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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狼侠女》(3
2008-11-13 2:18PM / 標準BLOG / 工作日志 / 會員可以看
《白狼侠女》(3)待狗剩长到十五六岁时,已经是身高八尺,膀大腰圆的壮小伙子了。这狗剩哪方面都好,可是有一个坏嗜好,就是爱赌钱,而且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学来的玩牌绝迹,每赌必赢。时间不长,赌王的名声可就四里八乡家喻户晓人人皆知了。常言道,人怕出名猪怕胖,那些有钱有势的公子衙内喜好赌钱的人自然不少,听说李狗剩身怀绝技,都不太相信。结果一过招,来一个败一个,来两个撂倒一双,没有谁提着钱袋出门的。俗话又说了,愿赌服输。可是就有人不遵守这规矩,只能赢,不能输,输了也得说赢。这个人是谁呀?他就是现任知府、当年的县太爷张天浩的小舅子、人称“笑面虎”的欧阳林。这欧阳林依仗姐夫是县太爷,就好像他也是县太爷似的,吃饭不给钱,嫖妓不付款,打人不治病,杀人不偿命。活脱脱一个阎王。
可不要小瞧了这个恶霸,就是张天浩都让他几分。为什么?一个县太爷会惧怕小舅子?对,惧怕。因为欧阳林有钱。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欧阳林哪里来的钱?这雅琦可就的花点笔墨好好说说了。
首先,这欧阳林依仗他姐夫张天浩的权势,敲诈勒索。无论是打官司告状,还是开饭馆做买卖,就连死人下葬的事,离开了欧阳林,也别想办成。但是只要你找到欧阳林,交上孝敬的银两,天大的事情,只要欧阳林一句话,齐活!你想想,这全县十来万人口,谁家没个大事小情?有,就得交银子。有人说了,欧阳林一个人如何管得了那么多事情?对,他一个人是管不了那么多事情,可是他手下有人呀,乡里乡里有,屯里屯里有,全县遍布他的爪牙狗腿子。每年光这好处费,他就收获几万两白银。
第二是垄断剥削。有了敲诈勒索得来的银子,欧阳林便几百公顷几千公顷地低价收购土地,几年下来,全县百分之六十的土地,而且是上好的土地都归他所有。而后他再高税率出租给缺钱少地的贫雇农。那些贫苦农民辛辛苦苦干一年,有时连租子都交不起,不得已,还得高利息从欧阳林手中借贷。钱滚钱,利滚利,逐渐地,全县绝大多数农民就都成了欧阳林家的债奴。没钱还债的穷苦百姓任由欧阳林摆布,到底有多少人惨死在田间地头,又有多少人家的姑娘媳妇被欧阳林蹂躏糟蹋,恐怕连欧阳林自己也记不清楚了。欧阳林成了真正的活阎王。
张天浩花天酒地的银子除了受贿得来,大部分是欧阳林奉送的。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软。所以,张天浩要想往上爬,就必须大量行贿,要行贿,就需要银子。所以,他离不开欧阳林这个财神,又怎能不惧欧阳林三分呢。
咱们这么说吧,张天浩、欧阳林这两个阎王,一个当官保驾,一个经商捞钱,互相勾结,相互利用,没多久,整个太平县几乎成了他们两个人的阎王殿了。张天浩父子都好色,一听说哪里有好姑娘,不弄到手里誓不罢休,令无数家庭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胡为一家的悲剧只是这无数家庭悲剧中的一个。那欧阳林不仅是一个色鬼,而且是一个赌徒。可是他跟别人赌博,纯属争强好胜消遣解闷子。因为他若赢了钱,对方少给一个子都不行,可是对方要是赢了他,一概赊帐。事后,没有一个人讨得到银两,实事上又有谁敢去讨债呀!
