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hoose language
選擇你的語言
close  
 Language 

BLOG

  • 《白狼侠女》(9)

    2008-11-13 2:39PM / 標準BLOG / 工作日志 / 會員可以看


    《白狼侠女》(9)

    常言道,临渊之鸟,其鸣也哀;将死之人,其言也善。大限即将到来,尽管闹心身份特殊,即使是面对荷依这样善良的女孩子,他也没能完全坦白自己的心迹。然而现在不同了,荷依因为性别的缘故,虽然会遭受屈辱,但可以保全性命,而自己颠簸十几年,却要做个不明不白的冤魂野鬼,他心里实在有些不甘。所以,当二当家的撕开他的衣襟,在荷依面前暴露出凹凸不平的满身疤痕的时候,他是又羞愧又愤怒。荷依一问缘故,更使他怒从恼中起,悲打心头来。于是,闹心终于破了自己曾经向太子鸿匀承诺过的禁忌,详详细细地向荷依讲述了自己坎坷的人生经历。

    原来,这闹心的原名也不叫石安。他本是现任皇上仁宜的哥哥、曾经的东海王徳正的长子,名叫鸿宇。说起东海王,雅琦这里可就要费点笔墨了。现任皇上仁宜与东海王徳正虽非一母所生,但是由于他们两人都不是嫡生子,从小就受到正宫娘娘所生的哥哥伯淦的歧视与欺辱。或许是同病相怜的缘故,两人从小就建立了深厚的感情,一起读书,一起习武,一起长大。后来,两人都被封了王,仁宜被封为安西王,徳正被封为东海王。但是他们的封地都很小。后来,北部边关受到来自草原部落不断骚扰,大片国土丧失,人民流离失所,严重威胁了朝廷的安全。老皇上曾经派太子伯淦亲自出征讨伐,但由于伯淦是个只知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对行军打仗一窍不通,却又好大喜功,刚愎自用,不听将军们的劝阻,闯入敌人包围圈,十万军马几近全军覆没,狼狈逃回京城。老皇上这才不得不听从大臣们的劝谏,令颇有韬略的安西王仁宜挂帅出征。安西王向皇上请求要东海王与其一起出征。皇上立刻奏准。就这样,仁宜与徳正齐心协力,经过近一年的艰苦作战,终于打败了兵强马壮的草原部落,迫使他们纳降称臣。

    得胜班师后,仁宜的威望越来越高,老皇上也就有了废长立幼的想法,但是遭到一些守旧朝臣极力反对。不久,太子发动兵变,要挟皇上进剿安西王仁宜。皇上被逼无奈,只得下诏讨伐。安西王势单力薄,哪里是太子的对手,眼看就要城破人亡,关键时刻东海王徳正的援兵赶到,内外夹击,打败了太子的兵马,并生擒太子,解救了老皇上。老皇上下旨赐太子自尽,并排除干扰,确立了仁宜的太子地位。

    不久,老皇上驾崩,仁宜顺利登基。登基后,仁宜并没有忘记与自己同生共死打下江山的东海王徳正。封徳正为大将军,总领朝廷事务。然而,掌握了朝廷大权的徳正逐渐变得专横跋扈起来,甚至不把皇上放在眼里。朝廷大臣眼见徳正有了篡逆之心,纷纷上本弹劾徳正。但是皇上顾念徳正功绩,一再宽容忍让。令人惋惜的是,大权在握的徳正,把皇上的仁爱与迁就视作软弱无能,许多军国大事独断专行,干脆不向皇上禀报。一个叫黎明的大臣,冒死在早朝中历数徳正的十大罪状,徳正听后暴跳如雷,不等皇上发话,他竟然抽出皇上赐给他可以随身携带上殿的宝剑,当着满朝文武大臣,将黎明活活劈死。令皇上丢尽颜面,也令大臣们忍无可忍,跪地向皇上集体辞官。而徳正对此根本不理不睬,拂袖而去。

    皇上知道不下狠心不行了,但是还是顾念往日亲情,只削去徳正大将军的职务,仍回东海为王。这一年鸿匀九岁,鸿宇八岁。由于鸿匀与鸿宇年龄相仿,打小两人就在一起玩耍。后来又一起读书、习武。徳正被贬回东海为王后,鸿宇作为子质(当时朝廷的惯例,为了防范诸王有异志,将他们的子女送到京城读书生活,实际等同人质。),依然留在京城与鸿匀一起读书习武,两人建立了超越他们父辈的感情。可是不久,这种生活宣告结束。

    原来,徳正被贬后,回到东海便积极筹划谋反。终于在被贬的第二年秋天在东海起兵,并擅自黄袍加身,建立小王国。朝廷派出五十万大军进剿,很快将叛乱平息下去,徳正自知死罪难逃,便在城破当天服毒自尽。那时,对谋逆之罪处罚十分残酷,不但要诛灭九族,还要焚尸掘坟,清理门户。徳正的主要干将以及全家老小八百余口被押赴京城处斩。可是唯独鸿宇逃过了死劫,这主要得感谢同样怀有仁慈之心的鸿匀和他的母亲贵妃娘娘李子怡。

    这李子怡卖唱出身,后得皇上宠爱,晋升为贵妃娘娘。但是李子怡得宠不骄,始终保持一颗善良的心灵。徳正起兵造反后,子怡娘娘深知徳正的儿子鸿宇必遭不幸,便指使心腹太监将鸿宇悄悄送出京城。那太监也是一个心地善良之人,就将鸿宇藏匿在自己一个叫石元的亲戚家,并给鸿宇改名叫石安。第二天,娘娘向皇上报告,说鸿宇突然不知所踪。后来又谎称有人见鸿宇投河自尽了。皇上觉得鸿宇是个孩子,也没深追究,这件事情就这样蒙混过去了。

