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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狼侠女》(15)

    2008-11-13 3:22PM / 標準BLOG / 工作日志 / 會員可以看

    《白狼侠女》(15)

    鸿匀展开一看,见信中写道:“太子殿下亲启:先皇为众臣所敬重者,仁也。然仁慈过宽,必置人心涣散,各自为王,政令不通,权威下降,反受其害。此先皇劫难之根也。殿下仁慈,万民之福。然仁慈,要讲究对象,对敌人仁慈,无异养痈成患,自毁江山。鸿海狂组十万决死军,如不及早消灭,纵使殿下夺得江山,又岂能有安宁之日?更何况,两军对垒,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且不可怀妇人之心,徒留终生遗憾。犬子子焱虽为人质,亦为利剑,殿下尽管放开手脚一搏,亦不负本王用心良苦。切切。德利手书。”鸿匀看罢激动不已,立刻招集各路将军齐聚中军大帐。

    回头咱们先说鸿海,将李翰林与张天浩紧急召入宫中后,将齐王德利派子送信的事告诉了二人,征求两人的意见。李翰林思索片刻,道:“御敌于外,乃臣下应尽之道。吾皇天威,加之有齐王助阵,大军所到之处,必然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剿灭乱臣贼子,指日可待。”李翰林话音刚落,张天浩屈身一步道:“皇上,万万不可出兵!”鸿海道:“张爱卿所言为何?”张天浩道:“拒敌于外,说法不错。然驱使十万决死军实施行动,则使不得。您想,这些人所以嗜杀,一是出于本性和对万岁天威的畏惧,故近京作战,每战必胜。二是有御林军对其虎视,令其不能不有所顾忌。可是一旦远离京城,无异猛虎归山,野鸟归林,如何节制得了?”

    鸿海一听,不无道理。他将目光转向了李翰林。李翰林亦屈身一步道:“万岁,张监军所言并非毫无道理。可是眼下大兵压境,又无其他军队可供调遣,如不能主动出击,待敌兵临城下,内无粮草,外无援军,苦守孤城,岂不形同待毙!望万岁三思。”鸿海虽有心计,但毕竟未经历过大的战阵磨砺,面对李翰林的据理分析,一时也拿不定主意。这时,王恩站在一旁焦急万分,额头直冒汗。他匍匐在鸿海脚下,声俱泪下道:“万岁,微臣冒死谏阻,绝对不可轻易出兵。前日齐王率劲旅来战,尚被决死军打得屁滚尿流,狼狈而逃,此正是天佑我主,今日区区一群山贼草寇麇集起来的乌合之众,何足惧哉!李大人执意要决死军出战,依臣看是别有用心!”

    鸿海一惊,道:“此话怎讲?”王恩道:“李大人曾为鸿匀师傅,师徒如父子,此因一。二,李大人的千金荷依如今正与鸿匀在一起。据臣所知,李大人就这么一个千金宝贝,救助都来不及,又怎会驱兵进剿?所以臣以为,李大人出兵名为万岁,实则借机逃遁,父女团聚。望万岁明察。”张天浩亦道:“臣也有此担忧。”鸿海突然狂笑起来,他将王恩与张天宇一一扶起,道:“二位爱卿大可不必为此过虑。朕,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李爱卿虽曾为鸿匀师傅,然却因鸿匀而获罪遭贬归乡。他的千金虽在乱军营中,但是李爱卿饱读诗书,对三纲五常烂熟于心,定不会自毁名节,辜负朕望!”鸿海说着拉住李翰林的手道:“李爱卿,卿心无二主,君亦无二臣。朕信任你!”

    李翰林赶紧再次跪下道:“臣对天发誓,誓死为陛下效力,肝脑涂地,在所不辞!如违此言,天诛地灭!”鸿海将李翰林扶起,道:“李爱卿,言重了。”回头对王恩和张天浩道:“大敌当前,你我君臣应该团结一心,众志成城,切不可互相猜忌,自相残杀。有各位爱卿誓死效力,有齐王助阵,定能扫平顽匪,开创太平盛世。现在朕决定:王恩率领御林军据守京城,李翰林与张天浩两位大人共同率领决死军,明日一早出征,以最快的速度与齐王会合,一举歼灭鸿匀等一切胆敢与朕为敌的各种势力!”王恩等三人跪拜领旨。

    当晚,鸿海又让太监郭雨林将张天浩悄悄召进宫中。鸿海道:“张爱卿,朕所以单独召你进宫,是因为朕视你为心腹。你的家兄张天宇虽然将朕扶上了皇位,但他野心勃勃,内心并未将朕放在眼里。不是朕残酷无情,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朕不想做傀儡皇上,所以不铲除他,朕无以安睡。你与他不同,你一直在外为官,了解民情,深知百姓疾苦,朕要开创太平盛世,需要的正是你这样的人才。”张天浩不等鸿海说完,扑嗵一下跪在鸿海脚下:“臣就是万岁的一条狗,万岁让臣往东,臣绝对不往西,万岁让臣三更死,臣绝对不活到五更天!”

