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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狼侠女》(10)
2008-11-13 2:43PM / 標準BLOG / 工作日志 / 會員可以看
《白狼侠女》(10)
靖国公对闹心道:“被亲家哥见笑,这就是我刚刚说的那短舌头的儿子。”闹心道:“人的命,天注定。您也不要太责难他。打狗看主人,看家坐镇,没有他还真不行呢。”就在这时,窗外有一个人影一闪,靖国公没太在意,但是闹心却看得清清楚楚。他本想出去追赶,又怕唐突,便趁机告辞道:“天色不早了,明天还要早起,小人就不打扰大人了。”靖国公道:“对对,我们都早些休息,明天好早早去接白荷。”闹心与牛师爷退出。
咱们再说唐尧,回到自己的宅院,便呜哩哇啦叫骂开了:“这这这这个老东西,越老越糊涂,小媳妇还没过过过过门,就对什么大舅哥封官许愿,根本不把我这个儿子放在眼眼眼眼里!”回到屋里,更是连摔带踢,叫骂不停。站着骂累了,躺在床上接着骂。那些侍应见他发火,都躲得远远的。就在这时,一个人无声无息来到唐尧跟前。唐尧一惊,但是他看清来人后,马上坐起来:“你来干什么?”那人压低了声音道:“我来给公子消消气。”此人正是张天宇派来调兵的王恩。
王恩为什么来找唐尧?这里雅琦又得要费些笔墨了。咱们前文说过,王恩此人人小鬼大,且善于察言观色。来到建康靖国公府后,他就发现,靖国公是一个十分难对付的老江湖。虽然表面上对他这个“钦差”谦恭毕敬,但实际上根本不买帐。对出兵救援一事也是虚意应付,压根不上心。王恩明白,如今朝廷几派势力明争暗斗,局势尚不明朗,作为官场摸爬滚打出来的唐国祥,是不会轻易随便出牌的。他带来的所谓“圣旨”没有皇上的玉玺大印,可是唐国祥竟然没提出异议,可见大家心知肚明。根据以上种种,要想让唐国祥完全跟着张天宇的指挥棒走,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王恩在努力寻找突破口,这一点他很快就找到了,这个人就是唐尧。
唐尧失宠,还不光是因为他缺了一截舌头。咱们前文也讲过了,这父子两个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好色。按照我们的老祖宗的说法,“食色乃人之天性。”民间有“人为财死,鸟为食王。”的说法。要我说,完全可以改成“人为色死”。尤其是那些有钱有势的男人。不是吗,回顾一下历史,千百年来,因为“色”而导致的父子相残,兄弟反目,朋友绝交,国破家亡的事例比比皆是。战国时周幽王为了博得褒姒一笑,不惜千金戏弄诸侯。三国时十八路诸侯无能为力的事情,王允只献出了一个美女貂蝉,就令吕布仇杀了义父董卓。当然,利用王侯将相的好色,也能令一个国家获得一时的安宁,使一个民族获得一线生机。“名垂千古”的昭君出塞,文成公主的远嫁等等,都是利用了藩王的好色嗜好。可悲的是,帝王即使好色到乱伦的地步,也会被后人津津乐道,那个无耻地强占了儿媳妇的唐明皇,就常常被冠以“爱情”被一些文人墨客喷粪似地讴歌颂扬。好色,也会传承,不信,大家数一数历代贪官,在看看现代的赃官,只要抓起来的,有谁没豢养过三五个情妇?
哎呀,一顺嘴,说走题了。书归正传。靖国公唐国祥就在这方面与他的儿子唐尧经常发生冲突。有一次,唐尧挖空心思搞到一个绝代美人叫柳嘉惠,接回了家,也许是为了显示一下自己在这方面的超强本领,唐尧把嘉惠带到父亲的屋里让唐国祥赏识一下。谁知,唐国祥果然一眼就被那嘉惠迷住了,茶饭不思。后来,借故将唐尧派出去办事。唐国祥就以各种理由叫嘉惠去伺候他。后来,那嘉惠竟然怀了孕。可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唐尧很快就知道了父亲与嘉惠的不正当关系。唐尧一气之下,竟在嘉惠快分娩时,活活将其打死。唐国祥知道后怒发冲冠,训斥道:“我正准备抱孙子呢,你却自己给自己绝后?!”唐尧也不示弱道:“我怕她给我生一个小弟弟!”一句话没把唐国祥给呛死。你说,这父子的关系能好吗?为了报复父亲,唐尧对唐国祥的姬妾也不手软。唐国祥知道后,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心里能好受吗?所以,父子的关系越来越紧张。
那王恩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所以,他要以唐尧为突破口,来个釜底抽薪,实现他的计划。
唐尧在父亲那里碰了一鼻子灰,这个气呀,摔打累了,躺在床上胡乱叫骂。就在这时,王恩不声不响走了进来。唐尧一听王恩说来给他消气的,这气反倒又上来了:“消什么气?那老不死的一天不进棺材,我就得多受他一天的气!”王恩道:“公子这话就不对了。常言道,大树下之好乘凉。没了靖国公,谁给公子遮风挡雨呢?”唐尧道:“遮个屁风!挡个屁雨!连我的女人老东西都不放过,你说他这棵大树能靠得住吗?”王恩道:“那看你怎么靠了。以公子之才,要想不寄人篱下,不过是举手之劳。”唐尧仿佛听出点门道:“快说,有什么法子让我摆脱老东西的控制?”