书归正传。欧阳林听说一个叫李狗剩的身怀赌钱绝技,就一定要与其大战三百回合。李狗剩早听说欧阳林赌输了不给钱,可是这狗剩也是年轻气盛,愤然前往。三局两胜,结果欧阳林一局也没赢。可是这个无赖早有准备,事先做了手脚,硬说狗剩出老千。一声呼哨,如狼似虎大汉进来十几个,把狗剩团团围住,你一拳,他一脚,尽管狗剩身强体壮左右招架,怎奈好汉难敌四手,不一会就被人家打翻在地。直至狗剩奄奄一息,一伙人才狂笑着扬长而去。
狗剩被亲戚朋友抬回家,请来郎中救治。好在没太伤着筋骨,养息了一个来月,才渐渐复原。这狗剩本是暴烈脾性,哪里吃过这等亏。越想越气,依仗自己年轻力壮有些功夫,在一个风高夜黑的晚上,悄悄潜入欧阳林家里,溜进卧室,抡起手中的板斧,对准床上的人就是一顿乱砍。估计人都死了,也没细看就溜走了。
要说也该着欧阳林命不绝死,这天,他赌完钱与妓女汪金花翻云覆雨后,竟然一觉睡到天亮。待早晨回到家里,就听到院子里一片哭声。他老婆一把将他抱住:“咱儿子和媳妇都被人给杀了!”说完接着号啕大哭。
原来,狗剩昨晚是误闯误杀了欧阳林的儿子和儿媳妇。欧阳林气得直哆嗦:“快……快……快……”手下很快听明白了他的话,赶紧往县衙里跑。
几十名捕快来到狗剩家里。狗剩他爹和娘正在屋里烧火做饭,几个捕快上来就把老两口给绑了:“你们家狗剩呢?!”两个人赶紧回答说不知道。狗剩经常通宵赌博不归,老两口说的是实话。捕快们也不多问,押解着两个老人来到欧阳林家里。欧阳林一听说狗剩没抓着,气得暴跳如雷:“把两个老家伙给我先打死再说!”一顿乱棍,可怜两个老人稀里糊涂一命归天。
这里咱们说狗剩,杀完人后,也有点后怕,没敢直接回家。心想,出去躲几天听听风声再说。于是他便躲到邻屯亲戚家里。谁知当天下午便有消息传来,说他父母已经被欧阳林给活活打死了。狗剩一听,大哭一场,说什么也要回去报仇雪恨。亲戚赶紧劝解:“你现在回去是自投罗网,当下赶紧找个安全地方先躲藏起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没了命,怎么报仇?!”狗剩渐渐冷静下来,于是赶紧打点包裹逃命去了。
张天浩立即发动全县捕快,到处画影图形,张榜捉拿。狗剩万般无奈上了红岩寨落草为寇。几年后,山大王去世,把红岩寨交给狗剩掌管。
那年胡为落难,第一站就投奔了红岩寨。同病相怜,又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狗剩二话没说就收留了胡为。后来胡为与狗剩的二寨主关系不睦,两人打了起来。胡为执意离开红岩寨,狗剩挽留不住,最后介绍他去了盘龙寨。就在三个月前,红岩寨的二寨主因嫉恨狗剩,暗地投靠了张天浩,官府趁夜,里应外合攻破寨门。狗剩遭袭后被迫带领五百兄弟从地下暗道逃离,投奔盘龙寨胡为这里。
话说回来。由于山上突然多了五百多张嘴,粮食可就一天比一天见少。如今正是青黄不接时节,筹粮十分困难,官府又到处置关设卡,山寨里的生活一天不如一天,胡为这才下令弟兄们下山打劫些横财。如果是在从前,对平民百姓,胡为是不允许手下劫掠的,如今饥饿迫在眉睫,也就顾不了许多。这才有了施义、王恩被绑票的事情发生。
荷依把事情原委说完,李翰林气得直哆嗦:“这个张天浩、欧阳林,真是罪该万死!”荷依悄悄地把自己想怎样搭救胡为等人的想法这般这般对父亲一五一十说了。李翰林听得直点头:“可是叫谁去送信给胡为好呢?”。荷依说:“除了我,只有施义和王恩认识胡为。施义嘴巴不灵光,恐难说清楚,王恩比较机灵,叫他去吧。”李翰林点头。于是叫管家去喊王恩。
不一会,管家裴炎跑了回来:“老爷,老爷,不好了,王恩肚子疼,正在炕上翻身打滚呢!”荷依与父亲一听,都很惊异。
开始,荷依与父亲李翰林不太相信,刚刚一起回来好好的,怎么就突然肚子疼起来了呢?大家相随着来到王恩与施义两个人住宿处一看,只见王恩满头大汗,蹬腿翻白眼,浑身打哆嗦。俗话说,腰腿痛,不是病,肚子疼,能要命。李翰林赶紧吩咐管家去请郎中医治。荷依给正在照应王恩的施义使了一个眼色。施义会意,下得炕来,与荷依李翰林等回到李翰林的书房。
荷依开口道:“施义,本来想让王恩去办的事情,现在看来只有麻烦你亲自走一趟了。”荷依如此这搬详细把情况告诉了施义。最后说:“张天浩这个人十分残忍狡诈,你把应该给胡为的信贴身藏好,给张天浩过目的那封信,你装在袋子里,不要让人看出破绽。至于如何行动,我在给胡为的信中已经写得很清楚。你把信送到后,设法脱身,一旦脱不了身,也不要与胡为等人把关系弄僵。我现在最最担心的是胡为不一定相信我们的诚意。”施义一一点头。
荷依、施义与李翰林人等,把一切安排妥当后,立即骑马乘轿往盘龙寨赶。
且说荷依一行很快回到盘龙寨,天已经黑下来了。想不到张天浩正在指挥人马强攻,见荷依他们回来,张天浩道:“不知世侄女把一切都准备好没有?这些家伙太顽固了,都是些亡命之徒,这不,我正在试着攻击,先给他们一点压力,这样会对劝降有帮助。”
荷依道:“请知府大人马上下令停止进攻,以表达我们和解的诚意。您这边攻击不停,我怎么派人去送信呀?”张天浩道:“世侄女说的有道理。”张天浩转身对传令兵:“鸣金停止进攻!”
