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時光 彭秀慧 X 有耳非文 (a.m. post: Issue no.60 Dec 2008)
文:賈勝楓 攝影:林磊剛
有人說,每一位藝術創作者都是天生的分享狂。即使再自閉的小說家,也會每天求神拜佛希望每一秒鐘都有人在讀他的作品。舞台表演藝術家就更不消說了,一個人站在台上,打正旗號就是「我有野想講﹗」藝術創作者與觀眾們分享他們的感受和想法,觀眾的回饋也是分享的一部份,一來一往,互動相向。
這一次,我們找來了兩位善於以創作表達自我想法,亦樂於透過表演和教學舞台分享生命經驗的跨媒體創作人—彭秀慧和有耳非文。當晚,我們坐在一間Starbucks咖啡店裡,捧著一杯暖暖的咖啡,傾談創作與分享的二三事。
彭秀慧 X 有耳非文 = 多面媒體創作人
彭秀慧 /於香港演藝學院畢業後,先加入中英劇團當全職演員。離團後成為自由身繼續參與不同劇團的演出,同時亦開始擔當不同的崗位,如導演、編舞、監製等,今年憑《再見不再見》奪得香港舞台劇獎最佳女主角。近年來涉足電影劇本創作,曾參與彭浩翔合編《依莎貝拉》。另外,也一直在多個不同的藝團擔任戲劇導師,其中包括由有耳非文創辦的斐劇場。
有耳非文 /也是一位多棲類的創作人,身份不一,形象多變。先由台灣來港,於香港演藝學院修讀舞台藝術,期後參與舞台劇,同期又推出個人專輯《亂交叉來》,和多位著名音樂人合作過後,再加入商台做DJ,主持節目《有耳喱民》及《午夜閒談》。現在積極策劃及從事劇場創作活動。她主辦的斐劇場更選址於天水圍,今年2月已正式開放。
彭秀慧與有耳非文雖然各自從事的藝術創作類型上有相近的地方,雖然在創作的題材和風格上有甚大的區別,但兩位創作人給人的感覺卻是那麼的相似。或者就因為她們兩人對於創作的態度和理念是一致的,她對觀眾都有同一種熱切的關懷,對藝術世界有一種莫名的投入感。
其實私底下兩人早已認識多年,但真正合作的時間是在斐劇場邀請彭秀慧擔任劇場導師開始。有耳非文首先便大讚彭秀慧敏達過人:「Kearen(彭秀慧)可以在同一時間做很多事,因為她一向習慣自由創作人這個身份。我自己就不行,一唱歌就不能跳舞,一跳舞就不能做創作,每一次只可以專注做一件事。」說是這麼說,但有耳非文曾經有一段時間需同時主持商台節目,又要策劃劇場活動,還需練歌排舞,也是位真正的多面創作人。現在她只專注於劇場創作,打理斐劇場大小事務。
彭秀慧解釋她能在多個創作範疇中遊走得宜,是多年來訓練出來的結果。譬如她剛剛排完舞,她就會清楚知下一件要做的事是什麼。「我很習慣四處奔走,去應付不同的事務,我的思維很習慣這種工作模式。可能只有在由a點去b點的車程中給自己一些時間休息,什麼也不想。差不多就要到達目的地的時候,又會開始進入下一個工作狀態。」有耳非文則認為這是香港人普遍的形態:「香港很多人都是這樣子,很容易有不同的身份,例如一個剛下班的媽媽,回到家就要放下公司的身份,做一位家庭主婦。」
跨媒體創作人並非人人想做便做,要知道不是每人都能在多個不同類型的範疇裡隨心所欲地轉換身份。彭秀慧與有耳非文就正正有這種與生俱來的敏銳,背後的原因就在於她們都是那種樂於走入群眾,善於分享之道的人,這一點對於藝術創作者來講確實是決定性的成功要素。
訴說 X 傾聽 = 分享
彭秀慧:分享是從心的,就是用心來說話