    鸿海将张天浩扶起,并硬拉张天浩坐在自己身边道:“朕如果不相信你,又怎会重用你呢?朕是一个爱憎有别,赏罚分明的人。朕刚才说了,你是你,你兄是你兄。老百姓不是经常讲吗,一朝天子一朝臣,事实也是这样。你想一想,如果朕不铲除张天宇,哪有你的出头之日?所以,你我君臣就像一根绳子拴住的两只蚂蚱,命运已经连在一起了。你要与朕同舟共济,荣辱相依。你刚才对李翰林的顾虑并非无道理,但是有一点你放心,他们这些儒生,外表聪慧,骨子里却很迂腐,发了誓,轻易不会毁诺。朕所以起用他,也算是一石二鸟吧。一则因为他在朝中为官多年,根基很深,他的行为会直接影响那些顽固不化的老家伙们归附朕,二来让他领军直接与鸿匀作战,总比将他留在京城与朕作对要好得多!”张天浩道:“万岁英明!”

    鸿海道:“你也不用给朕戴高帽子。朕起用李翰林不过是权宜之计,并不代表朕信任他。这次朕决定将十万决死军分作两队,六成人马由李翰林带领,作为主攻部队,四成人马由你亲自指挥,作为辅攻部队。这样,你就不至于成为有名无实的监军了。朕授权你要见机行事,一旦发现李翰林有不轨行为,当机立断,先斩后奏。”

    正当鸿海调兵遣将的时候,鸿匀也在紧锣密鼓地排兵布阵。为了实施火攻计划,特意将战场选在一条东西宽百十余米,南北长约四公里的一处峡谷地带。鸿匀带领众将亲临峡谷,勘察完地形后,鸿匀道:“这样的地形地物,敌人轻易不会贸然闯入。为了迷惑敌人,使围歼计划成功实施,必须采取诱敌深入的战术。所以,我命令,刘桓与李彦文指挥的先锋部队负责诱敌任务。”刘桓与李彦文上前领命。鸿匀接着道:“明天一早,你们率领部队突击前进,摆出进攻的态势。与敌接触后,采取边战边撤的战术,将敌人引入峡谷。这是一项十分艰巨的任务,既要与敌周旋作战,又不能拿出实力与敌对垒、恋战。同时还要佯装战败,将敌一步步引入我们的伏击圈。不过,这败也有败的学问,只有败的真实自然,才不会在敌人面前露出破绽。你们二人可有信心?”刘桓道“请殿下放心,拖也要将敌人拖进伏击圈!”李彦文接着刘桓的话道:“对,殿下放心,就是牺牲我们自己,也要把敌人骗来!”鸿匀道:“既要消灭敌人,也要保护自己。记住,千万不可蛮干!”二人点头。

    鸿匀接着道:”吴敬、胡为指挥的左路军在峡谷西侧山顶埋伏;温卓、旺财指挥的右路军在峡谷东侧山顶埋伏。要备足麻油浸泡过的柴草和滚木雷石,敌人一旦进入伏击圈,便将柴草点燃,居高临下,与滚木雷石一同投入谷底。因为敌人可能会派出侦察部队沿着峡谷两侧搜索前进,所以你们两支部队还要做好与敌正面交锋的各项准备工作。任何麻痹大意,都会导致严重后果!”两路军指挥慨然受命。鸿匀回头对王回春和管一虎道:“待刘桓和李彦文的诱敌部队穿过峡谷后,你们要及时接应并与其合兵一处,待左右两侧战斗打响,立即将谷口堵住,绝对不能放走一个敌人。我和靖国公率领的中军会及时绕到敌人身后,将其来路切断。五路大军力争干净、利索、完全、彻底地将这股凶悍之敌消灭!”大家齐呼道:“我等愿为殿下誓死效力!”

    鸿匀非常感动,他道:“谢谢诸位将军。我们面前的路还很艰巨,因为我们面临的不是普通的作战部队,而是十万嗜杀成性的亡命之徒。”鸿匀布置完任务,回到休息大帐,将荷依与闹心叫到跟前道:“还得辛苦两位。”荷依没等鸿匀说完,便抢白道:“殿下原来还想着我呀,我以为你早将我丢在脑后了呢。”鸿匀道:“压轴的戏总是最后出场嘛。”荷依道:“有任务,没的说,不过我绝对不再跟这位闹心少爷一起出去了。上次进京,他竟然把我一个人丢下不管了。要不是殿下仁慈拼死相救,我早到阎王那去报到了!”闹心微笑不语。鸿匀道:“搞侦察本来就风险大。你说闹心扔下你不管可不对,要不是闹心及时回来报告,我就是想救你也找不到北呀!”