    石元家有一个儿子叫石旺财,与鸿宇同岁,两人日久情融,便结拜金兰,成为生死弟兄。这石元虽然是一个普通的百姓,但却是习武世家,所以,鸿宇在石家几年,武艺倒是大有长进。转眼六年过去了,一天,鸿匀和那个太监竟然悄悄来到石元家。几年不见,两个人几乎都认不出来了。寒暄过后,鸿匀不敢久留,迅速返回京城。回到家,鸿匀把鸿宇的情形对母亲说了。子怡娘娘也十分想念鸿宇。娘两琢磨了半天,想出了一个主意。

    当时,每个皇子都有侍读陪伴,唯独鸿匀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于是子怡娘娘就谎称鸿宇是自己的远房亲戚,借此将鸿宇接进京城,陪伴鸿匀读书。后来,鸿匀被封为南安王,鸿宇也就跟随鸿匀到了分封的府第过起了相对安逸的生活。那时,各个王为了自身的利益和安全,都网罗许多江湖食客和武林高手,同时,为了培植自己的势力,也选一些贫民子弟到王府中,从小教授他们功夫,以作为自己将来争夺天下的资本。鸿匀也不例外,在母亲和舅舅的关照下,王府里家丁也有千把人。不久,鸿宇便将自己的金兰朋友石旺财介绍到王府,与自己一起陪侍鸿匀。

    鸿匀与鸿宇以及旺财不久就成了形影不离的三人帮。他们一起学习,一起习武,一起外出游玩。总之,三个人是形影不离,真有点像三国里的刘关张,卧同榻,食同锅。后来,皇上力排众议,废掉了皇后所生的太子,改立鸿匀为太子,三个人便一起回到京城。

    不久,皇上下旨,为了保障皇室成员的安全,所有皇子的陪侍都必须进行超强武功训练,并最终经过与野兽搏斗大关。本来鸿宇与旺财并不是在一天接受考验,他只是作为观众来为旺财助威的。可是旺财在与一只猛虎搏斗时体力不支,被老虎扑倒。眼见旺财就要命丧虎口,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鸿宇一跃跳进斗兽场,扑向老虎。那老虎杀性正浓,眼见到嘴的美食被人阻拦,便发狠向鸿宇猛扑过来。由于鸿宇是临时进入斗兽场的,身上没披挂任何防护,加之这只猛虎报复心切,攻击格外猛烈。鸿宇最终虽然制服了猛虎,但是自己也是遍体鳞伤。当大家把旺财抬出斗兽场的时候,监考官员却无情地宣布将战败的旺财扔出城外喂野狗,对私自进入斗兽场的鸿宇杖打四十。

    鸿云得到报告后,立即指使人将奄奄一息的旺财送回老家,并请最好郎中医治。旺财总算保住了一条命,但左腿被猛虎咬折,虽然接上了,却留下了一瘸一拐终生残疾。而鸿宇为了救助旺财,胸前落下无数疤痕。

    鸿宇算是过了关,做了太子鸿匀的贴身侍卫。不久,外面传言鸿宇来历不明。为了他的安全,鸿匀忍痛让鸿宇离开京城,派他到南方以经商为名,监视常可云等人的动向。常可云也非等闲之辈,很快调查清楚了石安就是当年东海王徳正的儿子。于是以揭穿事实为要挟条件,逼迫鸿宇为他们做事。鸿宇也就将计就计,表面答应下来。但是他始终没有背叛过鸿匀,并将事情原委向鸿匀做了回报。鸿宇也不痛恨皇上,因为他已经清楚地知道,当年的不幸都是自己的父亲野心膨胀一手造成的。相反,他更感激子怡娘娘的救命之情和鸿匀的知遇之恩。

    闹心讲到这里,长叹了一口气道:“想不到我鸿宇一生隐姓埋名,最终还是死的不明不白!”闹心话音刚落,就听有人大喊一声 :“大哥!”

    闹心给荷依讲完自己不幸的人生经历,感叹之余,他本想在临死前让荷依给他讲一讲白耳狼的故事。就在这时,一声哭喊“大哥!”打断了他的思绪。大约是他讲述时太投入,或许是面前的火光挡住了他和荷依的视线,因此,直到喊声响起,他们两人才发现在他们前面不远处站了十几个人,其中一人一瘸一拐向闹心扑了过来。闹心虽然听声音耳熟,可是一时竟没认出来人。直到来人急促地道:“大哥,我是旺财呀!你不认识我了?”闹心这才大梦初醒,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那旺财一边迅速地为闹心解绳子,一边喊叫:“谁他妈的这么大胆子敢捆绑我哥哥!我现在就宰了他!”闹心一把将旺财紧紧抱住,两个人都热泪盈眶。屋里二当家的等人赶紧跑出门,莫名其妙地道:“当家的,您怎么认识他们?”这一句“他们”,提醒了旺财与闹心,大家七手八脚帮荷依解开绳子后,相拥着进了屋。