王恩见鱼上了钩,反倒放慢了拉杆的速度:“法子有很多。只是这‘疏不间亲’之道人人皆知,你与靖国公毕竟是父子,哪天回过神来与我翻脸,我可不想吃不了兜着走。”唐尧道:“什么疏呀亲呀的,我才不管那么多呢。你就赶紧放个响屁,大家痛快。”王恩道:“公子有这决心,小弟就斗胆了。想当年,不要说秦王嬴政的天下是吕不韦给打下来的,就是嬴政的父亲庄襄王的王位也是吕不韦用金钱买来的。可是,嬴政还是下狠心把吕不韦给杀了。为什么?因为不杀吕不韦,嬴政就永远脱离不了吕不韦的阴影,没有出头之日,更不可能创下万世之功。”唐尧疑惑道:“你是说让我杀了老东西?”王恩道 :“人生苦短,要一天天熬,得等到猴年马月。你不是听见了吗?你爹所以急于纳妾,就是为了早生儿子取代你的地位。如果你现在不下狠心动手,有一天他真得了儿子,到那时,你就是想动手也晚了。”
唐尧道:“可是老东西剑不离身,护卫不离左右,我哪里有机会下手?”王恩道:“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呢。”说着,王恩对唐尧耳语一番,说的唐尧兴高采烈:“好,真是天赐良机,该老东西日落西山。一不做,二不休,一切按你说的办。大功告成后,我要重重谢你!”王恩道:“小将愿为公子肝脑涂地!”
俩人又比比划划说了些什么,窗外的闹心没有听清楚,但是对王恩与唐尧的阴谋,闹心已经猜出了大概。所以,他赶紧离开,消失在夜幕中。
话说第二天一早,王恩与唐尧一起来面见靖国公。王恩道:“靖国公昨天答应小人的事不知可否兑现?”唐国祥道:“本公一言九鼎,岂可儿戏?我现在就给你两千人马让你先行一步,待我的喜事办完,随后赶到。”王恩道:“靖国公果然一诺千金。小人在此谢过。不过不知哪位将军与我同行?”唐尧上前一步:“爹,您办喜事,我在家呆着也是闲着,不如让我与王都统同行,前去历练历练。您看如何?”唐国祥道:“难得你有这份上进心,那就有劳王都统多多照看了。人马任由犬子挑选好了。”王恩马上道:“有公子同行,那是小人的荣幸,求之不得,求之不得。”言毕,二人拜谢告辞。
闹心从幕后走出来:“大人,我们也该上路了,不然我妹妹可等急了。”唐国祥道:“说的是,说的是。全仗着亲家了。”言毕将牛师爷叫进来道:“一切按大舅哥的吩咐行事。”牛师爷马上出去安排。不表。
话说一切准备完毕,迎亲的队伍锣鼓喧天,浩浩荡荡,大街小巷,人山人海,整个建康城热闹非凡。一顶八抬大轿走在中间,左右有骑马的军士护卫,前后是敲锣打鼓吹喇叭的人流。前头出了城门,尾巴还在靖国公府第没动窝呢。这就叫气派,这就叫权力,这就叫势力,总之,贫民百姓办喜事,无论如何摆不起这般阔。
长话短说,约摸走了两小时,迎亲的队伍来到一片狭长河槽地段。河槽两边丛林密布,令人不寒而栗。此地名叫野猪沟,因为野猪经常出没而得名。迎亲的队伍正在小心翼翼往前走着,突然间就听一声鼓响,前方无数军马拦住去路。骑马并排站在前头的不是别人,正是御林军副都统王恩和靖国公的儿子唐尧。
那些抬轿子的人一见这阵势,扔下轿子扭头就往回跑,前后吹鼓手也掉转头逃命。但是护卫轿子的军士却十分镇静,立刻将轿子围拢起来,组成一道人墙。王恩一挥手,上百名士兵将轿子和护卫轿子的军士围在核心。一名护卫高声叫道:“轿子里面坐的是靖国公,你们想造反吗?”唐尧骑马上前道:“不是造反,是护驾。识相的,给我赶快滚开,我与老头子有话要说!”那些护卫一见是少爷,倒真听话,诺诺后退。
唐尧来到轿子旁边,道:“老爷子,出来吧!躲是躲不过去的,看在咱们父子的情分上,我给您个子自裁的机会,免得人家说我杀父篡位!”轿子里没有动静。唐尧与王恩都一愣。唐尧抽出宝剑,一剑将轿帘挑开,所有在场的人都惊呆了,原来是一乘空轿。
那唐尧与王恩都有些不知所措,两人四周一看,更是魂惊魄落。看官,你道怎的?原来来路和左右都是官兵。王恩道:“我们中了埋伏!”唐尧本来说话就不利落,到此时更是结结巴巴:“那那那那可咋办?”王恩困兽犹斗:“咋办?不是鱼死,就是网破,后面不是还有路吗,赶紧跑呀!”