    闹心道:“荷依呀,你可不要当面冤枉好人,不是你叫我先走的吗?怎么突然说我扔下你不管了呢?”荷依道:“我当时觉得走一个是一个,总比两个人都被抓住好。谁知你走后就再也不见人影了!”闹心道:“我是想救你,可是张天宇的王爷府戒备森严,我要真是去了,岂不是自投罗网。再说谁回来给殿下送信呀?”荷依道:“反正我是不想跟你出去了。你就像一颗丧门星,谁跟你出去谁倒霉!你忘了我第一次跟你出去,就被旺才他们给抓个正着,差点被活扒皮!”

    鸿匀接话道:“这一次又得非你们两个一起行动不可。因为不是派你们去侦察,而是去救人。”荷依道:“救什么人?”鸿匀道:“李翰林——李大人!”荷依吃惊:“我爹?”鸿匀道:“不错。荷依,你误会你爹了。以我对李大人的了解,他绝对不会依附鸿海助纣为虐。他接受鸿海的任命为官,也曾令我百思不得其解。后来他欣然领命率领决死军,使我终于明白了李大人忍辱负重的良苦用心。”闹心道:“殿下的意思是不是说,李大人明投鸿海,实则暗助我们?”鸿匀道:“不错。”说着,鸿匀从怀中取出一张牛皮纸,在荷依与闹心面前展开。闹心一看,是一张作战示意图。再细一看,吃惊道:“这不是殿下今天在峡谷的排兵布阵图吗?”鸿匀道:“不错。可是你们不会想到,这布阵图,竟出自李翰林大人之手。收到他派人冒死送来的这张图,我终于明白,李大人将会亲自把决死军带入我们的伏击阵地。以李大人的个性,为不引起敌人的怀疑,他会与敌人同归于尽!”

    话分两头,今天咱们先从李翰林率领的决死军说起。师徒相知,鸿匀说的一点不错,李翰林所以接受鸿海的任命,的确不是心甘情愿。作为鸿匀的师傅,李翰林倾自己一生所学,决心培养出一位文能治国,武能安邦,雄才大略,情系家国的好皇帝。鸿匀没有辜负李翰林的一番心血,他克勤克俭,谦虚好学,性格果敢,谋事沉稳,加以磨砺,定能成为一位勤政爱民,励精图治,开创太平盛世的好君王。后来,李翰林虽然获罪遭贬,但是他并不忌恨仁宜皇上,因为李翰林内心十分明白,皇上这样做的一番苦心。当时,鸿海被废黜太子名位,鸿匀被确立为太子,表面上看,李翰林一派在这场皇储大位之争中大获全胜,实则依然危机四伏。以朝中重臣张博臣为首的保守势力,时刻准备反扑。如果让李翰林继续留在高位,无异将其推上了风口浪尖。经过再三痛苦抉择,仁宜皇上不得不采取丢卒保车战略,将李翰林罢官,借以平息一下保守派的怨气。这种卧薪尝胆式的苦肉计,李翰林当然心知肚明。

    仁宜皇上病重后,李翰林虽然被以押解的方式召回京城,但李翰林清楚,这又是皇上对他的一种保护方式。令李翰林没有想到的是,张天宇等人竟然丧心病狂,拥立鸿海鸿海篡位。李翰林闻之悲痛欲绝,可是他不甘心。他暗暗发誓,舍了命也要拨乱反正,将鸿海这个狗日的拉下马,将鸿匀扶上大位。所以,当鸿海假惺惺地为他平反昭雪,又对他委以高官厚禄时,他没有拒绝。他明白,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尽管他明白,这样委身鸿海脚下,不但会受到许多同僚鄙视,就是自己的老婆孩子也未必能够理解。果然,他差点死在不明真相的荷依刀下。不过,他深信,阴霾终会过去,时间会还他一个清白。当他了解了鸿海组建决死军的情况后,更加坚定了他的决心与意志。他要亲手为这支杀人魔鬼部队掘墓。

    当鸿海下旨将决死军一分为二,由他与张天浩分别指挥时,李翰林内心虽然吃惊和不情愿,但是为了不引起鸿海的怀疑,他还是装出虔诚的样子在鸿海面前受领任务。当天夜里,李翰林亲手绘制了一张伏击图,派心腹连夜送给鸿匀。这才有了鸿匀给闹心与荷依看图的故事。

    李翰林率军走在前面,张天浩随后。约行进了百十余里,与刘桓和李彦文率领的先头部队遭遇。两军激战一顿饭工夫,刘桓下令撤退。李翰林立即下令追击,但就在这时,张天浩赶到,阻止道:“不可盲目追击!虽然首战告捷,但依本监军看,来者并非鸿匀的主力部队。所以我们要稳扎稳打,不要急于求成,免得落入敌人圈套!”李翰林道:“张监军所言虽不无道理。但面对区区草寇,何必缩手缩脚!如不能乘胜追击,一鼓作气全歼之,岂不辜负了皇上对你我的重托?”张天浩道:“李大人立功心切,本监军可以理解。不过你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李翰林道:“张监军有话直说,不要拐弯抹角!”张天浩道:“自然是与齐王的约定。”李翰林道:“一路行军,并未见齐王一兵一卒,中间发生什么变故亦未可知!打仗讲究一鼓作气,如果我们在此坐等齐王到来而坐失歼敌良机,岂不贻笑后人?”