    来到屋里坐定,旺财道:“这位一定是嫂子了!”荷依的脸立刻绯红。闹心道:“不要胡说!这是荷依姑娘。”闹心紧接着道:“你怎么在这里?”旺财长叹了一声道:“被你和鸿匀救下后,我就在家养伤。这一养就是一年多。你是知道的,当时朝廷查的很紧,我父母怕拖累你和鸿匀,就在我伤刚刚复原后便离开了京城,带着我和妹妹来到了建康。”“那你怎么上山落了草呢?你家里人呢?”闹心急不可耐问道。旺财牙关紧咬,半天露出了三个字:“都死了!”闹心一惊:“怎么会这样?发生了什么事?”旺财一字一句叙述了全家的不幸。

    原来,旺财有一个似花如玉的妹妹叫曼玉,全家来到建康郊区落脚后,在一个远房亲戚搭桥下,与城里药材铺张老板的儿子张伟坚相识。虽然是经人介绍,但是两人一见钟情,相识不久就互赠信物定下了终身大事。这年正月十五,张家把曼玉接进建康城里看花灯、逛庙会。也就是在庙会上,与靖国公唐国祥的公子唐尧相遇。

    靖国公唐国祥本是一介武夫,只因作战勇敢,屡立奇功,竟由一名护旗手擢升为将军。有一年随现在的皇上仁宜出征塞北,不幸中途遭遇敌人埋伏包围,许多官兵战死,关键时刻,唐国祥以自己的身体遮挡敌人的箭雨,以自己的血肉之躯保护仁宜的安全,直至援兵赶到获救。仁宜当了皇上后,对唐国祥十分器重,破例封他为靖国公,率重兵驻守建康这块战略要地。要说这靖国公在建康民众中的口碑还是不错的。他的军队纪律严明,对百姓秋毫不犯,还帮助当地兴修水利,治理河患,救济灾民,深得百姓爱戴。然而金无足赤,人无完人,这父子两最大的毛病就是好色。当然,作为手握重兵的大将军,投怀送抱的自然趋之若鹜,这一点倒也没怎么骚扰到普通百姓。然而,这唐尧就偏偏看上了质朴的曼玉。开始,他并未动声色,只是叫手下秘密跟踪,打听清除曼玉的家世后,很礼貌地派人上门纳妾。那曼玉虽然是个普通女子,却是一个重情守义的情种,就是当朝太子她也不会动心。唐家吃了一颗软钉子,倒也没兴师动众。原来这唐尧是最善于玩弄心计的人,他清楚,曼玉一口回绝这门别人艳羡的亲事,一定有特别的原因。果然,很快唐尧就打听明白了。这时,唐尧的管家老婆正好生病,便请郎中诊治。唐尧得知情况后格外关心,吩咐手下立即抓药,而且暗中指使人到张伟坚父亲的药埔去抓药。

    谁知,这管家老婆吃了从张伟坚父亲药铺抓来的药后,一命归天。这还了得,马上报官,仵作检查的结果是药中有剧毒。按图索骥,自然就查到了张伟坚家的药铺。首先是封铺,接下来便是抓人。因为那天张伟坚正好代父亲打理药铺,药是他亲自给抓的,当然脱不了干系。经过查验,结论是张家药铺有一味药中沾染了砒霜。虽然有可能是不经意洒落上的,但是人命关天,张家父子还是以过失杀人罪分别被判了五年徒刑,即日押赴大西北服徭役。

    这件案子事实清楚,张家虽然感到冤枉,但在事实面前也找不出无罪的证据,所以只好认倒霉。在押送张家父子出城那天,曼玉早早就在成外等候。她一面流泪一面对张伟坚道:“好好照顾你父亲,自己也要多多保重,五年一晃就过去了,我会一直等你回来!”张伟坚欲哭无泪,大家依依惜别。

    可是没几天,噩耗传来,说张家父子在押送途中感染霍乱死了。官府还专门派人将张家父子的尸体运了回来,并给张家送去了数目不小的抚恤金。曼玉几天几夜痛哭不止,不吃不喝。谁劝说也没用。曼玉自小与哥哥旺财感情很深,看到妹妹痛苦不堪的样子,旺财心里十分难过。他来到曼玉房间:“人死不能复生,你这样苦自己,父母会急出病来的。”曼玉一头扑到旺财的怀里,大哭一场后,突然道:“哥哥,我怀疑伟坚他们是被人害死的!”旺财一惊:“可有证据?”曼玉道:“没有,但是我总觉得蹊跷。”旺财道:“人已经入土,就是有问题又能怎样?”曼玉道:“我一定弄个明白,不然我生不如死!”

    看到曼玉痴狂的样子,旺财焦急道:“你可不要想不开。你与张公子又没有结婚,想开点,哥以后托人给你找个好人家。”曼玉道:“我求求你帮帮我。伟坚的死因不搞清除,我绝对不会嫁人!”旺财看到曼玉不是在说含糊话,便道:“你说,你要干什么?哥拼死都会帮你!”曼玉道:“那好,你帮我花钱悄悄到邻县去请一位仵作,我要对张家父子进行尸检。”旺财道:“这可得经过张家同意啊。”曼玉道:“不,我们夜里行动!”旺财犹豫了片刻道:“好,不过你要答应我,先吃东西,好好活着。”曼玉点了点头。