这里咱们交代几句。昨天晚上,靖国公与唐尧谈话时,屋外有人影晃动,细心的闹心看在眼里,他揣摩着,此人一定是王恩。果不出所料,从靖国公府出来,闹心先到了王恩的寓所,无人,他便猜测王恩去了唐尧那里。来到唐尧的住处,闹心施展轻功,攀附在屋檐下,将王恩与唐尧的谈话听了个大概。
闹心立即借故来找靖国公,将所知道的一切全盘托出。那唐国祥一听暴跳如雷,当时就要将两人抓来拷问。闹心道:“这样会打草惊蛇,再说,没有实据,两人如何肯招认?不如欲擒故纵,张开大网,引蛇出洞。”唐国祥一听有理,便道:“你现在是荡寇将军,先把这两个孽种给我荡了。如何实施,你吩咐就是了。”闹心道:“这事不得声张,所以。不能动用建康城就近部队。”于是,靖国公马上召集几个心腹,分赴各地营寨传令,分别埋伏在王恩与唐尧可能起事的地方待命。
第二天,唐尧与王恩前来请兵,唐国祥爽快答应,并要唐尧自己挑选出征的队伍。唐国祥这样做的目的很简单,因为他知道唐尧已经有了一些追随者和死党,此去一定相随,这就为一网打尽创造了绝佳机会。那么为什么还要留一条生路供唐尧逃走呢?这也是闹心专门设计的。他对唐国祥道:“狗急跳墙,为了减少不必要的伤亡,还是网开一面,给那些无辜的士兵留条生路。”唐国祥马上赞同。他因何赞同?这里要交代几句。前文说了,靖国公唐国祥虽然姬妾成群,可就唐尧这么一条命根子。尽管唐尧狠心要革他的老命,可是虎毒不嗜子,真要让唐国祥下狠心杀了唐尧,他还真下不了这手。这与唐尧的身世十分有关。
前文说过,唐国祥本是一介武夫,全凭作战勇敢,屡建奇功,得到皇上赏识,封官进爵,熬到今天地位。可是,从前的唐国祥,生活却落魄的一塌糊涂。由于天生面目狰狞可憎,快三十岁了还没讨到老婆。一次,作战负伤,不能随军行动,便留在一个百姓家里养伤。这家人姓尧,除夫妻老两口外,还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名叫尧四娘。这尧四娘虽然相貌平平,但却是一个侠骨柔肠之人。当时唐国祥背部箭伤化脓,是四娘一点一点给他敷药清淤,才使伤情慢慢好转。唐国祥双手行动不便,每顿饭又是四娘一口一口喂养。三个月后,唐国祥伤口渐渐痊愈。临行那天晚上,四娘来到唐国祥房间,将唐国祥衣物整整齐齐打点完毕,在唐国祥对面坐下道:“公子此去不知何时才能再见。”说着,四娘泪水打湿了衣襟。那唐国祥亦非铁石心肠之人,几个月的朝夕相处,早已对四娘有意,可是他不敢有这个奢望,因为自己太丑了。如今看到四娘这般情形,如何不动情?他一把将四娘揽在怀里,两个有情人相拥相吻,如胶似漆地守了一夜。第二天,唐国祥洒泪告别。临行,他对四娘道:“苍天作证,今生今世,绝不辜负姑娘!”
由于战事吃紧,唐国祥回到部队就随皇上远征边陲。战事平息后,唐国祥又被提升为督军驻防边疆,这一守就是两年。后来,唐国祥被调回京城提升为御林军都统。回京到任不久,唐国祥就赶到了尧四娘家里,他要把尧四娘明媒正娶做他的妻子。然而,到了四娘家,一个青天霹雳的消息令唐国祥嚎啕大哭。四娘的父母告诉唐国祥,四娘一年多前就死了。
原来,唐国祥走后,四娘的肚子竟一天天大了起来,这使四娘的父母不知所措。一个没出嫁的姑娘突然有了身孕,该如何面对邻里乡亲的质疑?可是四娘自己并不在意,她说:“我的孩子是有爹有娘的,唐公子一定会回来找我的!”可是,四娘一天一天鼓起来的肚子,还是招来许多非议。快临盆的时候,四娘坚持不情接生婆。她说她要自己将孩子生下来,亲手将孩子养大。也许是天不假寿于四娘吧,竟然是难产。四娘疼得冷汗直流,可是孩子就是生不出来。母亲无奈,背着四娘去请接生婆。就在这空当,四娘因怕时间长了会危及孩子的小生命,一咬牙,自己用剪子将肚子豁开,亲手取出了婴儿。可惜,四娘也许看了一眼自己的孩子,也许根本没有看清楚是男是女,因为当她的母亲将接生婆请来的时候,听到的是婴儿哇哇的啼哭声,而四娘躺在血泊中已经咽了气。
唐国祥听到这里,从老太太手里接过咿呀学语的儿子,痛不欲生。他向四娘的父母发誓,一定要将孩子抚养成人,慰藉四娘在天之灵。唐国祥将四娘的父母和儿子一起接回京城,为永远纪念四娘,给孩子取名叫唐尧。后来,四娘的父母因年迈先后去世,唐尧就由唐国祥现任夫人张氏抚育。由于张氏没有生养,便将唐尧当作亲生儿子一样对待。唐国祥对唐尧更是溺爱的不得了。唐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正是这种过份的溺爱,使唐尧从小脱离了正常的生长轨迹。稍大一点后,对读书识字毫无兴趣,对声色犬马却样样在行。在加上身边都是一些阿谀奉承宵小围绕,生活更加放荡不羁。唐国祥也曾严厉教训过,但为时已晚。父子两矛盾越积越深,渐渐到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最后竟然发展到骨肉相残。
当然,闹心给唐尧留一条后路,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过了野猪沟,就是他与荷依、旺财设计绑架唐国祥的刘家屯。如果让部队深入到刘家屯一代,势必会影响计划的实施。所以,唐尧他们后路才没有设伏兵。
书归正传。那些跟随唐尧的人,都是唐尧的嫡系,大小军士校尉都是他的死党,所以都愿意为他冲锋卖命。因此,唐尧一声令下,大家便呼喊着向前突击。那唐国祥毕竟是战场与官场厮杀过来的老将,对眼前的厉害关系权衡了一番后,突然下令道:“给我把唐尧活捉回来!”