攻击很快停止。荷依拿出劝降信给张天浩看。张天浩细细看了两遍:“话说的很到位,就不知这些家伙识不识时务了。”
李翰林见张天浩有些犹豫,接口道:“小女的主意虽然最终不一定如愿,不过就目前来说,倒是值得一试。宋朝时水浒梁山宋江一伙闹的多邪乎,皇上采取招安政策,结果是不费一兵一卒,就把祸患铲除了。如今圣上仁慈,依然取道怀柔政策。如果张大人此次招降成功,那可是为皇上做了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张天浩听罢,赶紧道:“大人说的极是,不知该如何把信投送到?”
荷依接口道:“简便的办法可以直接用箭射进去。但是有两个弊端,一是怕被寨子里主战的亡命徒拾得,根本不会交到胡为手里,令大人的善意传递不到。再一个也显得我们没有诚意。我与施义、王恩都与胡为有过一面之交,我本应该亲自前往,怎奈家父极力阻拦,王恩突然患疾不得去,现在只有让施义辛苦一趟。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张天浩赶紧道:“世侄女所言极是,你当然不能亲自去了,一则没必要给那些草寇那么大的面子,再说一旦有个三长两短我该如何向老太傅交代呀!”您瞧,这张天浩也真会拍马屁,如今已经开始称呼李翰林原来的官职了。
李翰林道:“张大人好意李某心领。你原本就是为了解救小女才兴师动众辛苦到此。我不让小女亲自前往,是怕小女再次被扣为人质,给大人的攻打增添累赘。”张天浩赶紧接口:“太傅所言极是。天浩听从吩咐就是。”
于是,张天浩令手下向山寨打出了谈判旗子。胡为等人看了,自然狐疑。在寨子上观察了半天,见除了打旗的兵卒和一个男孩外,并无其他人,便放下心来喊道:“不要耍什么花招!”施义听胡为说话,也赶紧搭话道:“大王,我是施义,就是被你们绑架又放出来的那个人。你仔细看清楚。我是奉我家小姐之托专门给你送信的!”
胡为仔细一看,认了出来:“好,就放你一个人进来。”说着,把吊桥放下。施义小跑着进了山寨。
咱们放下施义如何送信,如何与胡为交涉,胡为态度如何不说。但说施义进寨子后,张天浩对荷依与李翰林道:“现在是兵临城下,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可是通过下午的攻击,我发现此寨的确是易守难攻,而且山上备有滚木擂石,已经伤了不少兵卒。光凭本府的官兵恐难如愿攻下,所以,我已经派人向巡抚大人求援,请求邻近州县火速支援。”
听了张天浩的话,荷依顿时出了一身冷汗。她心里明白,就凭现在这些官兵,胡为也支撑不了多久,如果再来其他援兵,那还了得。想到这里,荷依赶紧道:“依我看,现在贼寇在上,我们在下,贼寇在暗,我们在明。如果强攻,就像刚才大人说的,山上备有滚木擂石,咱们伤亡一定很大。倒不如采取又攻又疏的办法,把贼寇引出山寨,我们再来个事先埋伏,到时胡为一伙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很难逃出知府大人的掌心了!”
张天浩一听:“唉呀呀,这可真是虎父无犬子,自古英雄出少年。世侄女就是当代花木兰,现世的穆桂英啊!但不知具体如何实施?”荷依趁热打铁:“三面围攻,网开一面。”张天浩又道:“何人去收网呢?”荷依道:“如果大人信得过小女,我愿亲自前往!”
