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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狼侠女》(11)
2008-11-13 2:46PM / 標準BLOG / 工作日志 / 會員可以看
《白狼侠女》(11)
鸿匀道:“你是想让我利用假玉玺蒙骗常可云?”钱来男道:“正是。”于是这般如此如此这般地与鸿匀商量了对策。 末了,将包裹好的假玉玺交给鸿匀,道:“此物关系重大,请殿下千万保重!”。
是夜二更,一个黑影从城墙顺绳而下。那人快下到底时,城上的人突然喊了起来:“有人跃城墙跑了!快射箭!快射箭!”紧接着,乱箭齐发。那人玩命前跑。夜巡的官兵听到喊声,立即警觉,发现有一个人跑了过来,快到营寨时,那人突然扑倒在地。几个士兵马上将其搀扶起来,只见那人手臂上中了一箭。那人急促道:“快带我去见巡抚大人。说完昏了过去。”
几个士兵将受伤的鸿匀抬到常可云的大帐。鸿匀已经醒了过来。常可云道:“你是何人?为何不顾死活翻越城墙来投本府?”鸿匀道:“小的叫谢渺。家住离此不远的王家屯。”鸿匀刚刚开口,那常可云像是被狼咬了一口,暴跳起来:“你可认识占山为王又驱猪火烧我官兵的那个施义?”鸿匀道:“当然认识。我两个还是发小呢,要不是因为他,我还当不了土匪呢!”常可云道:“没功夫听你罗嗦,你不会告诉我说你来是找死的吧?”鸿匀环顾了一下左右,常可云令士兵退出后道:“说吧!”
鸿匀挣扎着坐起,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包裹,呈上:“我给大人送礼来了。”常可云的一个心腹接过,打开后送到常可云面前。常可云一见,顿时大吃一惊,他立刻拿起,前后上下左右端详了遍,立即换了一副面孔道:“你如何得到此物?又为何送给本府?”鸿匀没有急于回答,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箭伤。常可云马上吩咐:“快,传郎中,给他包扎一下!”
包扎完毕,常可云将几名心腹也赶出去。回头对施义道:“你将事情原委从实告知本官,本官不但不会杀你,还会提拔重用你!”于是,鸿匀便真真假假编了一个故事,将自己被盘龙寨的胡为如何绑架,如何被逼迫落草,又如何当了傀儡大王施义随从等等过程简要叙述一遍。末了,竟哭哭啼啼道:“后来山上来了一个自称是太子的人,一上山就侵占了我们大王的位置,大王被降为普通喽罗后,不用我伺候了,因为我不会武功,后来又患了痨病,可他们还是安排我每天给自称太子的人烧水扫地。那人好凶,动不动就打我,昨天,我一不小心,将水洒在了那个自称太子的脚上,便被他的手下暴打了一顿。”说着,鸿匀一边咳嗽一边撩起衣服,让常可云看伤。常可云道:“你是如何拿到这个物件的?你可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施义道:“我早就想逃离山寨弃暗投明了,可是一直没得到机会。更不知道逃出来后该做什么。后来听说我的一个叫王恩的发小现在发达了,到朝廷当了官,我心里有了点底,就寻找机会往外跑。可是几次都没成功。昨天我因挨了打,实在气不过。就想,无论如何也要逃出去了,不然,就是我这痨病要不了我的命,说不定哪天非被这伙王八蛋打死不可。于是便想得弄点钱带上后夜逃。我见那个自称太子的人平时对他的一个小包裹十分上心,我想,里面一定装了许多银子。可巧,晚上他们到大厅开会,我就趁机溜进了他的屋里。因为我平时负责打扫他的房间,所以他的侍卫也没太在意。我翻箱倒柜,果然找到了那个小包袱。打开一看,哪里是什么金银,不过是一块石头而已。这时,外面有人走动,我心发慌,不过我想,管它是什么呢,他对这东西那么上心,说不定会对大人有用呢,所以我就随手拿出来了。我来找大人并不是光为了送这块石头,而是想告诉大人,那山寨粮草快断了,顶多还能坚持十天半月。赶紧攻破山寨,剿灭山匪,咱老百姓也过几天安生日子。”
没等鸿匀说完,常可云兴奋地打断了施义的话:“小子,你不知道,你可立了大功了!你送来的可不是什么破石头,那是无价的传国玉玺,谁拥有了它,谁就拥有了天下。”说着,常可云哈哈大笑:“好,将功补过,你落草为寇的事情咱们一笔勾销,你想当个什么官,说出来,本府尽量满足你!”
鸿匀假装怯弱道:“大人,我一个山野村夫能当什么官呀,我只想回家与父母团聚过安稳日子。最主要的是想回到家里请郎中治病。一旦没了命,有再多的钱,当再大的官有什么用?”