唐国祥突然改变决定,并非毫无道理。一则唐尧如此行为如同叛乱,一旦被朝廷知悉,那将是死罪。二来如果任由唐尧和王恩率军突围,无异于放虎归山,其后果同样不堪设想。因此,当前最安全最妥当的办法就是活捉唐尧,既能保全唐尧的性命,对得起死去的四娘,也不至于造成其它严重后果。
咱们再说唐尧与王恩,见后面突然来了追兵,跑得更快。可是刚刚跑出不到五六里路,前方突然被一伙不明身份的人拦住去路。那些人人人拉弓上箭,对准了他们。就在这时,后面追兵也到了,唐国祥骑在马上高声喊道:“尧儿,只要你放下武器,为父绝对不会难为你的。”
前有拦截,后有追兵,那唐尧毕竟没有经过这等阵势,加之他对唐国祥的了解,知道自己不会有生命之忧,便垂头丧气地放下了手中的兵器。可是就在他刚刚将剑扔在地上的时候,一把锋利的宝剑逼在了唐尧的脖子上,持剑者正是王恩。
花开千朵,且容雅琦一一表述。先说唐尧他们跑着跑着,前面怎么就突然来了一伙手持弓箭不明身份的人拦住去路呢?其实这些人正是青松岭上的旺财一伙弟兄。咱们前文书说了,那靖国公唐国祥虽然行伍出身,可是多年官场摸爬滚打,也把他磨砺成了会看风使舵的官痞子。要想让他心甘情愿出兵救援盘龙寨,当初没有王恩到来,兴许还容易说服,可是如今不一样了,唐国祥清楚了目前的局势,皇上被软禁,太子被围困,鹿死谁手,一时难以定夺。所以,他打定主意先来个坐山观虎斗,而后再坐收渔利。闹心对此当然清楚,所以,他们决定利用唐国祥好色之短,将其骗出,软禁后逼其就范。没想到中间出了唐尧与王恩这档子事情。为防止意外,昨晚,闹心将一切安排妥当后,派隐蔽的探子秘密出城,连夜奔赴青松岭,让旺财与荷依设伏,以防有变。
再说王恩,见唐尧放下了兵器,自己必将插翅难飞,所以他灵机一动,用手中宝剑逼住了唐尧,高声叫道:“放我们走,不然我就先杀了这废物!”就在这时,荷依骑马从旺财身后跃出,来到王恩近前停下:“王恩,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人渣,死到临头还嘴硬。赶快下马束手就擒!”那王恩听声音大吃一惊,侧目观瞧,认出是荷依,立即明白过来:“靖国公,你看清楚,这女子是盘龙寨的女匪首,就是他们绑架了太子!”
唐国祥定神一看,眼前这个身着黑锦袍,头顶斗笠,手握宝剑,座下战马的英姿女子,不正是令自己神魂颠倒的新娘白荷吗?怎么这般装束打扮了?王恩的话,令他大梦惊魂。他刚想掉转马头开溜,一把冷冰冰的宝剑同样逼住了他的喉咙。持剑者正是他的“大舅哥”闹心。
闹心道:“唐大人,赶紧吩咐你的人不要轻举妄动,人有情,刀剑无眼!”唐国祥那是何等人物,权衡片刻,赶紧令那些抽刀拔剑的侍卫们后退。 荷依快马来到近前,将唐国祥身上的宝剑拿下。闹心这才收剑。荷依道:“唐大人,我们确实是来自盘龙寨,但不是什么山贼草寇,我们是奉了太子殿下张天宇的旨意,请你出兵剿灭常可云,回师京城护驾的。”
唐国祥道:“无凭无证,让我如何相信你们?”闹心道:“这个王恩,就是与张天宇沆瀣一气软禁皇上的祸首之一,罪大恶极,本该就地惩处,以绝后患。但是,为了唐公子的安全,我们现在网开一面,放两人走。至于你所说的凭证,你马上就会看到。”言毕,闹心示意放唐尧和王恩走。荷依表情愤怒,心有不甘。闹心看了荷依一眼,对王恩道:“王都统,今天看在你与荷依小姐曾经相识的份上,放你一条生路。希望你认清形势,不要继续助纣为虐。回到京城后,好好对待荷依的父母,如果李翰林大人和他的家人受到什么伤害,我随时会找你算账!同时请你回去奉劝张天宇等人,立即悬崖勒马,不要玩火自焚!”