荷依话音刚落,不料张天浩突然变脸:“来人呀,给我把李家父女快快拿下!”说着,上百名刀斧手一哄而上,把李翰林与荷依团团围住。无数把刀枪可就把荷依和他的父亲给死死逼住了。想跑,那往哪里跑呀。
正在李翰林大惑不解之时,张天浩得意洋洋地来到他们父女面前,阴阳怪气地道:“李大人,休怪张某无情,这一切都是圣上的旨意。”说着一招手,从大帐后走出一个人来。只见此人身着黄马褂,脚蹬青云靴,一头银发,却无一根眉毛,整个脸就像是一张白纸。李翰林暗暗吃惊:“这不是当朝最受皇上宠信的太监郭雨林郭公公吗?”
李翰林正要搭话,只见郭雨林把手一挥,刀斧手们立即后撤了三五步。郭雨林从一个小太监手里接过一卷黄澄澄的东西,一边打开一边朗声道:“李翰林接旨!”
李翰林那是官场出来的人,当然知道这是圣旨到了,不敢怠慢,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可是荷依不懂这些规矩,站立不动。李翰林赶紧拉荷依跪下。荷依虽然不情愿,但是因从来没见过如此阵势,心下化弧:刚才刀枪架在脖子上,还想,要杀就杀,要砍就砍,人活世上早晚不就是一个死吗?如今怎么又要让跪下呢?
荷依还在犹豫,突然身后被人狠狠踹了一脚:“还不跪下!”荷依毫无防备,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只听那太监继续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罪臣李翰林,朕念汝教诲太子有功,姑且留尔性命,发配还乡。汝理应静坐思过,感念龙恩,体恤民情,尽一平民效国之力。不料想。尔竟嫉恨朕意,藐视地方官员,散布有损朝廷流言,欲意图谋不轨,实在是可恶之极。今遵朕意,令当地府衙缉拿尔全家归案,押解回京,朕要亲自审问。沿途官员,一路押护,不得有误。钦此!” 郭太监读罢,将圣旨掷与李翰林。李翰林赶紧叩头谢恩。囚笼已然预备下了,李翰林父女俩顿时镣铐加身,被置于笼中。
郭太监转身回到帐中,张天浩屁后紧随:“郭公公,皇上可真是料事如神,刚刚李翰林家里的一个伙计快马来报告,说李翰林父女有私通草寇胡为之嫌,欲意暗地协助其逃跑。如果不是圣旨及时到达,下官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呢。”不等张天浩说完,郭太监打断了他的话:“张大人,这些与洒家无关,洒家只是奉皇上的旨意行事。我看你还是把李翰林迅速押解到京城要紧。如果中间出了什么差池,皇上怪罪下来,可别怪洒家没提醒你!”
“公公放心,下官就是丢了脑袋也要把李翰林一家毫发无损地押解到京!”张天浩还要说什么,郭太监显然有些不耐烦:“你有几个脑袋?没了脑袋还怎么押解人犯?”说完,一甩拂尘,迈开步子,扬长而去。
另一边的荷依与李翰林被关在囚笼中,那可真是如同坐在了油锅里,心急如焚。尤其是荷依,简直是快急疯了。他首先想到的是施义。施义代替自己亲自给胡为去送信,原本风险就很大。如今自己与父亲身陷囚笼,与胡为约定的接应方案就成了一句空话。最可悲的是,胡为如果按照自己信里安排的方案行动,那必将陷入张天浩事先布好的陷阱里。结果是,自己不但没有帮上胡为等人的忙,而且无意中将胡为他们引上了绝境,倒是帮了张天浩的忙。想到这里,荷依泪流满面。突然,一阵马蹄声掠过,荷依无意间看了一眼,她愣住了:“这身影怎么那么熟悉呢?”她急速地在脑子里搜寻着,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个熟悉的身影是谁。
话分两头。放下荷依与他的父亲不提,咱们先说施义与胡为。施义进得山寨,胡为立即命令拉起吊桥。施义示意胡为有要事相告。胡为让其他人都退下,只留下李狗剩和军师白大仙。胡为道:“现在没外人,有什么事你说吧?”
