备反叛或逃匿。面对这种情况,刘秀不但没有放弃管理整顿,还多次只身视察这些部队,对他们赞扬褒奖,施以恩泽,使那些心有异志的头头脑脑十分感动,纷纷对刘秀表示说:大王对我们推心置腹,我们怎能不对大王肝胆相照呢!从此,这些人死心塌地跟随刘秀,终于打下一片大好河山。古人能做到的事情,朕也能做到!”说完,与王恩一起步出宫殿。
来到决死队大营,看到黑压压的队伍,鸿海十分满意。在王恩等人陪伴下,鸿海骑马绕场一周,而后在一处高岗上驻足,鸿海大声道:“将士们,你们辛苦了!朕所以御驾亲临看望你们,就是想向你们当面说一声抱歉!你们中的绝大部分人所以被关进监狱,不是因为你们有罪,而是先皇在位时奸臣当道,贪官污吏横行,致使百姓无路可走,民不聊生。就是那些犯了杀人、抢劫、强奸、放火等死罪的人,其罪依然不在你们。常言说得好,乱世出盗匪!因为朝廷祸乱,才殃及了无辜!你们的所作所为,都是被逼无奈!朕今天就给你们平反昭雪!赦免你们一切罪过!”鸿海说到这里,那些囚犯们劈哩啪啦全部跪倒,口中高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我等誓死为皇上效命!”
鸿海道:“各位将士快快请起!朕刚刚即位,一些顽固不化的前朝老臣不愿看到朕为民请命,为你们平反昭雪。他们正在组织力量实施反扑,妄图夺取朕的江山,大家说,我们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吗?”下面群情激愤,高声叫道:“绝对不能!誓死保卫皇上!”鸿海接着道:“对,绝对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所以,在国难当头之际,朕请诸位将士人人奋勇,个个当先,坚决、彻底、干净地将那些乱臣贼子镇压下去!”下面又一阵山呼海叫。就在这时,御林军的一个头目前来报告,说有一彪人马到了京城的北门,正在叫阵呢。鸿海一听,道:“来的正好,朕正要试一试刀锋呢!”回头对王恩道:“王元帅,该你的决死队大显身手了!”王恩道:“皇上放心,有皇上御驾亲征,保准旗开得胜!”于是,大队人马立刻开赴北门。
北门到来的这支队伍大约有两万多人,中军大旗绣着一个“齐”字。原来是齐王的人马。齐王德利,是先皇仁宜皇上的同父异母弟弟,被封为齐王后,驻扎在渤海郡。德利与仁宜从小一起长大,两人感情一直很好。所以,当鸿海篡位的消息传到渤海后,德利义愤填膺,不及与其他诸王通气,自己便先率两万人马前来向鸿海兴师问罪。鸿海在城上高声叫道:“德皇叔,朕刚刚即位,您带兵前来祝贺呀?”德利手指鸿海大骂道:“你这个丧尽天良的不肖子孙,还有脸问本王来干什么!本王是来取你的人头的!识相的,你赶紧打开城门下马就擒,不然被本王逮住后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鸿海一听狂笑道:“你这个给脸不要脸的老东西,朕没腾出时间找你算账,你自己倒是送上门来了!正所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硬往里挤,那就休怪朕了!”鸿海说完,一挥手,王恩指挥一万多名决死队如同下山猛虎,冲出城门。
这冲击来的突然,令德利王爷没有想到,更没有想到的是冲进他阵营的都是一些杀人不眨眼的死囚犯。这些人原本秉性恶劣,如今得到合法杀伐机会,那真好比毒蛇出洞,猛兽出笼,一个个赤膊杀将出去。尽管德利王爷的部队战斗力很强,但软的强不过硬的,硬的强不过横的,横的强不过不要命的。不到一袋烟工夫,德利王爷的队伍就被杀得乱了阵形,要不是手下拼死护卫突围,德利王爷也差点做了刀下之鬼。结果,德利王爷只带不足千人逃回渤海。