    两人正在争执,一骑探马来报:“齐王驾到!”李翰林与张天浩赶紧出迎。见面寒暄后,李翰林将刚才战斗的情况向齐王做了简单介绍,并将自己要乘胜追击的想法和张天浩阻止追击的行为也告诉了齐王。齐王德利听后道:“本王的人马因为一直翘望二位的到来,故未敢轻举妄动。如今二位驾到,且旗开得胜,此皇上之洪福也。李太傅,我觉得张监军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这一仗虽然初战告捷,大长了我军的士气,扫灭了草寇的威风。但是,战场风云多变,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尤其是对付这些山贼草寇,就更要慎之又慎,切不可因小胜而过于盲从,上敌人的当。以本王看,不妨按照张监军说的,先稳扎稳打,待摸清敌情后再全线出击,彻底将敌消灭。不知二位以为如何?”

    那张天浩十分得意道:“俗话说,姜是老的辣,王爷见解高明。”李翰林故意心有不甘道:“既然王爷也这么认为,在下只好保留意见。”就这样,李翰林命令部队原地待命,同时派出搜索部队前出侦察。

    再说刘桓与李彦文,后撤了一段距离后,并未发现官兵追赶,正不知如何是好,就见前面两匹快马飞驰而来。近前一看,正是闹心与荷依。刘桓将战场情况向闹心简单做了介绍。闹心道:“心急喝不了热黏粥。张天浩这人我了解,做事历来小心谨慎。你们只须记住殿下的吩咐,每战必败就是了。明天再战时,撤退途中尽量多丢弃一些刀枪炊具一类的东西。不过要记住,与敌保持适当距离,太远,容易将敌甩掉,太近容易被敌咬住,伤及自己。”刘桓道:“大人放心,我等定能完成任务。不知大人突然前来有何吩咐?”闹心笑而不答。刘桓会意,令左右退下。闹心这才道:“我们来与诸位一起唱一出戏。”

    第二天一早,刘桓与李彦文又领军前来李翰林营寨挑战。李翰林正要发令出战,突然见刘桓后营一片混乱。定睛一看,就见两人跃马冲入阵中,一个使枪,一个挥剑,与刘桓的后卫部队杀在一处。常言道,一人难敌四手。尽管这两人无比骁勇,但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不一会就将二人围在核心。李翰林看在眼里,立刻命令部队出击。刘桓的部队见李翰林的部队来势凶猛,虚晃几枪后,马上后撤。被围的两人被李翰林的部队解救出重围。

    被李翰林解救出来的两人正是闹心与荷依。两人被军士们“护送”进李翰林的大帐中。闹心与荷依跪拜道:“谢谢将军搭救之恩!”李翰林闻声大吃一惊,定睛一看,其中一人正是自己的宝贝女儿荷依。可是此时此刻,他却没敢立即相认。敛声道:“两位壮士从何而来,又往何处而去?”闹心道:“我两本是附近山寨的小头目,因仰慕大人英名,特下山前来投靠,不想途中与官兵遭遇,便打了起来,幸亏将军搭救,不然我两小命早就没了。”闹心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包裹,道:“这是我家祖传的宝物,特献给大人为见面礼,请大人笑纳!”

    旁边一军士立即接过包裹送到李翰林手中。李翰林将包裹打开,见里面是一块做工精巧的如意。李翰林轻轻地将如意拿起,发现如意下面压着一张小纸条,纸条上写道:“纲举目张,请君穿堂。”李翰林眼睛有些湿润。那块玉是太子的信物,从小就随身携带,而那字迹也像太子的手迹,字虽少,但传达的内容却十分清楚明了。也就是说,我们已经按照您的吩咐部署好了伏击,但是你千万不要在伏击圈内停留,放过你后我们再实施攻击。李翰林走到荷依跟前,正要说什么。一名心腹牙将急匆匆跑进来,在李翰林耳边道:“张监军听说有人投诚,马上要过来查看。”李翰林一惊,因为他清楚,张天浩既认识闹心,也认识荷依。

    李翰林急忙回到座位上,大叫一声:“来人,将这两人拿下,拉出去砍了!”就在这时,张天浩匆匆来到。荷依看了一眼张天浩,对李翰林大叫道:“爹,我们是来投诚的,你怎么可以不分青红皂白随便杀人?”李翰林道:“不错,我们虽然是父女,可是我是朝廷命官,你却投靠了山贼草寇。尔等明明前来诈降,如何骗的过老夫!”说着,将闹心送来的如意狠狠向地上摔去。荷依道:“想不到你竟变得这般没有人情味,都怪我瞎了眼前来错认你这样的父亲!”张天浩没想到自己撞见的是这样一幕,他眨巴了两下蛤蟆眼,道:“李大人,何必如此动气,令爱前来投诚,父女团聚,这是双喜临门的好事,怎么可以胡乱大开杀戒呢!”