没等施义开口,军师白大仙把一封信送给胡为,说:“大王,这是从这小子兜里搜出来的。”胡为道:“快念。”施义正要争辩,胡为道:“你先闭嘴!”于是白大仙把荷依给张天浩看的那封信念了一遍。胡为没等听完,一把抓住施义的衣领;“你胆子不小,我先结果了你!”说着劈山掌就抬起来了。
施义赶紧道:“大王误会了!那封信是荷依为了应付张天浩专门写的。给大王的信在这里呢。”说着,施义脱下外衣,又脱下内衣,在内衣夹层里取出一封信递给胡为:“这是我家小姐荷依给大王的。”胡为又把信递给了军师。军师展开信念道:“大王大哥台鉴:你我戏剧性相识,又戏剧性分手。首先感念壮士不杀之恩,当然,我也还了你一个不杀之礼!因被你的人生遭遇感动,故而愿意出手相救。眼下形势危急,如果官兵持续围攻下去,寨内一旦粮草断绝,必将不攻自破。所以为上之计是尽早突围。我将设法哄骗知府张天浩合围三面,网开一面,并争取亲自把守网开的那一面。你们可根据形势变化,侦察清楚,尽快选择网开的那一面突围。到时,荷依将竭尽全力协助你们逃生。时间紧迫,言不尽意,请多保重。荷依顿首。”
胡为听完,犹豫不定。白大仙道:“大王,这封信会不会是官府的诱兵之计呢?”李狗剩道:“这封信应该不会有假,我看荷依那孩子是个重情守义的女中豪杰,她不会欺骗我们。”胡为还是有些拿不定主意。施义非常焦急:“大王如果信不过荷依,我施义愿意留下,与大王一起生死与共!”白大仙道:“这个主意倒是可行。”胡为看看李狗剩,李狗剩点点头。胡为道:“那好,就委屈这位小兄弟了。如果突围成功,我将重重厚谢。”
回头咱们再说张天浩,向巡抚请求的援兵还没到。一则他求胜邀功心切,二来朝廷突然派人来下圣旨捉拿了李翰林,并且要求立即押解京城。对太监郭雨林的警告,他也不敢当耳旁风。因此,张天浩恨不得立即把胡为和李狗剩擒拿归案才好。他甚至梦想把他们一起押解去京城邀功。到那时,他就是靖国安民的大英雄了,皇上一高兴,说不定会给他一个太尉当当呢。想到这里,张天浩发布命令,叫他的小舅子欧阳林做监军,与欧阳林的小舅子、人称“鬼见愁”的太平县县尉朱狗春一起带重兵,到山寨北五里地外的野狼谷设伏,其余军士立即准备从东西南三面发起攻击。
说话间转眼一切准备就绪。张天浩一声号令,战鼓齐鸣,攻击开始。胡为与李狗剩在寨子制高点处观察,发现只有北面攻击比较弱。于是决定从北面突围。一声呐喊,打开北面寨门,放下吊桥,上千弟兄鱼贯冲出。由于北面本是虚设的防御,兵力薄弱,官兵们一哄而散,任由胡为他们狼狈而逃。估计山寨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张天浩立即下令其余三面攻击官兵马上聚合到一起,尾随胡为他们突围的方向追击,只待前面埋伏的官兵一声呼喊,来个前后夹击,全歼草寇。
再说胡为等人一路没遇到什么太大阻碍,以为荷依设计接应成功。队伍很快来到野狼谷,正待要缓缓步喘口气的当口,就听前方一声炮响,紧接着无数灯笼火把满山遍野亮了起来,截住了胡为他们的去路。“杀呀!活捉胡为!活捉李狗剩!别让贼首跑了……”喊杀声响彻山谷。
胡为与李狗剩吃惊不小。前头无路,大家合计着往回杀,可就在这时,后面的追兵赶到,也是漫山遍野的灯笼火把和遍野漫山的兵丁。胡为长叹一声,大叫道:“想不到我胡为家仇未报身先死,真是苍天无眼啊!”说着,他手握三节棍,向走在前头的施义一步一步逼近 ————
且说胡为等人一路狂奔,来到野狼谷,正打算歇歇脚。谁知屁股还没坐到地上,一声炮响,埋伏在前面的官兵可就围上来了。胡为正要带领弟兄们回撤,结果后面的追兵也远远赶到。这真是前有阻挡,后有追兵,两侧又是悬崖陡壁,这可怎么好呀!胡为与李狗剩急得是你看我,我看你。到了这节骨眼上,如同鱼入浅滩,虎落平原,纵有天大的能耐,也施展不开呀。
胡为突然想起了一个人来,那就是施义。胡为这个气呀,如果不是施义送信说有荷依在外面接应,说什么也不会如此匆忙撤离。不管怎么说,山寨毕竟经营了十几年,虽然山上粮草不多了,但总是能支撑几天。现在倒好,离开了山寨,就如同大树没有了根基,别说官兵如狼似虎地扑来,就是不打你,围你个三五天,困也把你给困死了。想到这里,胡为气往上涌,来到施义面前, 心想,你这个骗子,与荷依一起设计坑害我和弟兄们!老子就是做鬼,也要先送你去见阎王!于是,胡为也不说什么,对准施义的天门举棍就打————
眼看胡为的三节棍就落下了,突然,不知何时,一个白胡子老头站立在胡为面前,一抬手就把胡为又狠又沉的三节棍接在手中。胡为和在场的人都大吃一惊。胡为想往回夺拉三节棍,可怎么也拉不动。那白胡子老头道:“大王不可自相残杀,这小兄弟绝对不是你们的敌人!快快叫弟兄们跟我往西走!”胡为怒视道:“你是什么人?这西面哪里有路可走?”那白胡子老头道:“我是什么人不重要。如今前有埋伏,后有追兵,大王只有按老叟说的去做,方有一线生机,晚了可就来不及了。西面绝壁下有一个大溶洞,直通山外。老朽与大王素昧平生无冤无仇,绝对不会欺瞒大王!”