旗开得胜,把个鸿海乐的直蹦高,当即口谕,所有参战将士,每人赏白银十两,黄马褂一件,并命名为御林决死军。抓住的所有俘虏,一律就地正法。鸿海将王恩叫到跟前道:“王爱卿,有你的御林决死军在,朕从此高枕无忧!你要趁热打铁,立即派人到京城周边郡县,将其关押的囚犯全部召集起来,编进御林决死军!”王恩领命而去。
回到皇宫,鸿海对郭雨林道:“难怪人们说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看来对这些王爷还真不能心慈手软。”话音刚落,太监禀报,张天宇大人求见。鸿海道:“来的正好,快传!”张天宇进来后叩头入座。鸿海道:“张爱卿,不知审讯结果如何?”张天宇道:“皇上天威,那些逆臣贼子怎敢抗拒,除一两个死不认罪外,其余全部招供了!”鸿海道:“立即斩首!并将他们画押的罪状张榜公布,免得人家说朕滥杀无辜!”张天宇道:“那些家属呢?”鸿海道:“斩草除根,免留后患!一律诛灭九族!”张天宇道:“皇上英明!”鸿海道:“这件事办完后,你立刻将先皇在京城的子孙和王爷们抓捕关押,免得他们背地兴风作浪!今天要不是有决死队出城弹压,朕的江山说不定就毁在那个德利王爷手里了!”张天宇道:“万岁洪福齐天,几个泥鳅是翻不起大浪的。”
鸿海道:“话虽这么说,但不可掉以轻心!对了,听说那个李翰林的女儿现在与鸿匀在一起?”张天宇道:“据说是这样。”鸿海道:“李翰林现在情况如何?他曾经任过太子太傅,这个人对我们很有用!”张天宇道:“微臣晓得,所以只是关押看管,一直没有审讯他。”鸿海道:“不但不审讯,朕还要重用他呢!传朕的旨意,任命李翰林为荡寇将军,即日起走马上任!”张天宇道:“万岁,这样会不会放虎归山?”鸿海阴笑道:“这叫以毒攻毒!你立刻宣他来见朕,朕自有分寸!”
张天宇刚要退走,鸿海把他叫住:“张爱卿,请稍候。朕要跟你亲自走一趟。”鸿海与张天宇一起来到刑部关押李翰林的牢房门前。李翰林与妻子关押在一个房间里,见有人进来,李翰林的妻子十分警觉,而李翰林却若无其事地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张天宇对狱卒道:“将李大人的门打开。”狱卒赶紧将李翰林的牢房门打开。李翰林的妻子马上站起来:“姓张的,你要干什么?”张天宇道:“夫人,请不要紧张,我是来给李大人道喜的!”李夫人道:“黄鼠狼给鸡拜年,不会有好事!”张天宇并不动气:“夫人,我知道你和李大人有怨气,所以,我把当今圣上给你们请来了!”张天宇话一出口,李翰林立刻坐起来,他四目张望,并未见到皇上的影子。张天宇道:“李大人,你在寻找将你罢免官职又关进监狱的太上皇吧?他老人家永远来不了了,他老人家正在后宫休息呢,现在的皇上是从前的太子————寿王鸿海。”
张天宇的话音一落,鸿海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进牢房就大声道:“李太傅在哪里?都怪朕这几天事务繁忙无从顾及,让李爱卿继续在这牢房里吃苦受罪!”说着,来到李翰林身边。李翰林被眼前的一切搞糊涂了。他站起身,直愣愣地看着鸿海。十几年不见,他已经不认识这位被废太子了。张天宇马上扶住李翰林的臂膀:“站在你眼前的就是当今的圣上,是专门为你而来的,快谢恩吧!”李翰林尽管不了解真实情况,可是他知道,这皇上一般人是不敢假冒的,于是拉着妻子一起跪下,嘴里说出的却是“给寿王请安!”张天宇不满地道:“不是对你说了吗?站在你面前的是当今圣上,不是从前的寿王了!”