    第二天夜里,请来的仵作与旺财和曼玉一起悄悄来到张家父子的墓地,奋力将张伟坚的坟墓掘开,打开棺盖。仵作进行认真检查后,对旺财和曼玉道:“这人死于中毒。”曼玉道:“你能确定?”那仵作道:“我干了三十多年,不要说中这样重的毒,就是轻微中毒也逃不过我的眼睛。”说着,仵作将马灯贴近张伟坚的脸道:“你看他的面部发黑,七窍都有血迹。是自杀还是他杀?为什么不报官?”曼玉道:“是因病死的。也许是受不了病痛折磨服了毒。”那仵作道:“官府没派人来检验吗?”曼玉道:“检了,只是走走形式。再说他们哪有您的经验丰富。”那仵作听了很受用:“干什么不认真都不行。不能让人死的不明不白。两位不用瞒我,重金请我来绝对不只是为了验证一下死因。”曼玉赶紧跪下道:“先生高人,小女怎敢再隐瞒。死者是小女的未婚夫,服刑途中死亡。官府说是染了霍乱,可是我不相信,所以请先生来验证。”那仵作一听与官府有关,赶紧道:“人死不能复生,二位节哀顺便,老朽已经检验完毕,就此告辞!”旺财道:“先生不必害怕,我们绝对不会出卖先生的。先生要走,也得我送先生回去。”那仵作见旺财说的诚恳,方放下心来。

    回到家里,旺财安排人送走仵作后,来到曼玉屋里。对曼玉道:“现在死因查明了,我们去报官吧!”曼玉道:“哥哥,你好憨直。你想一想,张家父子是在押解途中死亡的,而官府又肯定地说是感染霍乱死的。这你还不明白吗?伟坚和他父亲是被人家设计谋害的!”旺财道:“那是谁害死了他们呢?”曼玉道:“是靖国公家的公子唐尧!”旺财道:“他们为什么要害死张家父子呢?他们管家的老婆确是吃了张家的药死的。据说,本来管家还要张家偿命呢,是靖国公从中做情,给了管家许多钱财,才大事化小。听说张家父子死后,靖国公也派人给张家送了些银两呢。”

    曼玉道:“这些都是表面现象。”说着,曼玉哭泣起来:“都是我害了张家父子!”旺财道:“这与你有什么关系呀?”曼玉道:“哥哥,你可记得靖国公的公子唐尧派人来家提亲的事?他们诬陷杀害张家父子,都是因为我!”旺财想了想道:“倒是有点道理!”曼玉道:“不是有点道理,是确定无疑。不出十天半月,唐家一定还会派人来提亲。所以,我们现在对伟坚和他父亲的死因不要声张,免得打草惊蛇。更不能报官,官府作案官府判,还会有什么结果。等我们掌握了确凿的证据之后再走下步棋。”旺财道:“你脑子好使,哥听你的。”曼玉道:“这事你先不要告诉父母,免得老人着急上火。”旺财点头答应。

    长话短说,没过几天,唐尧果然派人前来提亲。曼玉听说后,虽然火往头上窜,气往心中涌。但是她努力克制住自己。她暗下决心,豁出这条命不要,也要为死去的爱人报仇雪恨。

    没过几天,唐尧果然上门提亲。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曼玉竟然一口应承。中间人穿针引线,一切洽谈妥当,大喜的日子很快就定了下来。

    喜宴那天,宾客满堂。那唐尧大喜过望,喝了许多酒。进入洞房,神智已经不是十分清醒。可是好色的本性没喝丢。他乜斜着眼睛看着曼玉,如同饥饿的猎豹见到一只羔羊,恨不得一口吞下。看着看着,唐尧兽性大发,一把将曼玉抱起,扔到床上,企图来个霸王硬上弓。那曼玉在关键时刻一把将唐尧推开,嗔怪道:“相公何必如此性急,奴家现在已经是你的人了,你还怕那死鬼张伟坚从阴间来夺我不成?”

    这一句“死鬼张伟坚”令唐尧酒醒了一半,他立刻坐起身,或许是仗着酒劲,或许他根本没把诬陷杀害张家父子当一回事,开口道:“小爷活的都不怕,还怕死的!他就是再生一回,小爷叫他三更死,他也绝对活不到五更天!”曼玉谨慎道:“外面都传说张家父子是被人杀害的,也不知是真是假。”唐尧见曼玉懦弱的样子,越发无所顾忌:“杀他们还不就像杀一只鸡!你没听说吗,色字头上一把刀,一不留神把命抛。可是我不怕,因为大权在咱们手里。但是张伟坚那小子不自量力看上小爷我看上的女人,他就得死!”言毕,一把将曼玉搂在怀里,又亲又咬。曼玉用力挣脱开:“相公稍后,待曼玉方便一下就来侍候。”那唐尧倒是听话,四仰八叉躺在了床上。还没等曼玉方便回转来,他已经打起了呼噜进入了梦乡。

    再说曼玉,哪里是去方便了,她是去包裹里拿事先准备好的剪刀了。回到床前,满腔怒火都集中在了那双颤抖的手上,她狠狠地看了一眼酣睡的唐尧,使尽全身力气,对准唐尧的胸膛便猛刺下去。可是,就在她以为大仇可报的一刹那间,她下沉的手腕却被唐尧死死攥住。唐尧的另一只手将曼玉手中的剪刀夺过扔在了地下。唐尧顺势坐了起来,挥手对曼玉就是两记耳光。曼玉顿时眼冒金星,跌倒在地下。唐尧狂笑一阵道:“想不到你倒是很痴情!为那死鬼敢来暗算我。多亏小爷我有防备,不然真的会命丧你这不知好歹的女人手里。”说着,唐尧一把抓住曼玉的衣领,将曼玉提了起来。曼玉清醒过来,满腔仇恨集中在眼睛里,她怒视着唐尧:“想不到你们父子竟是人面兽心的恶狼,今天不能亲手杀了你,到阴间做了鬼我也要来索你的命!”