常可云眼珠子一转,高声喊道:“侍卫,快去请队医!”不一会随军郎中到来,检查完后,贴耳对常可云道:“此人得的是痨病,已经病入膏肓,有很强的传染性,大人最好不要与他接触。”常可云一听,马上道:“你家在哪里?”鸿匀道:“我刚刚说了,离这不远的王家屯,我是日里想夜里想,天天想家。”常可云道:“好好好,我现在就放你回去。本府是个赏罚分明的人,我送你白银千两,足够你安安稳稳享一辈子福了。”
鸿匀道:“多谢大人好意。不过千两白银小人实在不敢收。财大招祸,当年如果不是我身上带了些银两,也不至于被胡为他们绑架落草。如果大人可怜我,就请送给我一匹快马,小人回家探望父母和治病要紧。”常可云道:“好好好,就依你。你不贪婪钱财,是条汉子,以后要是遇上不好办的事儿,随时到衙门去找我。你的伤不碍事吗?”施义道:“一点皮外伤,不打紧。没事的。那小人就先告辞了。”说着跪地给常可云叩头致谢。常可云像赶瘟神一样立刻将鸿匀打发走,生怕自己被他传染。
出了大帐,鸿匀翻身上马,转瞬消失在夜幕之中。
鸿匀快马加鞭,直奔建康而去。不提。回头咱们再说常可云,送走了鸿匀,他赶紧将那块玉玺拿到灯下仔细观瞧,心里这个乐呀,有了玉玺,就能号令天下,如今朝庭局势一团糟,乱世出英雄,那龙袍别人穿得,难道我常可云就穿不得?想到这里,他将手中的玉玺又仔细观瞧了一番,正要收起来,外面突然有军士报告:“禀大人,御林军副都统王恩求见!”常可云一惊,赶紧问:“带来多少人马?”那军士道:“只有相随几人。”常可云道:“快快有请。”
这里咱们简单交代几句,王恩不是押解着唐尧回京城了吗,为何突然来找常可云来了呢?这就是王恩的聪明之处。他想,自己奉命调兵,结果无功而返,张天宇一定会怪罪他办事不利。就算责任在靖国公唐国祥身上,可是如果唐国祥反戈攻击常可云,那他王恩可就有了知情不报罪责。所以,权衡再三,他这才中间改道,及时来向常可云通报实情。
进的大帐,寒暄过后,王恩将一路情况详细向常可云做了通报。末了,王恩道:“靖国公那老家伙虽然中间变卦,可是他的儿子被我带来了,一旦靖国公敢来攻击大人,咱们就用他的儿子当挡箭牌!”常可云听后,虽然感到懊丧,但也无可奈何。便道:“你能来及时通报情况,可见你敢于承担责任,值得褒奖。眼下我们要抓紧攻城,在唐国祥老贼赶来之前拿下山寨。让他们盲人种地,瞎忙乎一回。还有,他宝贝儿子在我们手里,量他不能不有所顾忌。还有,我刚刚得到一个无价之宝,有了它,不怕唐国祥老贼不俯首称臣。”说着,将玉玺拿给王恩看。
王恩十分惊奇:“这是皇上的玉玺,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会在这里?”常可云便将那个叫谢渺的人投诚献宝的事说了一遍,并描述了那人的长相。当王恩听说那献宝人是自己的同乡发小,叫什么谢渺的时候,他急忙道:“大人,不好!您上当了,那人不叫谢渺,他一定是盘龙寨的贼首施义。”常可云也一愣,心里画魂:“是有点相像。”因为常可云与施义曾有过一面之交,但因此次与鸿匀见面是夜里,加之他光顾欣赏玉玺了,也就没太多想。于是道:“就算他是施义,可是这玉玺是真的啊!”王恩道:“大人可否让在下看一看?”常可云自己拿着,让王恩观瞧。王恩仔细看了看道:“做工很精致,大人能否叫在下掂量掂量?”常可云犹豫了一下将玉玺递给王恩。王恩掂量了几下,目视着常可云道:“大人,这玉玺是假的。”
常可不解:“何以见得?”王恩道:“其实,我也没有见过玉玺。可是我却意外知道皇上的玉玺中隐藏的一个秘密。”常可云道:“什么秘密?”王恩道:“如果不是今天情况特殊,您就是杀了我,我也不敢说的。不过如今大人拿着一块假玉玺,我若知情不讲,一则有辱大人信赖,二来也对不起大人不杀在下调兵未成之恩。”
王恩道:“这传国玉玺的秘密,我也是偶尔得知的。当年家父在朝庭任吏部侍郎时,曾经有幸随皇上出游,为了颁发圣旨方便,掌印太监也携玉玺随行。一天,皇上正在行宫处理奏章,要掌印太监拿印,那太监小心翼翼将玉玺取出,就在他欲将大印送到皇上手里的时候,天空中突然打了一个霹雷,那太监一时惊慌,竟将玉玺脱手。”