鸿海道:“张爱卿,你不要那样对李太傅说话,他被先皇革职关押,对外面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怎么能怪他呢?”说着,鸿海屈身扶起李翰林道:“李爱卿,你受苦了!先皇听信奸佞谗言,将你罢免遣返还乡,后来又下旨羁押,这些事情朕刚刚才听说,感到十分震惊,像你这样直言敢为的忠臣都受到排挤打击,可见当时朝廷乱到了何种地步,实在令人痛心。不过现在好了,那个鸿匀趁太上皇病重,串通几个心腹想用药毒死太上皇,幸被太上皇发现,没有得逞。于是他便狗急跳墙,窃取玉玺逃出京城。太上皇这才传旨废黜鸿匀的太子位,禅让大位与朕。”李翰林一听仁宜皇上病倒了,扑倒在鸿海的脚下大哭了一场。鸿海将他再次扶起,自己也跟随李翰林掉了几滴眼泪道:“李爱卿不要过度悲伤。所幸太上皇最终认清了鸿匀的真实面目,如果让他窃取了皇位,你我君臣今生恐怕连面都见不上了!”
李翰林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自从被押解到京城后,几乎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对朝廷的事情更是一无所知。但是他对眼前的这位皇上实在没有什么好感,所以,尽管鸿海喋喋不休说了许多,并未从根本上取得李翰林的信任。鸿海大约也看出了一点端倪,他接着道:“事情发展到今天,朕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当时朕年少无知,做了许多荒唐事,致使先皇与许多老臣对朕失望,最终导致父皇废掉朕的太子地位。如今朕想起来十分惭愧。这些年在外,朕一面检讨自己往日的过错,一面为朝政担心。当听说像你这样的能臣都遭罢免时,朕心急如焚,痛心不已,却又无能为力,如果朕一直在太子位置上,就可以避免许多悲剧发生。”说着,他拉住李翰林的手在床沿上坐下,继续道:“现在好了,我们君臣携起手来,一定能够创造一个辉煌的盛世。朕现在决定,不但恢复你以往的爵位,还任命你为荡寇将军,即日起率领朝廷劲旅,荡平一切胆敢与朕作对的反动势力!”
鸿海的这番话,令李翰林十分感动。常言道,浪子回头金不换。不管怎么说,一个已经做了皇上的人,生杀大权在手,却来向他这样一位被免官罢职的人推心置腹承认过去的错误,实在是前所未闻。因此,当鸿海说恢复他的过去爵位,并任他为荡寇将军的时候,李翰林已经泪流满面地跪倒在地,表示愿意为眼前这位新皇上效忠。鸿海在嘴角上露出了不易察觉的笑容。
放下鸿海。单说李翰林回到京城原来居住的府邸,实在是有种重见天日、扬眉吐气的感觉。不一会,张天宇亲自带人将荡寇将军大印和官服送来。张天宇道:“李大人,过去在下对你多有得罪,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今后我们同朝为官,有什么事还需要相互通融,相互照应。”李翰林道:“张大人不要如此客气。李某能有今天,全仗张大人鼎力相助。今后有用得着李某的地方,还请张大人不要见外。”张天宇道:“有一件事情我忘记告诉李大人了。听说大人的令爱落草当了贼首?如果有一天战场上兵戎相见,不知李大人可下得了手?”李翰林道:“小女是为救他的朋友被盗匪劫持滞留在山寨的,绝不会与草寇同流合污。”张天宇道:“大人不要见怪,我不过是打个比方。”李翰林道:“张大人尽管放心,我既然接受了圣命。自当为皇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倘若小女真的如你所说,战场上没有父女,只有敌我!”张天宇道:“皇上果然没有看错人,李大人真是一位忠君爱国的良臣。在下一定向皇上转达你的一片忠心,告辞了!”