    唐尧狂笑不止:“小爷就是喜欢你这股子烈性劲。要死,容易,得陪小爷我玩够了。”说着,便强行亲吻曼玉。曼玉毕竟是个女孩子,如何抵挡的了一只色狼的进攻,很快唐尧就将舌头突进了曼玉的嘴里。那曼玉羞愤之心达到了极点,一口将唐尧的舌头咬断。唐尧痛得哇哇直叫,一脚将曼玉踢出好远。说来也巧,曼玉仰面倒地时,右手正好接触到她的那把剪刀。与其遭到这恶狼的侮辱,倒不如自己还自己一个清白。好曼玉,没待唐尧对她再次下手,双手一用力,就将剪刀深深地刺进了自己的胸膛。

    室内的打斗声并未惊动门外的侍卫,他们知道他们的小主人善于玩些新鲜花样,以为又是在闹房嬉戏。可是唐尧被咬断舌头后的嚎叫声,立刻引起侍卫们的注意,可是他们还是没敢直接闯入,只是在门外道:“少爷您没事吧?”唐尧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是呜哇乱叫起来。几个侍卫这才冲进门,眼前的一切令他们惊呆了。新娘子已经奄奄一息,唐尧满口是血说不出话来。大家七手八脚将唐尧扶在床上坐下,并立刻传唤太医。太医到来时,曼玉由于流血过多已经死亡。唐尧由于疼痛难耐,昏倒在床上。太医从地上拾起半截舌头,一时不知所措。

    不一会儿,靖国公唐国祥和老婆匆匆到来,一看唐尧那副狼狈相,又气又恨。再看看曼玉的尸体,大家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唐国祥气急败坏大喊大叫起来:“是谁介绍的这个女子?”一个侍卫壮着胆道:“是公子在庙会自己看上的。”那唐国祥怒火更大:“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去铲除她的家人。”

    回过头来咱们再说旺财和他的父母。自从曼玉答应唐尧纳妾的要求后,旺财心里就不踏实。可是妹妹再三交代他不要将事情的原委告诉父母,所以,旺财一直没对父母说明真相。后来婚事定了下来,旺财的父母还很高兴,以为自己的女儿找了一个有钱有势的好人家,也算了了一家人的心事。旺财原本是个粗人,对妹妹答应婚事的用意也没多想,他一直以为曼玉是在利用婚事调查张家父子死亡的真相,所以直到曼玉答应结婚,他才有些担心。但是曼玉告诉他说:“哥,你放心,我做事会有分寸的。”他也就没再说什么。

    今天唐家迎亲的队伍来到,旺财心里开始有些发慌,可是看到曼玉镇定自若的样子,他又觉得自己是多想了。晚上,旺财从唐家喝完喜酒回来,还向父母描述了喜庆的场面。父母自然很是高兴。说了一会子话,就各自安歇了。半夜十分,院子里的狗突然狂吠不止。旺财因为喝了点酒,睡得很死,直到他听见父母在院子里呼喊他快跑,他这才一咕噜爬起来来到院子里。

    只见十几个衙役已经将旺财的父母捆绑住,并用刀逼住了老人的脖子。要以旺财的功夫,就是再来十几个衙役,也不是他的对手。可是父母在人家手里,他不敢胡来。这时一个与旺财平时很熟络的领头衙役道:“旺财大哥,你也不要难为我们。你家妹子刺杀公子不成自杀了,我们是奉命来抓人的。我知道你功夫了得,可是如果你出手,两位老人的安全我可就不敢保证了。”旺财到这时才明白,自己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他道:“这事与我的父母没有关系,你们放了老人,我跟你们走!”旺财的父母极力阻止:“财儿,快逃命吧,就是你去了,官府能放过我们吗?”

    那个衙役道:“旺财大哥,看在你孝顺的份上,放了两位老人也行,但是得先让我们把你绑上。”旺财道:“行,你们要言而有信。”旺财的父母还要阻止,可是旺财已经反背手双,倒退到两个衙役身边,任由他们捆绑起来。绑完了,旺财道:“快放了我父母!”不料,那衙役大笑道:“旺财,你死到临头还做春秋大梦呢,放了他们,我们怎么回去向靖国公交代!实话告诉你吧,你的妹妹临死前咬掉了唐公子的舌头,这就如同咬掉了靖国公一家的命根子。靖国公劳苦一生就这么一个儿子,如今受到这么大的伤害,他能饶了你们吗?看在咱们往日相识的份上,有什么要说的话快留下,逢年过节我给你们烧几张纸,念叨念叨,要是没什么说的就记住,明年的今日就是你们的忌日!”那衙役说完,一挥手:“弟兄们,还等什么,动手吧!”

    一个衙役对准旺财的父亲就是一刀,没等旺财喊出口,他的母亲也挨了一刀。到此时,旺财才明白自己上了大当。就在几个衙役的刀同时向他砍来的时候,好旺财,吼一声,似虎啸,叫一下,如霹雷,两膀一用力,捆绑在他身上的绳索顿时绷断。他也不躲避,拳脚齐出,转眼间十几个衙役就被他一一放倒。那个刚才欺骗旺财的捕快头见大事不好,撒腿就跑。旺财也不追赶,他拾起地上一根挣断的绳索,用力一掷,竟向一把利剑,直刺那人的后脑,顿时脑浆迸裂,扑地毙命。旺财这才抱起母亲,又抱起父亲。可惜两位老人都因失血过多没有了气息。旺财痛哭流涕,但是他知道此地已非久留之地,将父母的尸体装上车,便趁夜黑离开了建康。