咱们再说施义,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索性闭上眼,等待厄运降临。待有人说话,他方睁开眼睛,借着月光,看是一个老头,倒也没太在意,直到老头说出那番话来,施义突然觉得声音耳熟。“你不是……”没等施义的话说下去,那老头立即打断了施义的话:“我是来接应你们的,还不赶快走,晚了官兵合围起来,就真的走不了了!”说着,老头拉起施义就往西跑。
此时官兵越来越近。胡为已别无选择,也跟着老头往西跑。大约跑出一公里远的距离,来到一处悬崖下,在一棵千年榕树旁,果然有一个四米见宽的洞口。由于此时已经暴露了目标,无须再躲躲闪闪了,胡为命令把携带的火把点燃,大家鱼贯进入了溶洞。
溶洞里面十分宽阔。约摸走了七八百米,出了洞口。这洞出口少说也有十几米宽,洞口外是一片丘陵地,丘陵两侧是森林。老头对胡为说:“大王带着你的弟兄尽管往西走,走个二三十里后就是凤凰山了,那里可以落脚。官兵顺着溶洞很快就会追到,你们无须恋战,越快离开这里越好!”老头说完,转头往溶洞方向回走。施义也转身相随,老头回头道:“孩子,咱们后会有期。”说完,倏忽一下就不见了踪影。施义痴呆半天方才尾随胡为而去。
胡为他们加快步伐往西奔突。就在他们刚离开溶洞不到一里地远,官兵们果然举着火把也从洞口追了出来。就在这时,突然从胡为他们行进的丛林两侧中呜哇怪叫着踊出数百只恶浪,直奔官兵而去。刹那间,鬼哭狼嚎,人喊马嘶。官兵哪里见过这阵势,数百只狼个个如同山涧扑食,跑在前面的官兵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狼咬断了喉咙瞬间毙命。其余的人赶紧掉头往溶洞里跑。
前面受到狼攻击的官兵往回跑,与后面不明情况的官兵正好撞在一起。里面的往外冲,外面的玩命往里挤,不一会,洞里面可就拥挤的水泄不通了。由于很多人手里拿着灯笼火把,相互一挤,许多火把就掉在了地上,立即燃烧起来。这下算是炸了锅了。外面狼群已经把洞口封锁,可是东面进口的人还在往里冲。不一会,官兵们身上穿的铠甲就劈里啪啦燃烧起来。可了不得了,哭爹的,喊娘的,惨叫声回荡在夜空。等到外面的人反应过来停止冲击,拥挤在洞里面的一千多官兵已经被活活烧死,见了阎王。
张天浩得报,赶紧收兵。检点人数,折损大半。张天浩这个气呀,也没心思捉拿胡为等人了。这时,张天浩的小舅子欧阳林乌眉黑眼跑了回来。欧阳林的小舅子朱狗春捂着被烧伤的半个脸也回来了。一见到张天浩,两个人是嚎啕大哭。张天浩愤怒之极:“都是你们两个笨蛋!现在哭顶个屁用?”
欧阳林立即止住哭:“姐夫,这都是李翰林与胡为事先设好的圈套,等着我们往里钻呢!不然怎么会这么凑巧?”张天浩一听,像是发现了什么,双手一击道:“对呀,这一且都是李翰林与胡为他们相互勾结造成的结果。李翰林呀李翰林,你这可是罪上加罪!不用说太子这回保不了你,就是皇上想不杀你都找不到理由了!这一千多条人命,你就慢慢还吧!”想到这里,张天浩厉声道:“马上回府,明天一早就押解李翰林一家进京!”