张天宇走后,李翰林的夫人一把将李翰林拉住:“我说老爷,你怎么可以如此回答他呢?张天宇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难道他的弟弟张天浩是什么样的人你也不知道吗?还有他的表哥常可云,我们是怎么被抓的?又是怎么被押解来京的?如今常可云正在调兵遣将围攻依儿他们,你怎么可以不顾依儿的死活,接受他们的封赏,答应为他们卖命呢?我看他们这叫借刀杀人!”没等李夫人的话说完,李翰林挥手就给夫人一大嘴巴,打得夫人一趔趄,差点摔倒。李翰林道:“你一个老娘们再敢胡言乱语,我立刻杀了你!”言毕,回自己房间去了。窗外,一个人影一晃,消失在夜色中。这里无需雅琦卖关子,那偷听的人自然是张天宇的手下。
半夜十分,李翰林刚刚睡下,又一个黑影降临到窗外。这人将门轻轻拨开,来到李翰林的房间。一把冰冷的剑逼在了李翰林的脖子上。
李翰林毕竟是大风大浪里过来的人,凉飕飕的剑架在脖子上,他当然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但是他还是镇静地道:“不知是那个道上的朋友?要钱财,李某身无分文,要命,刀已经在你手里,只可惜我死的不明不白,心有不甘!”那持剑人正要说话,突然背后一束亮光照了进来。回头一看,双方都愣住了。
端灯进屋的正是李翰林的夫人,荷依的母亲刘氏。因为晚上与李翰林发生口角,心里不痛快,就没回正房,而是在偏房躺下休息。夫妻两一向感情很好,如今闹到分房而居,结婚十几年,这还是头一回。所以,刘氏翻来覆去睡不着,便呆坐起来。因为怕李翰林衣被盖的不合适,着风受凉,这才下地端起一盏灯过来看看。结果,看到的竟然是女儿持剑胁迫父亲的一幕。刘氏双手颤抖地叫道:“依儿,你这是做什么?床上躺着的可是你爹呀!”荷依将剑收起,对母亲道:“这位李大人现在已经是新君的宠臣、荡寇大将军了!”
李翰林趁机坐起来道:“依儿,你莽莽撞撞地回来,不了解事情的原委,容爹慢慢告诉你。”荷依道:“你已经在那个狗皇帝面前发誓效忠,还有什么好说的?”
就在这时,李翰林发现窗外有人影晃动,他立刻提高声调道:“当今圣上是一位英明的君主,不然为父怎么会被平反昭雪重新受到重用?有人说你与那位弑君后夺走玉玺在外逃窜的太子在一起?如果是真的,你听爹一句话,立即与其划清界线,投案自首,为父会向皇上求情,赦免你的罪过!”荷依道:“看来我与你是没有什么好谈的了!看在妈妈的份上,我今天就放你一条生路,咱们从此一刀两断!”
李翰林压低声音道:“依儿,你还年轻,是非曲直,不是一刻半会能弄明白的。”随后又提高嗓门道:“苦海无涯,回头是岸,你千万不要误入歧途呀!”荷依不再理父亲,她跪下给母亲叩了三个响头,道:“妈妈,恕孩儿不孝,不能在跟前伺候你,你自己要多保重!”言毕,眼含泪水冲出房门。李夫人喊道:“依儿,你去哪里?老爷,你快想办法拦住她呀!”李翰林叹了口气,忿忿道:“这样的子女,没有也罢!”
荷依迅速翻墙跃出,回到一家小旅店。闹心正在焦急等待她。荷依道:“家父果然被那个狗皇上收买了!”闹心道:“你问清楚了吗?会不会有什么误会?”荷依道:“清清楚楚,他还夸那昏君是英明之主呢!”