旺财等人让开一条路,王恩与他的几个手下,挟持着唐尧狼狈而逃。那唐国祥听闹心提到“李翰林”三个字,不解地问:“莫非这小姐是李太傅的千金?”闹心道:“荷依小姐正是李翰林大人的女儿。”说着,闹心点点头,荷依会意,将身上的黑袍脱下,随手递给闹心。闹心一手提袍,一手提剑,对准黑袍的衬里轻轻划开。原来这黑袍里外三层,里层竟是黄色锦缎,锦缎上用朱墨书写着:“逆臣常可云图谋不轨,特诏靖国公盘龙寨护驾。”署名鸿匀。最令唐国祥震惊的是鸿匀名字下面盖着皇上的玉玺大印。
那唐国祥可以不相信字,但他对那玉玺大印自然再熟悉不过了。于是赶紧就坡下驴道:“你们有殿下亲笔诏书,何必绕这么大的弯子?”闹心道:“如果不是那个王恩中间捣乱,事情也不会闹到现在这个地步。”唐国祥道:“太子殿下有诏,理当从命。容老夫回去准备准备,尽快出发如何?”那闹心何等机灵,怎么会给唐国祥这个金蝉脱壳之机,赶紧道:“军情紧急,片刻耽搁不得,就请大人立即下令发兵。不然殿下有个什么闪失,大人如何向皇上交代。”
唐国祥看看自己前后左右都是闹心手下的人,情知难于脱身,便道:“好好,我马上下令,你们路熟,前面开路。”闹心哪里容他耍花招,假意关切道:“大人尽管下令出发,您的安全还是由我们护卫比较保险。路上劫匪强盗活动频繁,大人若有个三长两短,小人如何向殿下交代?”唐国祥无奈,只得下令出发。
不说闹心等人挟持着唐国祥日夜兼程奔往盘龙寨。单说那王恩挟持着唐尧如丧家之犬一路狂奔,生怕闹心他们反悔背后追来。大约跑出百十里地,确认后面真的没有追兵,这才放慢速度,稍微喘了口气。那唐尧平时养尊处优,何时受过这般颠簸,虽然是骑马前行,依然累得气喘吁吁。见速度放慢了,他道:“王都统,你准备将我带到哪里?”王恩调兵失败,还险些丢了性命,正火在心头,听唐尧这么一说,越发气鲠在喉。王恩突然停住马,他打量了几眼唐尧,道:“是啊,我带你这么一个废物有什么用!”说着,抽出宝剑,逼近唐尧。
话说王恩拔剑就要结果唐尧性命。就在这时,随行的校尉出面阻拦:“大人息怒,留下此人,对我们有用。”王恩道:“一个废物,留之何用?”那校尉道:“您想啊,我们奉张天宇大人将领来调兵,结果一事无成,回京后如何复命?留下唐尧,张大人一旦怪罪起来,唐尧好歹也算是个人证。此其一。其二,靖国公虽然恨透了他这个儿子,但是血浓于水,刚才所以放我们一条生路,正是因为有唐尧握在我们手里,靖国公才不得不投鼠忌器。他就这么一个命根子,只要将唐尧一直控制在我们手里,靖国公做事就会掂量掂量,说不定哪一天唐尧还会派上大用场呢。”
王恩一听,着呀:“想不到你小子脑瓜满灵透,你说了好几遍,我也没记住你的姓名,你叫什么来?”那校尉见自己的话产生了作用,十分得意,赶紧凑前道:“不是大人记不住,是在下名字不好记。我叫迟德满,大家叫顺口了,都叫我‘吃得慢’。”王恩笑了:“我看你反应倒是很快,跟我好好干,没你亏吃。对了,先留着这个废物,一路上就交给你看管,可别让他溜了!”那迟德满道:“大人放心,在下保准他跑不了。”说完,下马将自己的马缰绳与唐尧的马缰绳连在一起:“大人,您看,他就是想跑也跑不了了。”王恩道:“废话少说,赶路要紧。”言毕,纵马前行。不提。
回头咱们说一说久违了的盘龙寨。自从闹心与荷依下山前往建康去搬救兵后,施义突然患痨病一病不起,日夜咳嗽。山寨郎中多方救治不见好转,太子命人下山请方圆百里最好的郎中上山救人,但扔不见成效,急得太子整天六神无主。可是大战当前,太子又不得不强忍悲伤,深入一线巡查,并下令严密防御,坚守不出。
那常可云上次攻城遭到箭雨射杀,死伤许多官兵,因此,也暂时放缓攻势。他想来个围而不打。常可云所以这样做,一是基于伤亡过大怕引起各省将军不满,二是他很清楚,攻城不如引蛇出洞一举聚歼划算,他知道,山上粮草不足,不会坚持多久,只要继续围下去,不突围那是自寻死路。第三个原因就是张天宇已经飞鸽传书于他,告知已经派人假皇上谕旨到建康调兵增援,并请他合兵取胜后立即回师京城,以便弹压各地勤王之兵。
虽然有以上三个有利因素,但是常可云并没有忘乎所以,过了两天,见增援部队未到,他心里开始狐疑,是不是中间出了什么差错?果真如此,继续等待会贻误战机。因此,他将各省将军召集在一起,提出了一个秘密方案,那就是悄悄地挖几条人工地道,对山寨进行出其不意突击。各省将军虽然提出过不同意见,认为这项工程耗时费力,不便于操作,但是常可云却拿出事先伪造好的朝廷指令要挟诸将:“一周之内不能剿灭贼寇,军法从事。”同时又封官许愿,激励大家为他卖命。
在常可云严厉督促下,人工隧道进展很快,有一条仅用了一夜就接近了城墙下。日间,官兵虽然有小的骚扰,但是却没有大的行动。是夜,太子召集大家研究对策。就在这时,一个探子来报,说白天发现山下一个沟壑里突然堆起许多新土。胡为马上惊叫:“一定是官兵在往山寨里挖地道。这种事以前在其它山寨发生过。”
太子道:“很有可能。有什么办法侦测到挖掘的方位吗?”李狗剩道:“有,不过都是土办法。就是夜里派人将脸盆反贴地面,细心倾听,有动静的地方就是挖掘的方向。”太子道:“好,这任务就交给你去组织实施,要多派人手,发现情况,立即禀告!”李狗剩答应一声去了。太子道:“现在的关键是,一旦我们掌握了地道准确位置,该如何阻止官兵突入呢?”胡为道:“法子是现成的,就是有点损。”太子道:“快说!”胡为道:“灌水!”