    也不知道走了几天几夜,来到一个山清水秀的无人处,旺财编织了两张草席,将父母包裹后埋葬。旺财一边给父母的坟墓填土,一边哭泣。由于饥渴和劳累,体力渐渐不支,倒在了地上。

    旺财讲到自己倒下后,停住。荷依为旺财的安全担忧,赶紧问:“后来呢?”那二当家的道:“后来被我们当作战利品抬回来了。”荷依道:“怎么成了你们的战利品?”那二当家的道:“当时我带几个弟兄下山等‘票’,太阳快没山的时候,来到三道沟。那时老大正睡得呼呼的,我们见他身上有许多银两,以为他是迷路的客商,就把他给绑结实用车拉回来了。本以为可以换更多的赎金回来,谁知,刚刚到山上,没等大家搬动他,他自己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也没见他怎么用力,身上的绳子就霹雳咔嚓全断了。哎呀妈呀,我们山上虽然也有百十号人,可是谁也没见过这样力大无穷的人呀,一个个吓得直哆嗦。我心想,好汉不吃眼前亏,便带头给老大跪下了。”二当家的说到这里,旺财接着道:“我就这样做了他们的老大。”

    闹心一直在悉心倾听,直到这时他才说话:“兄弟福大命大,值得庆贺。只可惜两位老人与小妹死得冤枉。唐尧没再找你麻烦吗?”旺财道:“他们怎么会轻易放过我,到处张榜捉拿我。我报仇心切,也派出人报复他们,捉住捕快就杀死,挖出心肝炒了吃!就这样都难解我心头之恨。这事越传越邪乎,那些捕快都是怕死鬼,每次出来,也只是虚张声势,反倒躲着咱们。”荷依道:“难怪我们被抓来后你的兄弟们就嚷嚷着要挖心吃肉呢。”旺财道:“因为误杀过普通过客,所以我吩咐他们杀人必须有我亲自在场。”荷依道:“哎呀呀,多亏有你这句话,不然我们现在早就被煮着吃了!”二当家的嬉皮笑脸地道:“小姐,我可是一开始就说不杀你的呀!”旺财接话道:“别得便宜卖乖了,就你们那点能耐,如何杀得了石安大哥,我的许多功夫还是他教的呢。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叩头谢恩!”二当家的等人赶紧跪倒叩头。闹心将他们一一扶起道:“不知者无罪。不过我也要感谢你们给了我一次向荷依姑娘诉说心里话的机会呀。”荷依仿佛明白了什么,向闹心做了一个鬼脸。

    旺财马上吩咐手下杀牛宰羊,他要为闹心与荷依好好接接风。这里一笔带过。饭后,屋里只有旺财、闹心与荷依三个人时,闹心便将欲去建康的目的,以及皇上被张天宇软禁京城,太子被困山寨等等情况简要地对旺财说了一遍。旺财听后,顿时跺脚顿足,惊慌不已。闹心问他何故,旺财道:“你们晚来了一步。昨天,弟兄们在山下抓获了两个人,上山后,那人亮明了身份,说他是朝廷御林军副都统,名叫王恩。他说,只要我们不杀他,可以从靖国公那里得到一大笔赎金。我一听十分高兴,这可真是天赐良机。赎金不赎金是次要的,我是想借机深入靖国公府第,杀掉唐尧。于是问他靖国公因何肯为他出赎金。他说他奉皇上谕旨到建康调动靖国公的兵马,到盘龙寨去解救太子。我问他是哪个太子,他说,当然是当朝太子了。我问他太子叫什么名字,他说叫鸿匀。我一听,那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呀。于是我便对他说,本来我对朝廷官员是抓一个杀一个,抓两个杀一双。既然你们去搬兵解救太子,我就放你们两个,不过你要告诉我太子因何落入山寨。他说,太子是在微服私访时不幸落入山寨的。我就相信了他。为了太子的安全,我便亲自下山,将王恩送到建康城门才返回。”

    闹心道:“你这回可是帮了倒忙了。那王恩现在是张天宇的帮凶。他来建康调动援兵,不是去救太子,而是要与常可云合并一处,消灭太子。”旺财急得直打自己的嘴巴。闹心阻止道:“这不能怪你,你也是一片好心。现在我们要尽快想办法控制住靖国公,阻止王恩的阴谋得逞。王恩手里握有皇上的谕旨,我们再直接去说服等于自投罗网。”

    旺财想了想道:“倒是有一个法子,就是不知可不可用。”荷依道:“你快说。”旺财道:“这正用得着小姐。”荷依道:“我?”旺财道:“这靖国公与他儿子一样,都是好色之徒,每年都要在府里进行一次选美,选中的留做丫鬟,其实就是招纳侍妾,听说现在正在挑选。以小姐的容貌,被选中是不成问题的。如果小姐能够进入唐家,旺财就有办法让那老东西听从我们的调遣。”说着,旺财如此这般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闹心一拍旺财的肩膀:“好兄弟,想不到你现在也会动脑子了。”可是荷依听了旺财的主意却一言不发。闹心急了:“荷依,你怎么不说话呀?你是不是胆却不敢去?”荷依道:“对,我胆却,不敢去!你另请高明吧!”闹心道:“哎呀我的荷依姑娘,不不,我的荷依姑奶奶,你这不是要我的短处吗?现在你是山上的奇货,靖国公选的是美女又不是选俊男,你不去,咱们这盘棋可就死定了!”旺财也道:“是呀,我倒是想去,人家连门都不会叫我进的。”荷依噗哧一笑,对闹心道:“原来神通广大的闹心公子也有不能的时候?”闹心道:“和你相比,我处处都矮那么一点点。”三个人又合计了一回,事不宜迟,决定半夜下山,第二天一大早送荷依进建康城参加选美。