闹心道:“现在局势复杂,有些我们看到的事情未必是真相。不过鸿海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大刀阔斧地采取了那么多防范措施,不能不说他很有心计。幸亏你我及时来到京城,了解了许多情况,不然我们以后的行动会更加被动。”荷依道:“家父对我们威胁大吗?”闹心道:“因为你父亲在朝中很有影响力,鸿海启用你父亲,可谓一箭双雕,既给自己树立了一个励精图治任用贤良的美名,也会迷惑那些对他怀有戒心的大臣。最可怕的是他们利用几万死囚犯组成决死军,为他们卖命,听说将德利王爷打得一败涂地。这是一支不可小觑的特殊队伍!”荷依道:“我们该怎么办?”闹心道:“想办法出城,将情况迅速报告给殿下。”荷依道:“城门都关了,城上防备又严,如何出去?”闹心正要回答,突然听到屋外人喊马叫,乱作一团。闹心立即将油灯吹灭,从窗缝往外一看,大吃一惊,整个小旅店已经被官兵团团包围。
闹心道:“这次我们恐怕是想走也走不了了。”荷依道:“一定是家父告的密,官兵才尾随到这里。都怪我心慈手软,连累了你。他们是冲我来的,你还没有暴露,要设法逃走!”闹心道:“要生同生,要死一起死,我怎么能眼见他们把你抓走呢!”荷依道:“事关江山社稷,将情报迅速送出要紧。再说,他们就是抓住了我,又能怎么样,别忘了,我是荡寇将军李翰林的女儿!”正说着,外面已经开始叫喊:“荷依,我们知道你在屋里,出来吧,免得我们动手,你就不要有什么其它妄想了,就是插翅,你今天也跑不了了!”荷依对闹心道:“是王恩的声音。你看我说什么来,他们是冲着我来的!”说完,向闹心一拱手:“多保重!相信我!后会有期!”闹心还想说什么,荷依已经打开了房门,向外走去。
外面,王恩骑着高头大马,得意洋洋,见荷依空手出来,王恩道:“荷依,多日不见,别来无恙?”荷依冷笑两声,道:“你变化很大嘛!听说荣升元帅了?不过,我看你是狗戴帽子充大爷,越看越不像人!”王恩道:“本帅不跟你斗嘴,有你说话的地方!”言毕,一挥手,几十名士兵一哄而上,将荷依围住。荷依伸出双手,两个士兵赶紧将铐子给她戴上。王恩道:“到屋里搜一搜,看还有没有人!”几个士兵提刀进屋里转了一圈,出来报告说没有人,王恩这才下令押解荷依离去。
闹心从屋顶的房梁上下来,确定四周没有了动静,这才迅速从后窗户跃出,消失在夜色中。
精忠王府,张天宇与闹心相对而坐。张天宇道:“石安先生这次又立了一大功,它日大局甫定,本王一定在皇上面前为你邀功请赏。”闹心道:“王爷视在下如己出,在下怎敢不誓死效力。只是不知这招引蛇出洞的棋,会不会弄巧成拙,打草惊蛇?”张天宇道:“此事没有第二个人知晓,应该不会引起鸿匀怀疑。”闹心道:“关键是要确保荷依的绝对安全,否则一切都将前功尽弃!”张天宇道:“这一点你放心。本王将把荷依移到本府看管,只要鸿匀肯交出玉玺,本王保证完璧归赵。”闹心道:“那在下就告辞了,祝王爷好运!”张天宇道:“你也要多加小心!”闹心出门上马,手持张天宇给予他的特殊腰牌出了城门,快马加鞭,扬长而去。不提。
闹心走后不久,王恩押解着荷依来到精忠王府。张天宇立刻迎出,见荷依戴着手铐,张天宇故作吃惊:“王元帅,本王让你去请荷依小姐来家中做客,你因何对小姐这般无礼?”王恩道:“启禀王爷,这都是手下误会所致。”张天宇道:“那还不赶紧将手铐打开!”王恩亲自给荷依将手铐打开。张天宇道:“让世侄女受惊了,改日本王将当面向荡寇将军李翰林李大人赔罪!”荷依没有言语,但是她一眼看见了站在张天宇身旁的张天浩,她心里什么都明白了,一扬头,不屑一顾地道:“这可真是冤家路窄,原来没有被大火烧死的知府张大人也在此呀?”
那张天浩被荷依这么一揶揄埋汰,如何不怒火中烧,他正要发作,张天宇马上道:“这叫不打不相识!也是一种难得缘分,不然怎么会再次相见呢?”荷依道:“你们兄弟倒是很有雅量嘛!好,我就给二位这个面子。不过,要立刻送我出城!”张天宇道:“这个自然。不过你还得在这里委屈几日才行,等到你的伙伴将我要的东西送来了,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荷依道:“我就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休想在我身上打什么馊主意!”