常可云道:“那还不摔碎了?”王恩道“那玉玺也怪了,竟然在地上滚动起来,直到撞上大厅的一根玉柱才停了下来。不要说那太监吓得要死,就是在场的几个近侍大臣也吓得直翻白眼。因为大家都听到了玉碎的响声。令人不解的是,当那个掌印太监将玉玺拾起来重新送到皇上手里时,并未发现玉玺破碎症状。家父还壮着胆子到玉柱跟前查看半天,也没发现有玉玺遗留的残痕。”
常可云道:“那太监可倒霉了!”王恩道:“家父说,皇上并未怪罪那太监,甚至还开玩笑说:‘这不能怪你,当年刘玄德与曹孟德煮酒论英雄时,玄德公还被惊雷下掉过筷子呢。’这事就这样过去了。可是家父对玉玺落地发出的奇特响声一直大惑不解。后来,那个掌印太监因为失宠,被逐出皇宫告老还乡。因为那太监与家父是同乡,平时相互都有照应,所以,后来家父被贬还乡时,便前去那太监家探望,不想那太监正患病在床,生活非常落魄,家父便将身上携带的银两送些给他。闲谈时,家父突然想到了那年玉玺不慎落地发出响声的事情,便探问太监原由。那太监开始不肯说,后来见家父又拿出一些银票送给他,他才开口道:‘本来说出这秘密就是杀头之罪,如今我已经是黄土埋脖子,你也是无官一身轻的人了,还有什么好怕的。’他告诉家父说,历朝历代仿制的玉玺很多,甚至一些有异志的王公大臣也会仿制以备急用,可是真正的传国玉玺只有一块。而辨别真伪的机关就在这响声上。”
常可云道:“里面到底有什么玄机?”王恩道:“那太监说,真正的玉玺所以发出响声,是因为玉玺核心天然藏有一颗明珠,因为谁也没见过里面的明珠是什么样子,所以,关于明珠的形成有一段离奇故事。传说,这明珠是当年女娲补天剩下的那块石头锤炼成的。女娲为了留作纪念,便吹了一口仙气,将剩下的那块石头融化浓缩成了一颗明珠。后来老天爷知道了,也想得到那颗明珠,就派许多天使来索取,女娲当然不会轻易拱手让人了。软的不行,老天爷就来硬的,又派了无数天兵天将来夺取。女娲一生气,就将那明珠投进了东北一座大山的山顶上,就听‘嘭’的一声响,竟将山顶砸出了一个大坑,为了不让天兵天将发现那颗明珠,女娲就把脸上的汗珠摘下一滴扔进坑里,立即就把明珠淹没了。为了转移天兵天将的视线,女娲还假意一步跳入东北的一条江里洗了个澡。”
常可云听入迷了:“那后来呢?”王恩道:“为了得到这颗明珠,老天爷又派他手下黑白两条神龙到人间寻找,因为黑龙和白龙也不太清楚女娲到底将明珠投放到了哪里,于是按照女娲的行踪做了分工,一个进入湖里寻找,一个进入江里追寻。那黑龙选择了江,找了几万年也没有找到,它怕回去无法向老天爷交差,干脆留在江里不走了。由于这黑龙身子太长了,躺在江里无法回身,它索性就躺在江里睡着了。就这样,原本白狼滔滔的一条大江被黑龙的影子给染成黑的了,后来人们就管这条江叫黑龙江。据说黑龙现在还在黑龙江里睡大觉呢。”
常可云道:“那条白龙呢?”王恩道:“白龙选对了地方,跳进湖里后,果然一眼就看到了那颗明珠。可是,那明珠周身光滑,白龙无法拾取携带,于是它索性将明珠一口吞下。可它不知道那明珠是一块巨石浓缩锤炼而成的,重量比它体重大无数倍,因此,吞下明珠后,白龙就动弹不了了。于是,它便盘卧在了湖底,他这一盘,竟然将湖水大部溢出,流的漫山遍野都是,也奇怪了,从此这山上生长的植物大都呈现乳白色,最出名的就是白桦树了,于是,人们便将这座山叫长白山。那白龙在湖底不知不觉也睡着了,不过它的命运似乎不太好,只活了几千年就死了。经过几十万年水下浸泡打磨,那白龙的躯体竟然蜕化成了一块精巧无比的石头,而那明珠也就包裹在了石头里面。”
常可云道:“后来是谁发现那块石头的呢?”王恩道:“听说是姜子牙发现的。姜子牙喜欢钓鱼,他听说东北一个叫长白山的山顶上有一个湖,他不相信,决意来看看,一看,果然有一个湖,十分惊奇,湖怎么会在山顶呢?便道:‘好一个天工做成的大鱼池!’后来人们就将这湖叫天池。姜太公连续在此钓了九九八十一天,一条鱼也没钓上来,最后一天,就在他要收竿回返的时候,却怎么也拉不动那鱼竿,于是姜子牙招来附近的村民帮忙,才最终将鱼竿拉出水面,大家定睛一看,竟然钓上来一块石头,而且叮当作响。姜子牙那是何等人物,知道自己钓上来的是一块稀世宝石,于是就献给了周武王。武王如获至宝,下令能工巧匠将这块奇石雕刻成了玉玺,并一代一代流传至今。”
常可云道:“哎呀,大事不好,那个献假玉玺的施义一定是山寨里派出的探子,借道求援去了。”说到这里,常可云大吼一声:“来人!马上派几匹快马将刚刚逃走的那小子给我捉回来,活的死的都行!”