    这里咱们先把旺财与闹心如何送荷依到建康靖国公府参加选美的事一笔带过。单说这王恩,奉了张天宇的令,假借皇上谕旨,来到建康,催促靖国公发兵盘龙寨。那靖国公接了谕旨,着实不敢怠慢,当着王恩的面,把手下的将军们召集到一起,下令筹集粮草,即日拔营起兵。第二天晌午,靖国公正在与王恩商议出兵的具体事宜,牛师爷来到靖国公跟前,耳语几句。靖国公赶紧对王恩道:“都统大人请在此稍后,本公有点家事需要处理,先不奉陪了。”那王恩倒也知趣,赶紧告辞,先回了驿馆。

    靖国公来到后堂,牛师爷喜不自禁道:“老爷,大喜呀大喜!”靖国公脸上也笑开了花:“是不是发现了奇花异草?”牛师爷道:“老爷果然心有灵犀,正是呢!那女子,说像花,比花娇艳,说如月,比月温柔,总之,能气死西施,羞煞貂蝉!”靖国公眼睛都快掉出来了:“那还等什么,快快请来让老夫瞧一瞧。”

    不一会,牛师爷带来一个姑娘。这女子穿着虽然朴素,但浑身上下透着灵气:美而不妖,艳而不俗,天生丽质,聪颖绝伦,娉婷飘渺,宛如画中仙子。那靖国公已然把持不住,一把将姑娘的小手攥在自己那双苍老的掌中,嘘寒问暖:“叫什么名字?多大了?”那姑娘并不扭捏,轻轻将手抽回,对着靖国公做了一个媚眼,娇滴滴道:“小女今年一十六岁,叫白荷。”靖国公伸手又去抓姑娘的小手。这自称白荷的姑娘含羞般地环顾了一眼,低下了头。靖国公赶紧对牛师爷道:“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没事先外面候着,我与这姑娘聊一聊。”牛师爷赶紧知趣地退出,并将门掩上。

    屋里只剩下靖国公与白荷了,靖国公马上给白荷搬了一个椅榻让白荷坐下,自己在白荷对面坐下。接着又攥住白荷的手道:“你刚刚来,对这里不熟悉,好好伺候本公,有你享受不完的荣华富贵。”白荷假装听不懂:“听说你们这里招仆人,我就来了,想不到可以直接伺候老爷,那可真是小女的福份。只可惜小女已经与本村的李公子打小定了娃娃亲,要不然在这里伺候老爷一辈子该多荣幸啊!”靖国公听后并不吃惊:“这没有关系,建康方圆数百里都是我唐家的,不要说你只是定了娃娃亲,就是结婚生了孩子,本公想要,也只是一句话。”白荷道:“这才是男子汉大丈夫气概。我那娃娃亲的未婚夫如有老爷的万分之一能耐,小女也不用外出忙乎了。他打小就好吃懒做,长大后更是游手好闲不干正事。我早就想毁约另寻个好人家了,只是那无赖不肯放手,而我们乡下人又比较保守,毁了婚约的姑娘是没人敢娶的。”

    靖国公听得是心花怒放:“没人敢娶?哈哈哈哈,本公我要!”白荷道:“老爷别拿我们下人取笑了,我在这里好好干活,老爷怜爱多给几个赏钱小女就知足了。”靖国公道:“本公说一不二,今天晚上就要你陪老夫共度良宵。”白荷道:“那可是小女的福份了。不过今天不行。”靖国公道:“有什么不行?”白荷故意羞怯道:“人家女孩子的隐秘怎么好对您说嘛。”靖国公似乎明白了:“本公不在乎!”白荷道:“这是小女一辈子的大事,怎么能不干不净地送给老爷呢?再说,我们虽然是乡下人,礼数还是很讲究的。小女就是有幸给老爷当奴为妾,也不能这样不明不白的呀?再说了,方圆几百里谁不知道老爷的威名,您若不能明媒正娶把我接到府上,小女宁肯撞死,也绝对不会玷污了老爷的名声!”

    靖国公听了,更是喜得手舞足蹈:“想不到你小小年纪不但美貌如花,而且知情懂礼,本公就给足你这个面子,把你风风光光娶回家。”白荷立即跪地叩头道:“多谢老爷的大恩大德。不过小女还有一个请求,恳请老爷一并答应。”靖国公道:“你尽管说,就是你要星星,本公也会立即让人上天给你摘。”白荷道:“老爷真幽默。小女只是恳请老爷屈驾到小女的寒舍亲自迎亲。一则为我父母增光添彩,二来也给我那哇哇亲家里一点阵势,吓唬吓唬他们,免得以后他们犯小肠骚扰我的父母,三呢这是小女一辈子的大事,谁不想风风光光出嫁呀,更何况是嫁给您了。”

    白荷这张小嘴说的是头头是道,条条有理,可把那老色鬼给灌晕乎了:“行,只要你答应嫁给本公,你说咋办就咋办!”白荷道:“那小女马上告辞,立即回去将这喜讯告知父母,同时我也回去准备准备,等待老爷早日去迎亲。”靖国公道:“好事快办,明日正是黄道吉日,我明天就亲自上门去接你。保证让你风风光光走进唐家大门。”说完,他把牛师爷喊过来道:“你带上些绸缎和银两,跟白荷一起送到她家里,也算认认门。回来后马上准备,明天就办喜事。”牛师爷诺诺答应。不一会,一切准备就绪,白荷与牛师爷和几个家丁一起出了城门。