张天宇道:“你小小年纪说话可要讲究分寸,看在李翰林大人的份上,本王不和你计较,而且已经给足了你面子,如果你给脸不要脸的话,就休怪老夫无情了!”荷依道:“你们干的本来就是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所以才做贼心虚。本小姐早已置生死与度外,还怕你吓唬不成!”张天浩终于忍耐不住,大叫道:“一个小小的黄毛丫头竟敢在王府里如此放肆,简直反了!让我来收拾她!”说着,走近荷依。荷依道:“亏你还是个男人,战场上一败再败,回到家里倒是来精神了,不过是狗仗人势而已!”张天浩伸手就要打荷依,被张天宇一把拦住:“不要跟小孩子一般见识。荷依,识时务者为俊杰,你爹就是最好的榜样!”接着对王恩道:“王元帅,你要派人好好照顾好荷依小姐,出丁点差错,本王可要拿你试问!”王恩道:“王爷放心,在下将派得力人手日夜守候!”说完,将荷依带走。
荷依走后,张天浩道:“哥,你也太纵容这小丫头片子了!你不知道,她与那伙山贼沆瀣一气,可把我给害苦了。我恨不得现在就把她给办了!”张天宇道:“天浩,你一生吃亏就吃在毛手毛脚上。小不忍则乱大谋。你以为我是在敬她吗?那是因为她是我们成就大事的一把十分关键的钥匙。没有这把钥匙,就打不开那把关键的锁!”张天浩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张天宇道:“你可知道什么叫兔死狗烹?先皇驾崩后,我们为什么把鸿海扶在皇位上?就是想利用他的刁钻和心狠手辣,为我们清除前进的所有障碍,但是我们同时也要预防引狼入室。不幸的是这种结果正一天天显现。鸿海为何起用一个毫无功绩的王恩做全国兵马大元帅?那是因为鸿海已经对我们产生了怀疑,至少对我们有了戒备心。所以没对我们下手,是因为我们目前还有利用价值。好在王恩早已经是我们的心腹,不然,卸磨杀驴就离你我不远了!”
张天浩道:“现在朝廷的军政大权都掌握在我们手里,还怕他翻天不成?”张天宇道:“船大掉头难。鸿海虽然替我们杀了许多前朝老臣,可是那些王爷还在,他们盘踞各地,手中有兵有银子,一旦联合起来,就是一股不小的力量。另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东西不在我们手里。”张天浩道:“你是说玉玺?”张天宇道:“不错。玉玺是皇权的传统信物,皇上没有玉玺,各地官员就不会真正臣服。另外,玉玺在鸿匀手里,胜过百万雄兵!所以,我们要想尽一切办法尽快将玉玺搞到手。这也是我不杀荷依的原因。”
张天浩道:“你是想用荷依交换玉玺?”张天宇道:“依石安提供的情况,值得一试。他说,鸿匀已经爱上了这个毛头丫头,不过还有一个人更爱她。”张天浩道:“这个我知道,他叫施义,是盘龙寨的山大王。”张天宇道:“不错。石安回去后,会将荷依被抓的消息告诉给鸿匀与施义,他们一定会竭尽全力营救荷依。而我们提出的条件就是用玉玺交换人质。如果鸿匀要美人不要江山,他当然会用玉玺交换荷依。如果鸿匀拒绝交换,必然会惹怒施义,其结果你应该明白了吧?”张天浩道:“他们会内讧!”张天宇道:“不错。无论是施义杀掉鸿匀夺得玉玺交换荷依,还是鸿匀杀掉施义,其结果都会大大消耗他们的实力,为我们最终消灭他们创造绝好的机会!所以,你一定要忍住这口气!”