太子犹豫片刻:“万不得已,也只好如此。你赶紧带人准备吧。”胡为得令去了。太子又转向管一虎道:“粮草还能支撑几天。”管一虎没有言语。太子会意,道:“都是自己弟兄,直说吧,大家心里也有个底。”管一虎叹了口气:“最多两天。”太子道:“再传我的指令,非战斗人员每人每天只吃一餐!”管一虎点了点头:“已经这样做了。”太子无语。 转身对管一虎道:“施义大病不起,后勤工作你就多担待些。”管一虎道:“请太子放心,一切都已准备停当。”
太子又对管一虎道:“从明天开始每天杀几匹马吧,先杀我的那匹。”管一虎道:“请太子宽心,不到万不得已,不走这一步。”大家心情都很沉重。就在这时,李狗剩气喘吁吁跑回来:“娘的挖的真快,已经有一条挖到寨子里了!”太子兴奋不已:“方位准确吗?”李狗剩道:“听得十分清楚,估计很快就会凿通。”太子道:“马上加强警戒,防止官兵双管齐下。管一虎,你组织后勤人员协助胡为引水,准备淹洞!”就在这时,有一个人从外面走进来,道:“太子万万不可!水淹地道,等于帮助官兵破城!”
大家正议论着如何用水淹暗洞抵挡官兵,一个声音却高叫不可。大家看时,从门外进来的正是跟随太子的钱管家。说起钱管家,这里不能不简单交代几句。他姓钱名来男,出生在江南一个大户人家。祖父靠船运发达,到父亲钱行达接管家业时,江南一带航运业基本被钱家垄断。财富能壮色人胆,钱来男的父亲钱行达也未能幸免,家里姬妾自然不少。可是钱家人丁却一直不旺,虽有几个千金先后出生,就是缺少男丁。究其原因,还得从钱行达酷爱男风说起。
当地戏班有一个小旦叫霁月,貌似美女,身段窈窕,又唱得好戏,被钱行达看中,养在家中,日则同坐,夜则同眠,自己成群姬妾反倒懒得瞧看。这钱行达有一个小妾叫亚雯,二八青春,风流招摇,竟然也喜欢上了这霁月。霁月与亚雯年龄相仿,又都青春年少,一来二去便意投情合,几经风花雪月,亚雯竟怀上了霁月的孩子。
钱行达一心扑在霁月身上,对后院的事情是不闻不问,直到夫人向他报喜,说亚雯为他生了一个儿子,他竟然想不起亚雯是谁?虽为自己的妾,孩子却不是自己的种,那钱行达方大梦初醒,一怒之下竟然命人将孩子扔到府外野地,并严令家人不许救助。要说这孩子也是命大,一夜啼哭,竟奇迹般地没死。
孩子是娘的心头肉,亚雯哭叫着找到霁月,两人来到钱行达面前跪下道出实情。一个是自己的小妾,一个是自己心仪的宝贝,钱行达一时竟然不知如何是好。孩子啼哭声越来越小,心地善良的大夫人也来到屋里跪下求情:“老爷,有后总比没后好。自家人不往出说,外人怎么会知道事情原委?”这一句“有后总比没后好”说到了钱行达痛处。是啊,自己年过半百,竟然无有子嗣,家财万贯又有何用呢?再看看亚雯和霁月,他的心终于软了下来。大夫人赶紧吩咐人将孩子抱回来。听不见哭声了,大家都为孩子担心,谁知小家伙竟在襁褓中睡着了。这也多亏钱夫人特意吩咐多给孩子加了衣服的缘故,不然春寒料峭,不冻死也的受凉落下毛病。钱行达看看孩子,也动了恻隐之心,道:“取名字没有?”夫人赶紧道:“正等老爷给取呢。”钱行达道:“小东西命大,来之不易,就叫来男吧。”
来男长到四五岁时,已经异于同龄孩子,不仅聪慧俊秀,且十分讨人喜欢。不知是钱行达是因为喜欢霁月、亏欠亚雯,还是与小来男有缘分,竟逐渐喜欢上了这个虽然管自己叫爹,却不是自己之种的孩子。因此,小来男从小就受到了良好的教育。九岁乡试中了秀才,十四岁中举人,十六岁中进士,被选送到太学院就读。先后在户部、吏部行走,后来又官至大学士、右丞相等朝中要职。荷依的父亲李翰林被罢官还乡后,钱来男便被皇上钦点做了太子太傅,跟随鸿匀至今。太子太傅虽然位高,但是却没有什么实权。不过一旦太子登基做了皇上,那这个老师的身份可就荣耀无比了。所以,虽然暂时没有太大的实权,却无人敢小觑。
这钱来男大约是传承了父母的容貌性格,不仅外表俊逸,且有儒士风度,为人处世谨慎谦恭,颇受人们尊重。与其父不同的是,他外柔内刚,做事坚毅果断,善于谋划,曾经多次跟随皇上出征,屡建奇功,很得皇上信赖。如今他听太子等人说要用水灌洞抵抗官兵,便立即阻止道:“我勘察过此处地形,土质松软,故官兵掘洞进展迅速。可是万不可用水浇灌。因为水虽然会阻住官兵偷袭,但同时很可能会因为水流浸泡引发城墙坍塌。倘若如此,岂不是帮了官兵的忙?”