    走不到五里路,来到一爿小店,白荷对牛师爷道:“大伯,我的两个哥哥在店里等我呢,您在外面稍候,我去去就来。”牛师爷点头,白荷快步进到屋里。屋里闹心与二当家的正等的焦急,见荷依进来,赶紧迎上去。荷依示意他们两个坐下,而后自己也坐下道:“一切顺利,连送彩礼的人我都带来了,但是要设法阻止他们前往,不然会露馅的。”荷依简单将经过说了一遍,立即带着闹心与二当家的出来。互相介绍认识后,二当家的道:“这里距离我们屯子还有三四十里路呢,几位就不用辛苦了,我们回去赶紧准备,等待明天靖国公来迎亲就是了。”说着,把居住的屯名和具体位置详细地向牛师爷说了。末了,又对闹心道:“兄弟,不然你跟牛师爷回城去,明天带迎亲队一起来,会更方便些。”那牛师爷开始还有些犯嘀咕,后来听说对方留下一个人接应,便高兴地道:“这样好,这样好,我们也好向靖国公交代。”大家又寒暄了一会,各自开路。不提。

    当天晚上,王恩求见靖国公,催促明天一定起兵。靖国公道:“王都统,既来之,则安之,明天是老夫的大喜日子,你总不能让我把新娘子一个人扔在家里独守空房吧?我答应你,办完喜事,立刻出发。”那王恩听了,气不打一出来,这援兵如救火,哪有放着十万火急的军情大事不做,先娶媳妇闹洞房的。可是他气归气,却不敢当面发作,只好婉转道:“我就是怕延误了军情,皇上那里不好交代。”靖国公一听不高兴了:“王都统莫不是在要挟老夫,当年要不是老夫舍身相救,皇上能不能有今天还两说着呢!”王恩道:“您老不要误会,我是说,如果靖国公一时脱不开身,可否先出一军前往,您随后再慢慢赶路,岂不是两便?”靖国公道:“王都统说的倒是不无道理。好,老夫明天就分兵一部与你先行。”王恩道:“那就多谢靖国公了。”言毕,告辞。

    傍晚,荷依与二当家的回到了青松岭山寨。旺财听了情况后道:“好,咱们就在事先准备好的刘家屯迎客。不过今天晚上要派人下山做好屯子里人的工作,千万不能走漏了风声,出现什么差错。”说着对三当家的道:“大牛,刘家屯是你的老家,这事就烦劳你带几个灵透点的弟兄去办。对乡亲们说话要和气,每户给银十两,就说是山寨救济大家的。”大牛答应一声下去了。

    荷依道:“旺财大哥,闹心要我告诉你,扮演我爹妈的人一定挑选好,千万不能出现纰漏。”旺财道:“你不说我还真忘了,快快去叫做饭的老张头,我让他下山去请他老伴,回来了没?”一个喽罗赶紧道:“早就回来了,可是他老伴没来,听说是老寒腿犯了,连地都下不了了。”大家一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先放下荷依等人为扮演爹娘的人没有找到发愁不说。单说闹心与牛师爷回到建康城,向靖国公报告了情况。那靖国公见闹心仪表不凡,十分高兴:“你这大舅哥虽然年龄没我大,可是萝卜小却长在了辈儿上,在自己家里,咱们礼节不能丢,快请上坐。”闹心假意谦让一番,座下后道:“我家虽世居山野,但祖上也曾居官,故经文习武之风没敢丢弃。”

    靖国公立刻站起身道:“哎呀呀,我说气质不凡嘛,原来是名门之后。常言道,王侯将相本无种,本公我就是一介武夫打下这大家业。如今我们成了骨肉亲家,你家的事,就是我家的事。不瞒你说,我把一生的希望都寄托在儿子唐尧身上了,谁知他竟不幸遭到一个阴险女人暗算,虽然保住了性命,却丢掉了口舌。唉,就算他再有本事,一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人,有谁会死心塌地为他卖命?我这心里急呀,半生创下的家业,总不能后继无人吧?续了几个姬妾,都他妈是不下蛋的鸡!如今苍天有眼,把白荷送给了我。你妹子与我有缘,一定会为我添丁送子。好,我现在就加封你为荡寇将军,喜事一完,就随我率军开赴盘龙寨,消灭贼寇,解救太子。到时候皇上一高兴,说不定会招你做个驸马呢!”

    靖国公正信口开河地说着,门突然大开,一个虎头虎脑的公子闯了进来,开口就道:“爹爹爹爹,你封这么一个土包子当将军,那那那那我呢?”闹心一听这人说话含糊不清,就知道此人一定是旺财说的那个被曼玉咬掉舌头的唐尧了。果然,靖国公不高兴道:“尧儿,不要胡说八道,你连话都说不清楚,怎么发号施令?好好在家享你的清福比啥都强!”唐尧十分不瞒:“享享享享什么清福?有好女人你先要,我我我我哪里有福可享?”靖国公厉声道:“越来越不像话了,你给我滚出去!”“滚就就就就滚!”唐尧怒气冲冲地出了门! (待续)

BLOG評論

所有BLOG 更多BLOG >

统计信息

  • 職業:  演員
  • 性別:
  • 查看: 306,529

RSS訂閱

聊天板

法提麦 雅琦 邀請你瀏覽許多官方藝術家空間並加入他/她的粉絲圈。趕緊註冊,創建你自己的空間,跟好友及喜愛的電影工作者、音樂家及其他藝術家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