    李翰林道:“张监军有所不知。在下这个逆子犯下不忠不孝死罪,老夫受皇上厚恩,岂可徇私枉法!纵使她前来悔过,老夫也定斩不饶!”说着,一挥手:“拉出去,砍了!”军士们推着荷依与闹心就往外走。可是门口却被一个人堵住了,来者正是齐王。大家赶紧给齐王请安。齐王道:“张监军说的不错。怎么可以胡乱杀人呢。两军交战,还不斩来使呢,何况二人是来投诚的。李大人如此刚愎自用,独断专行,今后谁还敢来投靠?这岂不是将朋友拱手送给敌人吗?”

    李翰林道:“王爷有所不知,这女子正是在下的逆子!”齐王一听笑了:“那就更不应该杀了!哪有大战来临,先自残手足的?不要说她悔过自新前来认你这个爹,就是真的十恶不赦,也要问清事情原委呀!子不孝,父之过。你怎么可以将罪责强加给一个孩子呢?”

    齐王德利的一番话,虽然令李翰林如释重负,可是他表面上还是不为所动,道:“王爷教训的是。只是在下身负皇上重托,怎敢在亲情上徇私枉法。小女步入歧途,如今又与鸿匀为伍,实乃罪不可赦!”齐王道:“李大人饱读诗书,岂不闻浪子回头金不换。大敌当前,正是用人之际,皇上更是求贤若渴。令爱与石安在此紧要关头前来投奔,正为那些迷途之士树立了榜样。对此应该大加褒奖,岂有乱杀之礼!”回头对张天浩道:“张监军以为如何?”

    张天浩赶紧顺杆爬道:“王爷所言极是。不过正向李大人所说,此事来得突然,二人投诚之事一时难辨真伪,所以———”没等张天浩说出下文,齐王道:“所以你们怕承担责任。好,你们怕,本王不怕。就将荷依与石安交由本王看管,待战事结束后再详察底细。如果有证据表明二人前来投诚另有图谋,自然是定斩不饶。如果证明二人真心不二,本王也会奏禀皇上,奖功罚过,听从皇上处置。”说着,对手下军士道:“先将二人押赴本王大营好生看管!”

    李翰林与张天浩也都就坡下驴道:“一切听从王爷决断!”齐王道:“本王因前日不明事情真相,与朝廷发生冲突。如今真相大白,本王愿意率本部人马为先锋,与反贼一决高下,将功补过,为皇上效力!”李翰林道:“王爷乃国家栋梁,能够出兵助战,我等已经倍受鼓舞。至于冲锋陷阵的事情,就交由臣等作为。”齐王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本王乃皇家血脉,更应身先士卒,一马当先,为皇上分忧解难,岂有坐享其成之理?”

    李翰林看看张天浩道:“我与张监军受皇上重托前来剿灭乱匪,理当鞠躬尽瘁,誓死不辞,岂敢苟延偷生,辜负皇上一片圣意。如果王爷实在要与微臣争功,就请王爷断后,我等定不负王爷厚望,一鼓作气全歼顽匪!”回头对张天浩道:“张监军意下如何?”张天浩道:“完全赞同李大人的意见。”齐王道:“好,那本王就负起断后之责,免得到时你们在皇上面前告我的状,本王可不想落下争功夺利的骂名!”说完哈哈大笑。

    就这样,齐王将荷依与闹心押解到自己的营寨。回到营寨后,齐王悄悄将二人请到中军大帐,吩咐侍卫,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擅入。大帐中齐王与荷依、闹心对坐。齐王道:“让两位受委屈了。因何冒险到此?”闹心道:“殿下已经按照王爷的部署和李翰林大人的意见做好了伏击准备。可是殿下十分牵挂李大人的个人安全,故让我俩前来设法保护李大人的安全。”齐王道:“殿下果然仗义。不过就目前形式来看,要想让李大人全身而退,不是一件容易事情。鸿海似乎并不相信李翰林,所以采取了分兵计划,令李大人与张天浩各领一半兵力,可见他们事先已有防范。如果到时李大人不亲自领兵深入伏击圈,张天浩如何肯轻易就范,搞不好还会暴露意图,令我们的计划前功尽弃。”

    荷依道:“可是如果家父执意前往伏击圈,殿下必然会投鼠忌器,放弃伏击,错失消灭决死军的机会。”齐王道:“本王也有此顾忌。最好的办法就是到时尽量选择好时机,放过李大人的先头部队,待李大人安全走出伏击阵地后再实施攻击。”闹心道:“殿下也有此意。我已经将殿下的手谕呈送给了李大人。”齐王道:“那就好。明天再出战时,你俩穿上士兵服装,瞅准机会迅速返回,将这里的情况报告给殿下。”二人点头称是。