话分两头,咱们先放下张天浩如何押解李翰林一家进京向皇上邀功请赏不提。单说这胡为等人,眼见狼群突奔,把追击的官兵拦截回了溶洞,又见溶洞不多一会便火光冲天,俨然成了一个大火葬场。胡为等人开始还有些莫名其妙:哪里突然来的白胡子老头?又哪里突然来的狼群呢?这时师爷白大仙可算是有了露脸的机会:“大王啊大王,恭喜呀恭喜!”胡为不解:“喜从何来?”那白大仙神神叨叨地说:“昨晚白某夜梦天狼星下凡,今天果然应验。不然怎么会有如此多的狼前来救驾呢?想必大王大难过后必有后福呀!您还记得那白胡子老头的话吗?他让我们去凤凰山,那里说不定就是大王真正成王立业的地方呢!”咱们这么说吧,白大仙是专门捡胡为喜欢的诌。胡为自己也琢磨:“也许真是天意?”他问白大仙:“听说凤凰山已经有人建寨了,我们去了如何安身?”
白大仙眼珠子一转,来了精神头:“大王您如果不提,我还真把这档子事给忘了。如今这凤凰山的确有人建了寨子,寨主叫刘向多,他原本是本县大同乡刘家屯的一个地主,吃喝嫖赌都有一好。两年前,他看上了城里的娼妓小绿霞。这小绿霞本名叫柳凤丽,有母无父。”白大仙讲到这里,胡为呸道:“放你娘屁,没父哪来的她?莫不是野种?”白大仙道:“大王果然聪明。那柳凤丽的母亲也是吃这行饭的,过手的男人不计其数,所以,具体到底谁是女儿的父亲,她也搞不清楚。由于孩子是突然生在一棵大柳树下,便取了一个柳姓。至于凤丽,大约是希望女儿像凤凰一样美丽吧?”胡为又打断了他的话:“为什么又叫小绿霞了?”白大仙道:“花红柳绿,那是妓院给妓女起的春名,叫着腻人口,嫖客们好这。”胡为道:“你别扯太远了,赶紧说凤凰山寨主的事吧!”
白大仙道:“大王别急呀。这刘向多所以落草为寇,与这妓女小绿霞有直接关系。刘向多与小绿霞日久生情,后来竟然到了如胶似漆的地步。可就在刘向多要把小绿霞赎出窑子纳为小妾的时候,出了差池。原来县里新来了一位县尉,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本地知府张天浩小舅子的小舅子。”
“不就是那个朱县尉吗?”胡为道。白大仙道:“大王又猜对了。正是欧阳林的内弟朱狗春。这朱狗春一则仗着他姐夫的姐夫张天浩的权势,二来仗着他姐夫欧阳林的钱财,三来自己是县尉,负责一方治安。那真可谓,要权有权,要钱有钱,要势力有势力。只有他不想干的,没有他不能干的。要说那朱狗春身边绝对不缺女人,只要是他看上的,没有搞不到手的。可他偏偏就喜欢上了这小绿霞。小绿霞热恋着刘向多,还真没把这县尉朱狗春当一回事。每次朱狗春前来寻欢,小绿霞都是应付了事。可这刘向多并不知内情,以为小绿霞变了心。一次刘向多喝多了酒,来找小绿霞,正好遇见朱狗春与小绿霞亲昵。刘向多仗着酒劲,与朱狗春打了起来。他哪里是朱狗春的对手呀,三下五除二就被朱狗春打翻在地。”“后来呢?”胡为仿佛听上瘾了。
白大仙道;“后来刘向多被家人抬了回去。养息十几日伤才好。可他咽不下这口鸟气!朱狗春他是不敢惹了,于是把怒火都集中到了小绿霞身上。一天夜里,刘向多又来找小绿霞。这天正好小绿霞身子不方便。刘向多以为小绿霞真的变了心,在有意搪塞自己,于是顿生杀念。他趁小绿霞不注意,死死勒住了小绿霞的脖子。可怜一个绝色女子就这样香消玉陨了。”李狗剩是个不爱说话的人,这时也忍不住问道:“那朱狗春能放过他吗?”