彭秀慧認為即使是很簡單的一句話,只要有心和別人分享,它就會變得有影響力。她舉了個例子,在她做劇場導師的時候,就明白其實教授便是一種分享,「除了將一些知識放進學生的腦子裡,呈現在他們的眼前之外,我還需要顧及他們的反應與回應,分享是互動的。」而於創作上,她對分享又有另一種看法,「是一種自我發現的過程。」她想了一會兒答道。在進行創作的時候,創作人面對得最多的人固然就是自己,因為在創作的過程之中,她會不停問自己有什麼想表達,有什麼想法要與觀眾分享,這就是彭秀慧所說的「自我發現過程」。
「當創作品完成之後,它呈現出來的可能是一個問題,未必有答案,但是你拿出來share就會得到其他人的feedback,這才是創作背後最開心的東西。」彭秀慧接著說。在她的眼中,分享可以分作兩個階段,一是她將作品與觀眾的一手分享,二是觀眾看過之後又將作品中的意念與其他人分享,如是者一步一步地擴散出去,分享的範圍便可以無邊無際。
彭秀慧更認為雙方要在同一個層次才能做到分享,要做到這一步就需要用心來拉近彼此的距離。「作為一個聆聽者,你能感覺到那個說話的人是不是真的有心分享,用心的分享是特別入耳的,特別入心的。」她說。正如一位歌手在用心唱一首歌的時間,他不是在表演一種技巧,而是在分享一種感覺。對彭秀慧來說,表達藝術就是這樣。
有耳非文:分享是甜酸苦辣
有耳非文將分享比喻為甜酸苦辣各種不同的味道,這些味道代表著能分享的事物可以是各式各樣的。只要你願意,其實分享就像每家人都擁有一個廚房那樣平常,所以每個人都有條件用自己的材料做成不同的菜與身邊的人分享他的甜酸苦辣。「我覺得從事每一種職業的人都可以利用這些甜酸苦辣來進行分享,不單是一個藝術創作者,即使是一個OL,她也可以利用她的甜酸苦辣來創造出很多精彩的、值得拿出來與人分享的事物。」
「我現在的工作就是分享,毫無保留地將我所認識的事物釋放出去給斐劇場的團員們。」作為斐劇場的創意首腦,有耳非文一直在將自己的知識及經歷與斐劇場的團員們交流,對於他們來說這確是一份寶貴的分享。「團員們也會給回我一些東西,例如他們會編一些劇作,做一些表演,對我來講這些也是一種分享。就好像一棵樹長大了,樹枝會往外散出去,因為他們在做表演的時候不單是在和我分享,同時也是在和外界的人一起分享。」
分享是雙方的事,當時觀眾也需要投入感情接受表演者的分享。有耳非文觀察到「在某些演唱會中,總有些觀眾一點動靜也沒有地坐在那裡。我想他們不是不感興趣,因為他們都是自己花錢進場的,但他們就是失去了一份投入感。」分享當然不能缺乏對方的投入,否則只有單方面的輸出是不成事的。有耳非文補充道:「作為主動與觀眾分享的人,我當然希望他們每個人對我的演出會有不同的反應。就如當我唱出一首歌時,我很希望下面的觀眾對我的看法是出現很多不同的版本。」
也談及咖啡
有耳非文平時很少喝咖啡,但她卻很喜歡聞咖啡的氣味。她對咖啡的想像還有很浪漫的形容:「不同的咖啡就好像不同的男人,它們有不同的性格,有不同的氣味,而且不停地在散發它身上的味道,給人很大方的印象。」
彭秀慧覺得咖啡可以很簡單,也可以很深奧,是一種藝術。「咖啡是一種呼吸一段休息的時間。」與其和一大群人在咖啡店裡喝咖啡,她更喜歡一個人,因為一個人喝咖啡的時候會更留意它的味道,更在乎喝的過程。
(文字版轉載自Denise's blog,thank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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