派出捉拿鸿匀的人走后,常可云对王恩道:“看来这玉玺的确是个宝物。那太监还向王典大人说了些什么?”王恩道:“那太监告诉家父,千万不要打那玉玺的主意,千百年来,已经有无数人为此丟了身家性命。尤其是那些伪造玉玺的人,因为不知道真正玉玺的玄机所在,只是在外表上进行仿制,很容易被深知内情的人识破。据说,那玉玺除了内藏明珠会发出声响之外,还有一个特殊的地方,就是坚硬无比。所以,当一块假玉玺与其撞击时,假的会立刻粉碎,而真的却丝毫无损。由于接触过真正玉玺的人除历朝历代的掌印太监外,只有掌管全国军马的大将军与皇上宠信的王公大臣知道玉玺这些秘密。可就是那些受宠的王公大臣,也很少有人亲手触摸过玉玺,这就更增加了玉玺的神秘之处。家父生前所以告诉在下这些,是警示在下一旦为官一定要远离玉玺,免得招来杀身之祸。”
常可云听后没有言语。他将话题叉开道:“感谢王都统专程前来报告军情,由于情况有变,王都统在此小住几日后请你马上回京,将你调兵未成以及我这里的情况迅速报告给张天宇大人,要他们在京城加强戒备,这里战事无论胜负,我都会尽快赶往京城与其合兵共图大业。”王恩道:“不及,等大人攻破山寨后我再走也不迟。”王恩知道,自己这样无功而返,必然会失宠于张天宇,因此他要求暂时先留下。 常可云也不好说什么,只好由他道:“那好,我这里一有战果,请王大人立刻返京。”不提
咱们再说鸿匀太子,虽然蒙骗过常可云脱离了虎口,可是他毕竟是有病之躯,所以,骑着马跑了不到三十里路,就有点气喘吁吁了,加之天黑,路不好走,一不留神,便从马上摔了下来。他的头正好撞在了地上,立刻昏厥过去。当他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一个床铺上。就听一个女人道:“这孩子可真是命大,依仗头撞在硬土板上,这要是撞在石头上,还不得脑浆迸裂!”一男子道:“你就别罗罗嗦嗦没完没了的了,赶紧拿药水给他把伤口涂一涂,可别感染了。”那女人见施义睁开了眼睛,忙道:“哎呀,你快过来看看,他醒过来了!”那男人急眉火燎进了屋:“哎呀妈呀,兄弟,你可醒过来了。”鸿匀挣扎着要坐起来,被那男人摁住道:“你不要乱动,头受了伤,要静养一会才是。”
那男人话音刚落,就听院外人喊马叫起来。男主人马上放下鸿匀出门观瞧,就见四五个官兵进了院子,为首的头目对男主人高声叫道:“有没有见到一个骑马的人从这里经过?”男主人犹豫了一下道:“什么骑马的人?”头目道:“也就十八九岁年纪,是个山贼要犯!知道就赶紧说,否则以通匪罪严惩。”那男主人又犹豫片刻,道:“见到了,他的马还在我的马圈里呢。”几个官兵一听,立刻将男主人围起来:“快快,带我们去看!”男主人道:“等我进屋去提马灯。”不一会,男主人手提马灯出来,将几个官兵带到马圈,见果然有一匹马正在吃草呢。那头目道:“那他人呢?”男主人道:“走了。”头目道:“马在你这,他走哪去了?”
那男主人不慌不忙地道:“军爷您不要着急,到屋里坐一会,喝杯茶听小人慢慢说。”头目道:“你他妈是活腻歪了?我们正在捉拿逃犯,哪有时间喝茶,快说,那人去哪里了?他的马怎么会在你这里?”男主人道:“说来可笑,我的内弟得了伤寒病,正在屋里打摆子,我去城里给他抓药,回来的路上,遇到一个牵马走路的人,我就问他为什么有马牵着不骑,他说这马不好骑,竟尥橛子,已经把他给摔下好几次了。他非要用他这匹马,换我骑的那匹马,我见他这匹马比我自己那匹马高大壮实,也就同意了,他就骑着我那匹马走了。”一个军士仔细看了看马,对那头目道:“这马的确是咱们营里的。”那头目道:“先搜查一下屋子。”几个人立刻分房间而入。其中那头目正好进到施义躺着的屋里,一见床上躺着一个人,便要上前观瞧,男主人赶紧道:“官爷,伤寒病,小心传染啊!”那头目见施义脸上有许多白斑,便马上退出屋子。指挥着手下上马走了。
男主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回到屋里对女主人道:“你的动作好麻利,我声怕你安排不周让他们看出破绽。这兄弟脸上的白斑是用什么东西弄的?”那女主人十分不好意思,并赶紧将衣襟系好。男主人明白了,原来那些白斑都是一点一滴的奶水。男主人很钦佩地看了一眼女主人。对躺在床上的鸿匀道:“兄弟是那路英雄?因何落难到此?”鸿匀没有直接回答,道:“请问恩人,我是如何来到这里的?这是你的家吗?刚才又因何救我?”
男主人道:“我在县城里开了一家烤肉店,今天因为客人多,生意好,所以打烊晚,也就迟回来了。不是因为我与守城门的军爷熟络,连城也出不来了。快到家时,见到一匹马在路上,黑灯瞎火的,开始并未发现你躺在地上,直到那马不停地啼叫,我才发现地上躺着一个人。你因为是头朝下摔的,给摔晕了,这不,我把你弄回家,呆了半天你才醒过来。好险啊。至于说我为何欺骗官兵救你,是因为我想知道你是什么人。”
鸿匀虽然见男主人没有恶意,又冒险救了自己,可是他重任在肩,不敢轻易相信他人,于是只是承认自己是盘龙寨的一个小头目,出山是为了到其它山寨请求援兵等等。男主人听后,一把抓住鸿匀的胳膊道:“原来你果然是山里的土匪,那可就不能怪我不仁不义了。如今巡抚常大人亲自率兵进攻山寨,听说山寨已经弹尽粮绝,支撑不几天了,我可不想到时落个通匪之罪被诛灭九族。”说着,对女主人喊道:“翠花,赶紧找绳子,把这小匪徒绑了,明天早晨去县衙请赏!”