    第二天,刘桓与李彦文又领兵前来挑战。齐王德利道:“今天不劳诸位,本王将领兵亲自会一会这群山贼草寇。”李翰林与张天浩不敢阻止,齐王领兵出击。刘桓见是齐王的大旗,心下会意,两军激战一袋烟工夫,刘桓下令撤退。齐王也不追赶。闹心与荷依趁机混入刘桓的撤退队伍。

    鸿匀听了闹心与荷依的汇报后,眉头紧锁,他在为李翰林的安全担心。闹心道:“殿下,刘桓的先头部队已输了七八阵,决死军距离我们的伏击圈越来越近,眼下必须全力以赴做好迎击敌人的各项准备工作,任何的疏忽大意都会导致难以想像的不良后果。”鸿匀道:“李翰林大人所以将你们两人交给齐王,就是不想让你们干扰他的计划。我了解李大人的为人,如果他怀着必死的心前来,会给我们的营救工作带来意想不到的困难,可能还会影响整个伏击作战的实施。传令下去,各路人马各就各位待命,没有我的命令,宁肯与决死军在伏击圈外决一死战,也不能伤害李翰林大人!”大家都默默无语,荷依更是热泪盈盈。

    长话短说,刘桓先头部队的不断示弱和后撤,更加激起了决死军嗜杀的本性,各路头目纷纷找到张天浩要求乘胜追击,一举将来敌彻底消灭。张天浩开始时力求稳扎稳打,但是经过几次交锋,决死军屡战屡胜,他的心也开始活跃起来,认为鸿匀率领的几路人马,不过是临时凑合起来的乌合之众,没有什么战斗力,根本无法与他督战的决死军抗衡。于是,张天浩找到李翰林,要求尽快与鸿匀决战。李翰林假意道:“我军虽屡取小胜,但毕竟未与鸿匀的主力部队交锋,况且前面地形越来越复杂,还是采取稳扎稳打步步为赢的战法比较妥当。”张天浩道:“开始我也这么认为,怕上鸿匀圈套。现在看来这种担心完全是杞人忧天,豪无必要。如果我们一味耽搁是日,给乱军以喘息机会,让他们联合起来,反倒对我们不利。”

    李翰林欲擒故纵,道:“为将者,身系全军。现在虽箭在弦上,但亦要谨慎击发。前面就是云台峡谷,又是我们追歼顽匪的必经之地,必须小心行事,方可确保万无一失。”张天浩道:“云台峡谷虽险,却非设伏之地。本监军曾多次往返于此,对其地形颇为熟悉。峡谷两侧壁立千仞,纵使兵伏两侧,亦无法向下攻击。况谷底宽约百米,地势平坦,十分便于大军突击行动。如果李大人担心峡谷有埋伏,这也很简单,我们分兵入谷,前后呼应。另外,李大人应该明白,我们率领的是决死军,都是些敢玩命的勇士,就算真的被伏击,那也只能更加激发他们的斗志,这就如同一群燃着尾巴的火牛,别无选择的情况下,只会更加凶猛向前!”

    张天浩正说着,一个人拍着巴掌走了进来,道:“妙极,妙极!难怪皇上钦点张大人做监军,果然是慧眼识珠。李大人,想不到你身经百战,如今竟然胆小如鼠。这样吧,为了解除李大人的顾虑,本王愿意后队变前队,率军冲击云天峡谷。如果本王遭受伏击,二位速来接应,自当无事。如果本王顺利逾越,二位立即跟进便是。我等齐心协力,一鼓作气,全歼乱匪,指日可待!”

    李翰林还要阻拦,齐王道:“当断不断,反生其乱。大战当前,一定要当机立断,婆婆妈妈怎能开创惊天伟业!”回头对张天浩道:“张监军可有其它高见?”张天浩道:“有王爷开路,再好不过,在下一定迅速跟进!”齐王道:“好!我就喜欢有股子闯劲的汉子。这事就这么定了。为了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本王建议将攻击选择在夜间行动,不知二位意下如何?”李翰林道:“既然王爷与张监军意见相同,微臣服从就是!”齐王道:“李大人做事小心谨慎本身没错。不过凡事都有一个度,过于谨小慎微,犹如自缚手脚,难成大器!”李翰林道:“谨尊王爷教诲!”

    回到本营寨,齐王马上派心腹给鸿匀送去情报。鸿匀会意。立即进行新的部署。闹心道:“可是如果张天浩的决死军紧随齐王部队进入该当如何?”鸿匀道:“这种可能性不大,我倒是担心张天浩会与李翰林大人并肩而来!”