大家都觉得有理,纷纷道:“那该如何是好?”钱来男道:“当年曹操攻打袁绍和刘备,都采取过挖洞偷袭之法,结果都无功而返,还牺牲了许多无辜生命。袁绍和刘备并非采取水淹之法,只是挖掘隔离壕,采取中间切断两头堵塞的办法,便将曹军活活闷死许多。我们无须挖壕,只要准备好大块的石头,居高临下,到时将官兵掘开的洞口及时封堵死,他们就是再有气力,也无法施展。”
李狗剩道:“您有这么好的主意为何不早说?让我们白忙乎半天。”钱来男道:“我也是实地勘察了土质后才得出现在结论的。行军打仗,不但要掌握自己和敌人的军事部署,作战能力,官兵士气,还要熟悉地形地貌和天文气候,这样才能把握全局,战胜敌人。”李狗剩道:“想不到高人就在眼前。您说叫我们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钱来男道:“当前十万火急的事情不是如何防御官兵暗道偷袭,而是需要有人冒死突围,前往建康方向打探军情。石安与荷依已经去了几天,毫无动静。如果我没有猜测错的话,他们一定是遇到了困难。这里不妨做两种设想。一是靖国公为了自保,故意推脱,延迟救援。一是张天宇也派了人到建康,甚至会假皇上旨意调兵攻击我们。所以,我们必须马上派人前往打探情况,并将情报及时传递回来。”
太子道:“我亲自走一趟吧。”钱来男道:“使不得。一旦被常可云摸清底细,他会不顾一切劫杀。再说,殿下离开山寨,也不利于牵制常可云。”李狗剩道:“我带几个人去!”其他人也都要求前往。钱来男道:“各位勇气可嘉,但都不是合适人选。要想此时冲出官兵数层包围圈,基本无望。所以,只能智出,不能硬闯。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一个可以不会武功,但必须反应灵活的人去完成此事。”大家无语。
就在这时,施义病病怏怏走上前来:“先生,怎么做,您吩咐吧,我愿走一趟!”钱来男道:“此去危机四伏,困难重重,一不小心还会有生命之忧,万万不可!”施义道:“死,谁都会怕,但是只要死的值,又有何惧!再说,像我这病,再次耗着,就如同等死,出去,未必不是一条生路!”钱来男道:“如果您执意要去,也去让大虎二虎陪伴我才放心。”
施义道:“太师此言差矣,弱者无为,亦无畏。去的人越多,越不安全。您放心吧,就是被常可云他们抓住,也不会将我怎么样!”钱太师还要说什么,施义不容置疑道:“不要再议了,就这么定了!”太子突然抓住施义的手道:“这绝对不行,就是我去也不能让你去!”施义突然厉声道:“我说去就去,任何人都不许阻拦!”大家听了施义说话的坚硬口气,都有些吃惊。
言毕,钱来男示意大家各自忙去,他与太子和施义回到聚义厅密室 。一进入密室,太子就脱掉自己的衣服,双手托起跪在施义面前,哭泣道:“太子,我不能再装下去了,无论你我长得怎样相像,无论别人是否看出破绽,可是我自己心里清清楚楚,我是施义,我不是太子。如今您又要亲自下山冒险,一旦有个三长两短,岂不是陷我于不仁不义吗?”
故事讲到这里,雅琦也无须卖关子了,自从闹心与荷依走后,太子与施义的角色就发生了转换,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和为什么要这样,请听我慢慢到来。
太子鸿匀,天生患有痨病,也就是我们现在所说的肺结核病。这种病要是放在现在,只需几针青霉素消炎药就可治愈,可是在千年前如果谁患了这种病,那可就是死路一条了。就连距离我们较近的那位整天咳嗽病病怏怏的林黛玉,也没能逃过这种疾病的厄运。也许是命该如此的缘故,鸿匀最终虽然争得了太子地位,却难逃疾病折磨。在宫中,大小御医使出浑身解数,也是无能为力。而处于政治看量,皇室成员无论得了什么疾病,都会对外保密。现任皇上并非不知鸿匀的病要命,但是,处于爱屋及乌,皇上不仅希望鸿匀能正常继位,而且还怀着另外的希望,那就是即便鸿匀不假天年,鸿匀的儿子,也就是皇上在鸿匀离开皇宫前要求见一见的孙子,同样可以继承鸿匀的皇位。鸿匀聪明过人,对医学亦有研究,对自己这种天生疑难病症他一清二楚。他甚至多次想放弃太子名分,安安静静清清白白度过自己有限的一生。然而,生在帝王家,也就如同生活在在了生活的漩涡之中,不仅身不由己,常常还会受到命运胁迫。他十四岁就结了婚,十五岁就有了儿子。他与妻子虽说不上有爱情,但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尤其是当他们共同孕育的新的生命诞生之后,夫妻两的感情越来越亲密。可是因为自己身患痼疾,他总觉得对不住妻子。而这还不是他最大的担忧。自从父王不顾一切为他争得太子地位后,他觉得自己虽然地位高贵,却像生活在火炉上,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这一切都源于他的太子地位,那是无数双眼睛忽视的位子。