鸿匀并不惊慌,他长叹一声道:“想不到我施义刚出虎穴,又入狼窝!真是苍天无眼,让我不能与闹心兄弟取得联系,辜负了殿下重托。”说着,眼泪叭嗒吧嗒往下掉。那被呼为翠花的女人上前用胳膊肘使劲碓桑了几下男主人,道:“你这么大人了,怎么忍心吓唬一个小孩子!”说着,将施义重新扶坐在床铺上。男主人道:“兄弟,你不要怪罪哥哥,你我没有见过面,如今官府密探多如牛毛,又各侍其主,稍不留神,都会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你提到的那个闹心,可是石安先生?”
鸿匀非常吃惊:“你认识石安?”男主人点了点头。道:“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到他了,我叫李彦文。你这是要到哪里去找他?”鸿匀一听李彦文三个字,顿时兴奋起来:“原来你就是那个为闹心大哥当‘眼睛’的李大哥呀,闹心与荷依对我多次提到你,还说我遇到什么难事只要找到你,一切就迎刃而解了。”到此,鸿匀才放心地将自己受“太子”重托前往建康打探消息的事情全盘托出。李彦文道:“如此说来我们要马上撤离这里,那几个官兵如果追寻不到你,他们会很快返回来的。”李彦文的话还没说完,就听院外人喊马叫乱成了一团。三个人顿时目瞪口呆。
鸿匀与李彦文两个人正说着要马上撤离的事,院外突然传来人马的喧闹声。李彦文一把将鸿匀摁倒在床铺上:“无论外面发生了什么,你都不要起来!”言毕,出了房门。不一会,门帘打开,李彦文几乎是欢呼着叫道:“施义兄弟,快起来吧!你看谁来了?”鸿匀一轱辘爬起来,眼前的一切也着实令他兴奋不已:“荷依?你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进来的人的确是荷依以及旺财的十几个弟兄。荷依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遇到“施义”,两个有情人相见,内心有说不出的高兴。可是非常时刻,他们没有时间互诉衷肠。荷依一眼就看见了鸿匀额头上的伤痕,一步上前:“这是怎么伤着的?疼吗?”鸿匀笑了笑:“不碍事,不小心从马上摔下来了。”李彦文将救助鸿匀的经过简单说了一下后道:“荷依,你们怎么会找到我的家里来了?”荷依道:“纯属巧合。”
于是,荷依将她与闹心奉太子之命前往建康向靖国公求援的经过介绍了一下后道:“我们虽然控制了靖国公,但是因为他的儿子唐尧被王恩挟持走,半路上,靖国公突然提出一个条件,那就是无论如何要保证唐尧的生命安全,他才会引兵攻击常可云的兵马。否则,他就是死也不会配合我们。”李彦文道:“唐尧现在在哪里?”荷依道:“闹心和大家估计,王恩因为调兵失败,轻易不敢回京,他很有可能挟持唐尧到了常可云的大营。因为这样,既是一个立功赎罪的举动,同时也为常可云提供了一张阻挡靖国公的牌。”李彦文道:“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荷依喊了一声:“带进来!”就见几个弟兄将五个五花大绑的人推进屋里。李彦文一看,这不是刚刚来搜查施义的那几个官兵吗?荷依道:“这几个人路上撞在了我们手里,实在不经打,我们没怎么动手,就都趴下了。”李彦文道:“如何处置他们?”荷依道:“这些人平日为非作歹干尽了坏事,干脆,一刀砍了省心!”
荷依的话音刚落,以那个小头目为首的几个人立刻跪地求饶。其中一个哭诉道:“哎呀,姑爷爷,姑奶奶,求你们行行好,留我一条狗命吧,我死了不打紧,可是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妻子儿女,你们杀了我一个,就等于杀了我们全家啊!”说完,接着叩头。其他人也是叩头如捣蒜。荷依道:“你们真的想活命?”那小头目道:“只要留我们一条狗命,让我们当牛做马都行。我们也是为了混口饭吃才不得已投军打仗的,整天将脑袋掖在裤腰带里,提心吊胆,早就不想干了。”
荷依道:“这样吧,你们帮我办点事情,事情办完了,不但放你们回家与亲人团聚,还额外有赏银。不过光听你们说,也难判断你们谁是好人谁是坏人。我这里有点东西,你们每人吃一粒。我可以公开告诉你们,这药叫三日断魂丹,三日后如果得不到解药,必然一命呜呼。但是你们放心,只要你们老老实实听我的吩咐,事情办完之后,我马上把解药给你们。可是如果谁想耍花招坏了我的事,那可就是自己找死了。因为这解药是我家祖传,绝对没有第二个配方。”荷依说完,将药粒放进每人嘴里一颗,叫他们咽下。那些人自然是不会心甘情愿,可是他们也知道,如果拒绝,小命就没了,所以都呲牙咧嘴地将药吃下。
荷依对李彦文道:“李大哥,你赶紧找几套官兵的衣服出来。”李彦文道:“这不犯愁,早就预备着呢,再来三十四十人也够穿。”荷依道:“那好,我们都换上官兵的服装。不过,施义,还得继续委屈你一下。”鸿匀道:“怎么做,你尽管吩咐。”荷依道:“我们要大摇大摆地进入常可云的大营,将唐尧营救出来!”鸿匀道:“我明白了,是用我做幌子。”荷依道:“不是幌子,是献给常可云的礼物。”鸿匀站了起来:“荷依,我这条命本来就是你救下的,怎么用,你只管放心用好了,纵使粉身碎骨,也绝无怨言!”荷依深情地看了一眼鸿匀,道:“别说傻话了,又不是把你一个人扔进去不管了,我们大家都在你身边,你只管当我们的通行招牌就行了。”这时,李彦文将十多套官兵衣服拿来,大家赶紧换上。鸿匀也顺手拿了一套,荷依道:“施义,就你不能穿,你是我们的战利品,我们还得把你绑起来呢!”大家一听都笑了,鸿匀也笑了!可是,紧接着,鸿匀便不停地咳嗽起来。荷依抓住他的胳膊焦急地道:“你怎么会咳嗽的这么厉害?找郎中看没?吃药没有?多长时间了?”鸿匀苦笑道:“可能是痨病,从你与石安走后就开始了。”荷依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鸿匀道:“不碍事的,我们得赶紧行动,迟了,唯恐有变!”