    是日夜二更时分,齐王率领本部人马顺利穿越云台峡谷。为了安全起见,张天浩曾派人跟随齐王一起行动,确定前方安全后,这些探子马上折返回报张天浩。张天浩这才放下心来,催促李翰林立刻率军急行军通过云台峡谷。张天浩道:“为了鼓舞士气,集中优势兵力打击顽匪,本监军决定与李大人同行,不知妥否?”李翰林道:“张监军身先士卒,勇气可嘉。然战场风云多变,齐王已经率先出击,一旦有变,何人断后?”张天浩道:“古人尚有破釜沉舟、背水一战之勇,我等受皇上厚恩,怎敢惜命!”李翰林道:“张监军如此骁勇,将士们岂敢偷生!好,就让我们携手向前,绝不后退半步!”于是,李翰林张天浩双双率军突进云台峡谷。

    再说鸿匀率领的各路军已经严阵以待多时,放过齐王的部队后,只等张天浩的决死军进入口袋。果然,一袋烟功夫后,李翰林与张天浩率领的决死军燃着火把,浩浩荡荡开进云台峡谷。峡谷两侧的伏军看在眼里,喜在心头,只等鸿匀一声令下,全线发起攻击。而站在制高点上的鸿匀此时却左右为难,他根据突入峡谷的决死军阵势判断出,李翰林与张天浩果然合兵一起进入。眼看先头部队就要突出谷口,鸿匀还是不忍攻击。一旁的闹心焦急道:“殿下,放虎归山,后患无穷!”鸿匀依然沉默不语。

    再说谷底行进的李翰林快到谷口时,不见伏击部队发起攻击,亦十分焦急。张天浩倒是对这出奇的寂静产生一丝不安,催促加快行进速度。李翰林心下一横,勒住战马高叫停止前进。张天浩赶紧上前责问因何下令不前。李翰林大声叫道:“因为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言毕,抡起手中月牙大刀直奔张天浩。那张天浩一带马头,躲过一刀,并高声叫喊:“李翰林!你想造反吗?”李翰林已经顾不得许多,抡刀又砍。此时张天浩的侍卫们方反应过来,将李翰林围拢起来。可怜李翰林毕竟不是行伍出身,战不三个回合,身中数枪,一头栽下马来。

    谷底的这一幕虽然事发突然且时间短暂,却被鸿匀等人看的清清楚楚。荷依大叫一声栽倒在鸿匀怀里。鸿匀眼含泪花,终于下达了攻击命令。顿时,峡谷两侧,战鼓齐鸣,成千上万的滚木雷石一起倾向谷底。因为这些滚木雷石里都事先安装了炸药,有的滚到谷底立刻爆炸,有的在半山腰就炸开了花。进入峡谷的十万决死军立刻乱做一团。张天浩强作镇定,指挥大军向前突围。那哪里突的出去呀,峡谷两头早已被事先埋伏好的部队用巨木乱石等物堵死,侥幸逃出来的也都死在了乱箭之下。峡谷内人仰马翻,鬼哭狼嚎,不一会就变成了一片火海。大火整整烧了一夜。

    消灭了鸿海的决死军,太子鸿匀声威大震,八方亲王之师也陆续到来,粗略统计一下不下五十万。由于鸿匀手持传国玉玺,加之鸿海所作所为令人发指,全军将士高呼“铲除叛逆,进京救驾”旗号,浩浩荡荡开赴京城。不日兵临城下。

    再说鸿海,决死军全军覆没消息传来之后,惶恐万分。立即紧急召唤王恩入宫,吩咐他纠集所有力量,顽强抵抗,并允诺,只要是打败鸿匀叛军,就封王恩为亲王。那王恩此时也是惊恐万分,他万万没有想到决死军败得是这样快这样彻底。而在京城的大小官员在那些受鸿海羞辱的王爷们鼓动下,纠集各自家里的兵丁乡勇,组成秘密队伍,司机举世,里应外合,将鸿海拉下马送上断头台。

    且说这王恩得到各王爷蓄积力量伺机举事消息后,再往城外一看,那真是军士遍野,将至嚎边,整个京城已经被鸿匀的大军围个水泄不通。他深知鸿海的大势已去,于是灵机一动计上心来,与几个心腹计议后,他来到皇宫,跪倒在鸿海面前奏道:“启禀皇上,如今贼势虽大,但各心怀鬼胎,互不相属。许多人所以前来,不过是趁乱投机,谋取更大的利益。因此,依微臣看,胜算在皇上,而不在乱臣贼子。”鸿海道:“快讲,朕胜算在哪里?”