张天浩道:“对了,你觉得那个石安靠得住吗?”张天宇道:“干他们这行的,个个都是墙头草,见风倒。当形势对我们有利时,就靠得住,没有利时,就靠不住。大家都是一种利用关系。不过,他出的这个以人质换玉玺的主意,不能不让我对他刮目相看。”张天浩道:“可是常可云哥哥曾经提醒过我,要对石安多加留意。”张天宇道:“此一时,彼一时。我们与鸿海的关系不也是这样吗?除了你,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我真正相信的人。”张天浩道:“那是当然,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嘛!哥,我对你有个小小的要求。”张天宇道:“有话直说。”张天浩道:“大功告成,你要把荷依交给我处置。”张天宇道:“你就那么一点出息?带刺的玫瑰会扎人的!”张天浩道:“这小丫头片子可把我害苦了,我咽不下这口气!”张天宇道:“此事以后再说。我已经向皇上提议让你到李翰林的大营任监军,你要小心行事,且不可因小失大,毁了我们的千秋大业!”张天浩诺诺而退。
现在咱们来说说即位后大开杀戒的鸿海皇上。那些反对他当皇上的大臣被他砍杀的差不多了,他便开始收拾那些他认为对他有威胁的王爷们了。他以为先皇举行葬礼为名,将那些如约来到京城的王爷们一一软禁起来。这些王爷要按辈分算,有的是鸿海的爷爷辈,有的是鸿海的父辈,有的是平辈,当然,也有个别是他的晚辈。鸿海清楚,这些王爷,表面上效忠朝廷,背地里整军备战、磨刀霍霍,无一不想黄袍加身。对他这个被废的太子即位,更是嘘声一片,压根没有人将他放在眼里。鸿海明白,不把这些人制服了,他这个皇上是当不稳当的。而那些王爷们所以如约前来,也都各怀心事。有的是想身临其境,静观其变。有的就是为了争权夺利而来。当然也有个别王爷对先皇感情很深,想来亲自送终。但是这些王爷们都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就是低估了鸿海的能量。当他们被鸿海一个一个关进专门为他们设置的大铁笼子里的时候,这才突然发现自己来错了地方。
鸿海亲自来到监狱,看到一个又一个昔日耀武扬威的王爷如今像狗熊一样被关押在笼子里,他心理的满足都挂在脸上,一进门就笑个不停。他手里拿了一根带钩的铁棍,走到每个笼子跟前,用铁棍戳戳这个,捅捅那个,有时还蹲下来问他们渴不渴,饿不饿。有几个王爷由于常年养尊处优,体态肥胖,钻在狭小的笼子里,坐也不是,卧也不是,憋屈的连呼吸都很困难。鸿海狂笑后突然道:“你们现在知道被关在笼子里的滋味不好受了吧?可是朕被废黜太子位远徙边州的时候,比关在这笼子里难受的多!你们知道不?十几年过去了,你们这些作威作福享尽荣华富贵的王爷,有谁想到过朕?又有谁前去看望过朕?一个都没有!”鸿海越说越来气,他走到晋王面前道:“我本应该叫你一声皇叔,可是我现在应该叫你臭狗屎!那年,朕到你的地界游猎,不过是误伤了几个平民百姓,你就三次上本奏禀父皇,非要置朕于死地而后快!”鸿海又来到新昌王面前道:“还有你这个老不死的,依仗你是先皇的叔叔,就不把朕放在眼里。朕那年不过是看上了你王宫里的一个奴婢,你就在父皇面前告御状,硬说朕非礼了你的妃子!朕现在就派人将你王宫里的所有嫔妃都叫来伺候朕,看你还告不告状!”