荷依着急也没用。一切准备完毕,大家出门上马,押解着鸿匀,直奔常可云的大营而去。长话短说,二更时分,来到常可云的大营。把守营门的四个军士见十几匹快马到来,立刻警觉起来:“站住!干什么的?”那个被俘的小头目赶紧上前道:“我是探子营的王大宝,奉巡抚大人之命去追赶山贼头目施义,赶快开营们!”守营门的军士道:“你们先到其它营寨休息去吧,巡抚大人有令,夜晚营寨闭门,不允许任何人进入。”王大宝道:“我不是对你说了吗,我们擒拿到了要犯,巡抚大人说了,只要捉住,必须马上禀告他,你们闭门不让我们进,巡抚大人怪罪下来责任可由你们负!”那守门的小头头犹豫了一下:“你们真的抓住那小子了?往近前走走,让我看看是不是真的。”几个人簇拥着施义来到营寨门前。那守门的小头头透过栅栏一看:“哎呀我说王大宝,你果然将这小子给逮住了,这下你可立了大功了,得了大人什么奖赏,千万别忘了弟兄们呀!”王大宝道:“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你快点开营门吧!”
营门打开了,荷依等人立即鱼贯而入。荷依、李彦文与另外两个弟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将四个守门军士制服。并立刻换上自己的弟兄把门。李彦文用匕首逼住那个守门的小头头道:“那个叫唐尧的人关在了哪里?不说实话,我立刻叫你去见阎王!”那人早已吓得丟了魂窍:“大爷饶命,我说,我说,我真的不知道!”李彦文见这人不像是在说假话,便征询荷依的意见。荷依一努嘴,大家一齐动手,将那几个军士捆绑起来,把他们的嘴塞上毛巾,安放在一个隐蔽处。然后换上自己的四个弟兄守门,其他人押着施义继续往大营里面走.刚刚走进百十来米,突然与一对夜间巡逻队相遇。
这巡逻队发现十几匹人马过来,立刻明令阻止:“什么人敢夜里骑马穿营?”李彦文赶紧看了一眼王大宝。王大宝会意,道:“弟兄们巡逻呀?我们是探子营的,奉巡抚大人之命将捉拿的贼寇押到!”那巡逻队的小队长答道:“巡抚大人已经休息了,我看你们最好找个地方将犯人先看管一宿,明早再向常大人报告领赏。”李彦文接过话道:“我们也是这么想,可是不知道关押到什么地方为好。”那巡逻队小队长道:“是要犯吗?如果不是,随便找个地方看住就行。”
李彦文道:“可不是要犯咋的,不然咱们也不至于黑灯瞎火往回赶路。”那巡逻小队长道:“真他妈的邪愣了,晚上刚刚送来一个,你们这又抓来一个,老子这一夜连眼睛都甭眨了!”李彦文赶紧搭腔:“你说晚上送来的是不是那个叫唐尧的小子?”巡逻小队长道:“哎呀兄弟,你咋知道呢?”李彦文道:“我不但知道,我还知道是谁押送来的呢。”巡逻小队长道:“那你可真是神了,你说说,是谁送来的,说对了,我带你们将这家伙和那个姓唐的关在一起,保准他们插翅难逃!”
李彦文道:“你可得说话算数。”巡逻小队长道:“你把咱哥们当成什么了,大丈夫一言九鼎!”李彦文道:“那个叫唐尧的小子也是我们探子营给逮住的,正好御林军副都统王恩大人要面见巡抚大人,我们就请他顺便把唐尧给押送回来了。”巡逻小队长道:“全让你给说对了,得,跟我走吧。”李彦文道:“你告诉我们位置,我们自己去就行了,别耽误了你们巡逻。”巡逻小队长道:“一点不耽误,今天晚上,上面特别交代,我们巡逻队主要巡逻监狱周围。所以咱们是一路。”李彦文听后,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下可坏事了,巡逻队人数与自己带来的人相差无几,真要打起来,一时难分输赢。”想到这里,李彦文看了一眼荷依,荷依示意他到达关押地再随机应变。
那巡逻小队长带着他的巡逻队在前面开道,很快来到一个山角。只见山下遍布栅栏,而且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非常森严,监狱就设在山下一个大溶洞里。荷依与李彦文都大吃一惊。要想在这样戒备森严的情况下将唐尧营救出去,实在是比登天还难。施义透过蒙在眼睛上的黑布缝隙,也看出了情况严重,他在暗自想着对策。这时,巡逻小队长道:“这里就是大牢,我们在外面巡逻,你们将囚犯关进去就是了,不过要快进快出!”