鸿匀开始感到不安,继而是恐惧。这恐惧同样因为自己的身体。他在想,如果有一天自己在没有继位前不幸西去,那么,太子将会由谁来继承便成为一个未知数,也许是自己的儿子,也许是别人。就算自己成功继位,而一旦自己撒手人寰,儿子那么小,就算继了位,也不过是虚以应名,权力必然旁落,而那些抓住权力就不会轻易放手的权臣们,是不会让他们的傀儡长大成人亲政的,如果是那样,儿子虽然不像自己一样从小病病怏怏,但也绝对不会长命百岁,因为横在他面前的权臣们是不会让他长大成人的。想到这里。鸿匀懊悔不已,他懊悔自己压根就不该结婚生子,更不该当现在这个太子。然而,如今自己就像一颗告诉飞转的流星,想停下来,绝无可能。
自从认识了施义,准确地说是从他发现施义与自己的相貌及其酷似那一刻起,在他的心里便燃升起一个希望,尽管这种希望若隐若现若即若离,但总像一丝光明在他心中显现。他将自己的想法如实告知自己的老师钱太傅。钱太傅一时拿不定主意,其实是他不敢拿主意。移花接木,偷梁换柱,这种事只在说书唱戏中见过,可真要在自己的筹划中加以实施,绝不仅仅是风险问题,因为这种欺天之举事关一国国脉。尽管钱太傅迟迟不表态,但鸿匀并未因此放弃他的想法。随着他与施义接触和了解越来越多,他的这种想法不但越来越强烈,而且伴随自己的病情不断加剧,他越来越感到事情紧迫。于是,他不顾钱太傅的沉默,终于在闹心与荷依下山哪天,迫不及待地将施义和钱太傅叫道一起,亮明了自己的想法。
听完太子的叙述,施义当然是打死不肯就范。可是,当太子双膝跪在施义面前并说出如下话时,施义哭了。太子跪倒在施义面前,亦哭泣道:“不是万不得已,不是情况危急,我也不会这样求人。如果您感念我今天的一片赤诚,在您百年之后,请将大位传与我的子孙。如您不愿这样做,我与我的孩子也不会怨恨您,因为您至少因此保住了的这支血脉。我向您发誓,这件事出了你、我、钱太傅和大虎二虎外,绝对不会有其他人知道。”言毕,太子叫过大虎和二虎:“从现在起,施义就是你们的新主人,你们要像忠诚我一样是死保卫他的安全。因为这个人就是死而不死的我!”大虎二虎赶紧跪倒:“谨遵主人教诲,如有背叛,当天诛地灭!”钱太傅在一旁老泪纵横。他与施义一起扶起太子,让他们两人并排坐定,同时与大虎二虎一起跪下,钱太傅道:“君命不可违。我等当竭尽全力辅佐太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就这样,太子脱掉自己的装束,与施义交换。施义依然不肯,太子道:“你并不是占据了我的位置,而是在代我承担罪过。”说着又要跪下。施义泪流满面:“蒙太子如此信任,施义肝脑涂地在所不辞。一旦烟消云撒风和日丽,恳请殿下立刻正位,否则,施义誓死不从!”太子破涕为笑:“好,一言为定,如果天不索命,我当当仁不让!”就这样,从那是起,我们看到的太子实际上已经是冒名顶替的施义也。
如今,真正的太子鸿匀竟然在这危急时刻要下山联络援军,施义怎么会答应呢。这才发生了施义找到鸿匀要还原本来面目的一幕。
鸿匀诚恳道:“这件事我已经考虑周到,我是生面孔,容易蒙混过关。”他拍拍施义的肩膀:“我下山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我不想再次等死。像我这种病,不抓紧时间治疗,等同于绝世。你不会眼睁睁看着我等死吧?”施义赶紧跪下:“殿下言重,施义绝无此意。”太子扶起施义,继续道:“那就好。我下山后,你要勇敢地撑起大局,有什么疑难事,可多找钱太傅商量。”施义等人诺诺称是。
这时,钱来男拿出一个东西给鸿匀看:“殿下,您可认得此物。”太子接过打开一看:“这是玉玺吗?怎么会在你手里?”钱来男笑了:“请殿下再仔细看看。”太子又看了一会,还是没发现什么破绽。钱来男道:“殿下您的那块玉玺在哪里?”太子这才急忙拿过身边的包袱,打开一看,他愣住了:“玉玺在呀,那这块玉玺是?”钱来男道:“您包袱里面的那块是仿制品。”太子惊愕。
钱来男道:“殿下莫急,听老臣慢慢说。这是皇上为了安全起见特意找工匠打造的。虽然是赝品,但是从表面是看不出来的。真玉玺里面有一空洞,洞内天生暗藏一珠,所以,轻微晃动,里面会发出空灵响声。而这个秘密只有皇上和皇上最亲近的大臣才会知道。历朝太子只有在登基后才会晓得,其他皇子可能一生都不会知道这个秘密。皇上特别叮咛,要我在关键时候才能将此事告诉太子。这也是为太子安全着想,因为想要得到玉玺的人很多。”钱来男说着将自己手中的玉玺递给太子,并接着道:“真正的玉玺暂时留在山寨,而那块假的您的随身带上。”(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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