    王恩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皇上胜算有三。这天,就指的是天子,天子自然是左右着天时,此胜算一。第二如今,皇上占据皇宫大宝,也就占据了地利。第三,皇上是太上皇亲自下诏禅让的名正言顺的皇帝,上受天命,下必然得民心,这就是人和,也就是胜算之三。皇上占据天时地利人和三大优势,还有什么可畏惧的呢!”鸿海道:“可是如今大军压境,该如何解围?” 王恩道:“臣刚才不是说了吗?别看围城的人多,但是真来打仗逼宫的没几个,只要皇上亲临皇城,当面许与高官厚禄,那群乌合之众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后,定然是疏导猢狲撒,剩下不知趣的几个蟹兵虾将,不劳万岁忧虑,微臣不才,愿人命为吾皇去斩草除根!”鸿海道:“你是说让朕御驾亲征?”王恩道:“是临幸城头,鼓舞士气,安抚三军,一鼓作气,取得最后胜利!”鸿海思索片刻,兴奋道:“好,朕现在就随你前往!”

    这鸿海前呼后拥来到皇城城门楼上,往下一看,下得他一哆嗦。您道怎么回事,因为鸿海目光所及的地方无边无沿,各种颜色的勤王平叛旗帜随风飘扬。就这阵势,搁谁心里都会一哆嗦。

    再说那些王爷以及京城大小官员,得到密报,说皇上已经离开皇宫上了城楼。大家认为,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于是,从四面八方涌来两万多家丁,一股脑蜂拥城楼。

    这鸿海并未在意,他正想按王恩事先说得对城下将士封官许愿,可是耳听八方的王恩却早早听到城内呼喊之声,再回头一看,哇塞,手拿镐头、锄头、木棍,这么说吧,抄什么家伙的人都有,呜哇喊叫就往城头上涌。王恩见时机一到,来吧,就听他大喊一声:“来人呀!将大逆不道谋权篡位的鸿海给我绑了!”王恩话音刚落,呼啦一下上来几十名军士,一下子就将鸿海按在了城墙上。这鸿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懵懂了。他手指王恩:“王元帅,你可知你们绑架的是谁?我是皇上,我是太上皇亲自禅位的皇上!你们想造反吗?!”王恩似乎并不想与之争辩,他一挥手,道:“压下去!把城门打开,迎接太子进城!”

    那些王爷们的家丁见自己迟来一步,让王恩绑架了鸿海,心中的怒火都发泄在鸿海身上。不多时,鸿海身上,脸上,腿上,屁股上可就着了道了,被打的头破血流,狼狈不堪。

    城门大开,鸿匀的先头部队唯恐有诈,派少数人进城勘察,直至一切都搞清楚了,大家这才拥护着鸿匀进城。鸿匀顾不上其他,迅速奔往后宫谒见仁宜皇上。父子两见面,抱头痛哭。不表。

    这里有下多话头可表,咱们依然是不得不列一列单子。首先,大军不能全部进入京城,一面骚扰百姓,引起其他变故。所以,除胡为带领少数精兵强干队伍作为鸿匀的护卫随鸿匀进入皇宫外,其他部队通由李狗剩指挥,在城外驻扎。第二,鸿海,张天宇以及他们的亲信爪牙统统被关押在刑部大牢,由管一虎负责看守。第三,京城内防护与治安依然由王恩负责。咱们这么说吧,整个京城被鸿海糟蹋的已经不成样子,说不上千疮百孔,也可谓之百废待兴。该做的事情实在是很多很多,这里不能一一表述。

    第二天,仁宜皇上拖着病体上朝,由于被鸿海等人折磨的失语,不能讲话,于是,皇上便将自己亲手草拟的谕旨依然由大太监郭雨林宣读。大家说了,郭雨林不是投靠了鸿海了吗?那是不得已而为之,要不是郭雨林从中周旋虚以应付,不要说许多忠臣良将会因此人头落地家破人亡,就是仁宜皇上能不能活到今天,也很难说。

    仁宜皇上的谕旨内容十分简单明了,那就是立即禅位给太子鸿匀。鸿匀跪倒在地死活不肯接诏。仁宜皇上又手书一道谕旨道:“朕意已决,违令者斩。”就这样,仁宜皇上示意自己下朝休息,在大内太监郭雨林搀扶下进入后宫。

    太傅钱来男将鸿匀扶在龙椅上,太傅钱来男高声叫道:“现在参见新皇上!”下面文武官员漆黑一片齐齐跪倒,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鸿匀痴痴地坐在龙椅上,目光由下面的人群移向门外。

    第二天,有人发现王恩的尸体被斩断三截横尸京城街头。

    又过了一个月,京城突然传出新上任的皇上鸿匀暴毙,由他三岁的儿子乾坤继承大统。朝政由太师钱来男,全国兵马大元帅大虎,刑部尚书石安、御林军都统胡卫以及几个前朝老臣共同辅政。

    又过了一年,有人说看见一个长得跟鸿匀皇上一模一样的男子与长相酷似荷依的女子怀抱着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在东海一个风景秀丽气候宜人的小岛上耕田种菜打渔种植桃花。后来人们都称那个小岛为“桃花岛”。(全书完——谢谢阅读,敬请提出宝贵意见。2008年11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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