荷依示意大牛和王大宝等人留在外面,她和李彦文等几个兄弟押着鸿匀正要往里走。却被把门的两个狱卒拦住:“大人有令,任何人不得接近囚犯,否则格杀勿论!”李彦文道:“你这兄弟没长眼睛?我们是押送要犯进大牢,又不是劫狱,不亲自送进牢房怎么放心!”那两个狱卒犹豫了一下,其中一个道:“不过你们不能进那么多人,去两个人押进去就行了!”荷依见事情再耽搁下去会露马脚,便给李彦文使了一个眼色,示意自己与李彦文押着鸿匀进去。
溶洞很深,里面点着些松油火把,气味十分呛人。约走进去三四十米,见一个人正斜躺在地上草铺呼呼睡大觉呢。李彦文赶紧将其推醒。那唐尧如惊弓之鸟:“你们要干什么?”李彦文道:“少爷不要惊慌,我们是奉命来救你的。”唐尧道:“奉什么人命?”李彦文道:“现在没时间给你解释,如果想活命,就什么也不要说,乖乖地跟我们走,不然你就等到明天一早掉脑袋吧!”唐尧马上站起来:“好好,我跟你们走。”就在这时,鸿匀突然麻利地脱掉自己的衣服,对唐尧道:“快脱掉你的衣服!”
鸿匀的举动令荷依一惊:“施义,你要干什么?”鸿匀目视着荷依:“你们想一想,我们进来三个人,怎么可能出去四个呢?还有,外面戒备森严,一旦打起来,我们的身份会立刻暴露,不用说救不出唐尧,大家的性命都得搭上。咱们中只有我不会武功,也只有我一直蒙着面,不被他们认识。”荷依道:“这绝对不行,死活我们都要一起冲出去!”鸿匀道:“不要说孩子话了,我冒险下山,就是奉太子之命寻找你和闹心的,找到了你,我也算是完成任务了。现在山寨粮草已断,如果不能得到及时救援,常可云一旦攻破山寨,必将危及太子的生命,后果可想而知!所以,我们要以大局为重,先救出唐尧,换取靖国公援兵!再说,我一个平头百姓,他们也不一定把握怎么的!”
荷依还要说什么,外面狱卒喊了起来:“怎么还不出来?有什么问题吗?”这时,鸿匀已经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换上了唐尧的衣服,并帮助唐尧换上衣服蒙上面。李彦文一把攥住鸿匀的手:“兄弟,委屈你了,我们一定会想方设法回来救你的。”荷依眼泪涮地一下就下来了。这时,已经听到狱卒往洞里走的声音。
鸿匀穿着唐尧的衣服学着唐尧声音破口大骂:“老子在怎么说也是靖国公的儿子,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你们凭什么将一个山贼草寇与本少爷关在一起?”边骂边上前对已经蒙面的唐尧进行捶打。两个狱卒已经走到近前,李彦文推开鸿匀,护住唐尧。鸿匀披头散发,更加发疯大喊大叫起来。李彦文假装气愤难忍:“有他娘什么了不起!你不就是靖国公的狗崽子吗?这里是巡抚的大营,就是天皇老子来了也的规规矩矩!好,老子今天不跟你斗气,等天亮了让巡抚大人一刀砍了你的脑壳!”回头对两个狱卒道:“他妈的,找个其它地方关押吧,可别让这疯子把人犯给娘的打巴坏了,那可没办法向巡抚大人交代了。”鸿匀还是不停的叫骂。一个狱卒道:“我说什么来,这小子可难伺候着呢!”李彦文道:“算了,不跟这疯子生气了,咱们走!”说着,推着唐尧就往外走。
走出溶洞,那一队巡逻的官兵正好过来。李彦文赶紧上前道明情况。巡逻队的小队长道:“我说你可真是脱了裤子放屁,白费事。这大晚的,在你们探子营关几个时辰不就什么事都没了!”李彦文道:“哎呀兄弟,我这正生气呢,你就别埋汰我了。行,让你多操了份心,明天请你喝酒。”说完,一挥手,押解着唐尧向营门走去。到了营门,李彦文对把守营们的几个弟兄道:“你们等我们走远了再撤离,切记。”大家一看营救成功,都十分高兴,互相抱拳告别。
李彦文等人走了一袋烟功夫后,把守营门的四个弟兄觉得时间差不多, 于是准备开溜。就在这时,换岗的军士与巡逻队一同向营门走来,四个把手营门的弟兄一看,这还了得,此时不跑,更待何时?于是纷纷上马,一声呼啸,扬长而去。来换岗的和巡逻队开始莫名其妙,不过他们很快反应过来。巡逻队立即将警示锣敲响,整个巡抚大营喧嚣起来。
外面警锣一响,各营帐里正在和衣枕戈而睡的官兵如临大敌,立即跳起,手抄兵器冲出帐外。那常可云也被惊醒,侍卫赶紧将其扶出大帐。巡逻的小头目战战兢兢前来报告:“大人,大事不好,有人劫狱!”常可云挥手就给巡逻小队长一大嘴巴:“什么人如此大胆,敢闯到中军大营劫狱?劫走了谁?”那巡逻小队长被搧了一记大嘴巴,说话更是结结巴巴:“是是探子营劫劫走的。不是,是换走的!”常可云没等巡逻小队长说完,挥手又是一记大嘴巴:“废物一个!”回头对卫兵:“快去监狱看看!”