那些被鸿海辱骂的王爷们个个静声屏气,偶尔有一两个敢还嘴的王爷,没等说上一两句,就被鸿海挥舞铁棍连钩带打,羞辱一番。打累了,骂烦了,鸿海开始玩新花样。他让人抬来一个大木桶,木桶里装满了臭气熏天的污水,他看哪个王爷不顺眼,就叫他们跳进木桶洗澡,如果有谁不情愿,他就令人抬起扔进木桶,那样的结果当然更惨。所以,被点到了名的王爷,只好忍气吞声地活受罪。
大家可不要以为鸿海只是丧心病狂地宣泄不满,其实,他这么做,除了有种变态的报复心理外,还有其更狠毒的政治目的,那就是从精神上摧毁这些人的意志,直至他们屈服在他的脚下俯首称臣。果然,几个回合下来,大多数王爷们便屈膝投降了,不但同意留京效命,还各自写信给自己的子嗣,叫他们效忠新帝,听从调遣。鸿海这才心满意足地将王爷们从笼子里放出来。并转怒为笑道:“朕这样做,是想让你们明白,失去了自由是多么痛苦。要想不再遭受这样的痛苦,我们君臣就要同心协力维护江山社稷!”
当然,王爷们外表臣服的背后,也都各自做着反击的准备。他们已经清醒地认识到,面前的这位皇上,不但荒淫无道、心如毒蝎,而且手段残忍,毫无人性。在这样的人身边生息,无异于与狼为伍,与虎为伴。所以,许多王爷信上虽然再三叮咛自己的子嗣们要与皇上同心同德,但背地里却嘱咐送信的心腹家将,做好充分准备,以防不测。
单说鸿海这招敲山震虎、釜底抽薪,虽然吓唬住了许多王爷,但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些王爷的子嗣们并未因为接到通牒式的家书而惶恐不安,相反,有些子嗣趁机子承父业自立为王,有的干脆联合起来举起了讨逆大旗。这一切对日夜兼程直奔京城的太子鸿匀率领的平叛大军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但是,闹心的突然到来。确令这刚刚开启的笑容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鸿匀听完闹心的如实汇报后,十分焦急,他甚至对闹心以牺牲荷依作为换取张天宇的信任的做法表示不满。闹心很理解鸿匀的心情,但是他向鸿匀解释说:“走这样一步棋,完全是为了大局不得已而为之。我与荷依进入京城后,便立刻被张天宇的手下发现并跟踪,如果我们两人不牺牲一人,其结果必然是全军覆没。荷依没有取得张天宇信任的基本条件,为了将京城的情况立即报告给您,我已经没有其它选择余地。不过你放心,献出荷依看似是一步险棋,只要我们运筹的好,恰恰又是一步绝好的以守为攻的妙棋。”鸿匀道:“详细说说。”
闹心道:“鸿海组织了以死囚犯为主力的决死军,这是一支杀人不眨眼的残暴队伍,已经有几支勤王之师败在其手下,目前其士气正旺。仅凭我们现有的力量,要战胜这些亡命之徒,没有必胜的把握。而张天宇眼下最关心的已经并不是鸿海为他清除多少对手,他急于要得到的是象征皇权的玉玺。他明白,取代鸿海只是早晚的事,可是没有玉玺,他的皇上是当不成的。我们曾经利用常可云的这种为尊心态,向其献过假玉玺,并最终消灭了常可云,同样的办法完全可以在张天宇身上一试。”鸿匀道:“只要能救出荷依,就是舍弃真玉玺也无关紧要!”闹心道:“无须用真玉玺,那块假玉玺我已经然人从常可云哪里找回来了,还可以再利用一次。”
闹心接着道:“由于张天宇急于得到玉玺,在希望没有破灭之前,他不会对荷依下毒手。另外,荷依的父亲现在被鸿海任命为荡寇将军,这也是确保荷依不会受到伤害的一个有利条件。我设计这步棋的最大谜底是借机铲除张天宇。”鸿匀道:“张天宇会上当吗?”闹心道:“以玉玺换荷依这件事是秘密进行的,张天宇得到玉玺并不是为了献给鸿海,而是要据为己有,为其最终篡位夺权做准备。所以,这件事情他一直瞒着鸿海。而鸿海虽然是被张天宇扶上台的,但鸿海对张天宇一直存有戒心,不然他不会任命王恩一个毛孩子为全国兵马大元帅。”鸿匀道:“张天宇不是被鸿海晋封为精忠王执掌朝政大权吗?”(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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