不一会,看守监狱的小头头跑步来到中军大帐。详细地向常可云报告了事情的经过。常可云火冒三丈:“一群废物!快把那个偷梁换柱的家伙给我押来!”不一会,几个军士将鸿匀五花大绑押进大帐。常可云一看,这不是向我献假玉玺的那个谢渺吗?火气更大了起来:“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却自己闯进来。来人呀,拉出去,砍了!”几个军士应声将鸿匀抓住就往外推。那鸿匀并不惧怕,蔑视地看了常可云一眼,突然狂笑起来。常可云大喊一声:“押回来!”鸿匀被勒令押回大帐。常可云道:“死到临头,你笑从何来?”鸿匀道:“我笑你,也笑我自己!”常可云道:“笑我什么?又笑你自己什么?”
鸿匀两个瘦弱的肩膀一用力,挣脱开士兵,挺直胸膛站在常可云面前:“我笑你堂堂巡抚,竟不明是非,不辨敌友,胡乱杀人!我笑我自己有眼无珠,错将你当成了英雄!落的今天下场!”常可云道:“本官对你一片信任,你却把本官当成三岁孩子耍!你本是贼首施义,为何自称谢渺,还拿假玉玺来蒙骗本官?”
鸿匀道:“大人说的不错,我的确是施义,但是我已经不是山大王。我所以改名叫谢渺,就是想从此与过去的我一刀两断,重新做人。因为我过去曾经与官兵作对,怕引起大人误会,不肯原谅我过去,所以没有将更名改姓的事如实相告。自从那个称自己是太子的人上山后,就将我赶下了台,不但对我的弟兄们开口就骂,举手就打,就是对我也是呼来唤去,不当人看。我气不过,所以才冒险出城。至于那个你说的玉玺,什么真假,我根本就不清楚。我只想偷出来,给大人一个见面礼。”
常可云道:“那你怎么无缘无故跑到监狱里面去了?”鸿匀道:“你问我?我自己也纳闷呢!承蒙大人照顾,我正骑马往家里赶,突然从背后来了几匹快马,不由分说,就将我拉下马来。就在这时,迎面又来了十几匹快马,见到捉拿我的那几个人后,立即下马。其中一个人道:‘是王大宝吗?你们辛苦了,靖国公派我们前来接应,将唐公子营救出来了吗?’我一听,原来他们认识。那个抓住我的人道:‘监狱看管太严,在下无能,没能得手。还请大牛兄在靖国公面前美言解释。’那个叫大牛的道:‘救不出唐公子,大家都不会有好日子过!你们现在押解的是什么人?’大宝道:‘是一个山贼头头,奉常大人将令擒拿归案。’那叫大牛的一听道:‘好,那咱们就将计就计,借用这小子的人头去营救唐公子。’路上,他们给我蒙上了眼睛,还教我到监狱后如何大喊大叫等等,如果我不按他们说的去做,就立即砍下我的脑袋。我就这样被关进了监狱。望大人明察。”
常可云听完鸿匀的叙述,心里也画魂。他将巡逻小队长叫进来:“王大宝他们回来了吗?是谁将唐尧劫持走的?”小队长道:“就是探子营的王大宝带领十几个人骗过我们将唐公子劫持走的。”常可云气得双手发抖:“王大宝!王大宝!捉住你老子活扒了你的皮!”回头又对施义道:“就算你说的全部是真的,可是你率众啸聚山林,与朝廷对抗,就凭这一条,杀你一百次都不冤枉。来人,推出去,砍了!”几个军士再次将鸿匀向大帐外推去。
几个军士正押解着鸿匀向外走,巡抚大营副将刘桓一步跨入,高声叫道:“大人刀下留人!”那几个军士听后停下脚步。常可云道:“刘将军何故阻拦本府砍杀一个山贼草寇?”刘桓道:“请大人息怒。不是末将刻意阻拦,实在是事出有因。”常可云道:“有话直说?”刘桓道:“贵公子常翔不听先锋李将军将令,擅自带兵出营攻打山寨,不幸中了草寇埋伏,被生擒上山!”常可云一听,暴跳如雷:“这个逆子,怎敢如此妄为!违反军令,本该当斩,兵败被擒,更应诛杀!”刘桓立即跪地道:“大人息怒!大人息怒!这几天围攻山寨,虽互有胜负,但却迟迟不能攻破。公子身先士卒,一马当先,勇气可嘉。这次虽然是擅自出兵,但也是事出有因,请大人明察。”
亲不过父子。常可云虽然嘴上乌鸦喊叫,心里却着急。将令如山,军法无情,他身为巡抚,怎敢明目枉法。所以,才有刚才那番表态。当听刘桓说事出有因时,常可云赶紧道:“何因之有?”刘桓道:“事情是这样的。由于大人指挥有方,采取合围攻击战略,致使草寇弹尽粮绝,不得不冒险下山筹集粮草。公子觉得这是设伏歼敌的绝好机会,于是就在草寇经常突袭下山的地方派兵埋伏。谁知,这些草寇都是些刁钻流民,猴精猴精的,他们先派一小部分人下山,当官兵发起攻击时,他们便立即掉头回窜,结果我们在追击中反而中他们埋伏。今天傍晚,公子的手下又中了草寇埋伏,且损失惨重,公子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才不顾劝阻,率兵出击,结果又中了草寇全套,被生擒活拿。”(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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