白大仙点点头:“您猜的不错。朱狗春哪里会善罢甘休,晚上派人一把火,就把刘向多的家化为灰烬了。可怜刘家十大几口子,稀里糊涂见了阎王。幸亏刘向多碰巧不在家,躲过一劫。他哪里还敢回去,便上山落了草。”
胡为道:“好,咱们与这刘向多既同病相怜又同仇敌忾,也算有缘。如今咱们就去投奔他。”白大仙道:“不瞒大王,从前白某还给刘向多算过卦呢,所以也算是老相识了。”胡为道:“那就更好,到了凤凰山还要多辛苦军师。”说完,大队人马直奔凤凰山。
长话短说,天快亮的时候,胡为他们便来到了凤凰山下。白大仙自告奋勇进寨投书。见到刘向多,言明遭遇。这刘向多在山寨上往下一看,唉呀妈呀,至少有上千人马,可比他山上的人多了去了。不觉吃了一惊。白大仙见刘向多犹豫不决,便如此如此说了一大堆话。说的刘向多直点头。转瞬,刘向多下令,打开寨门,亲自下山请胡为等人进寨。大家见面,少不了寒喧一番。进得山寨,刘向多赶紧吩咐伙夫杀牛宰羊,说要给胡为他们接风洗尘。胡为等人见刘向多如此热情,十分感动,把一些金银珠宝送给刘向多作为见面礼。
转眼到了中午。胡为与刘向多等众头目正在大厅谈论一路经过,跑进来一个小头目向刘向多报告:“大王,午餐准备完毕,请大家用餐。”刘向多道:“告诉伙房,新来的弟兄们一路劳累,先安排他们就餐,本寨的弟兄稍后再吃。”刘向多说着转向胡为:“实在不好意思,突然多了千八百人,碗筷一时不够用,山里的弟兄们不能与新来的弟兄们同桌庆贺了。不过我马上去安排人下山筹措,咱们今晚一定同桌共饮,来个一醉方休。让我刘某人也尽一尽地主之宜。”胡为赶紧道:“大王太客气了,咱们来日方长。”说着,胡为与李狗剩等人起身告别刘向多,向就餐的大厅走去。
胡为等人刚刚落座,大盆的牛羊肉可就端上来了。饿急眼的,也不等碗筷上齐,抓起来就吃。胡为等人也是饿的不行,来吧,也别讲究那么多了,动手吧。就在这时,突然有几十头猪,发了疯似的跑进餐厅,呜哇怪叫拱翻了一个又一个餐桌,对着倒在地上的饭菜狼吞虎咽起来。胡为他们都看呆了,就在他们惊疑之际,几十头猪接连倒地毙命。
胡为等人行走江湖什么事没经历过,立即反应过来。胡为噌地一下站起来:“兄弟们,快放下,饭菜里有毒!”胡为的话音刚落,几个嘴快贪吃的喽罗已经倒地毙命。与此同时,大家发现餐厅外人影攒动。胡为大叫一声:“弟兄们,快抄家伙!”
这里雅琦无须再卖关子打埋伏了,咱们好好说道说道这场阴谋的原委。一早晨,胡为等人来的凤凰山脚下,军师白大仙主动要求上山交涉。胡为很相信白大仙,以为白大仙与刘向多是老相识,这事由他去办最妥当不过了。胡为是个头脑简单的人,他哪里知道白大仙葫芦里装的是什么药啊。
白大仙自从上山落草以来,颇得胡为的器重,他自己也很得意。可是自从李狗剩投奔胡为以来,胡为因为李狗剩从前搭救过自己,所以对李狗剩十分敬重。加上李狗剩为人仗义,与胡为脾气相投,两个人的关系是越来越密切。胡为以前有什么军情大事都会先找白大仙商量,自从李狗剩来了之后,胡为便抛开白大仙,什么事都会先征求李狗剩的意见。由于李狗剩落草较早,江湖经验比较丰富,所以对很多事情看的比较清楚,对胡为的帮助也就越来越大。没想到,因此惹恼了白大仙。
这白大仙原本就是一个投机分子,上得山寨,表面上是对胡为服服贴贴,暗地里却在拉帮结伙,培植自己的力量,梦想有一天对胡为取而代之,自己坐上山大王这把交椅。眼看自己的愿望就要实现,如今来了一个李狗剩,与胡为情同手足,形影不离,这可气恼了白大仙。他曾试图挑拨胡为与李狗剩的关系,怎奈胡为无动于衷。白大仙无计可施,就在这时发生了绑架事件,接着官兵进剿,胡为等人仓惶出逃。白胡子老头那句建议胡为他们去“凤凰山”的话,可让白大仙寻找到了机会,于是他坚决鼓动胡为去凤凰山投奔刘向多。
鼓动胡为投奔刘向多,白大仙事先进行了评估。如果刘向多顺利接纳他们,那么他白大仙就是引路人,博得头功。上山后,刘向多是主,胡为等人是客,各种关系,有利于他白大仙从中挑拨离间,坐收渔利。而一旦刘向多拒绝接受胡为他们上山,到时就使个借刀杀人之计,彻底消灭胡为。想到这里,白大仙怀揣算盘来到刘向多面前。
没想到刘向多一看山下那么多人,一时可就没了主意:接收吧,客大压主,他这个山大王也就坐到头了;不接收吧,兵临城下,必然是一场干戈,最终胜败还很难说。就在他犹豫不决之时,狡猾的白大仙早已看出端倪,便试探道:“大王何必愁眉不展,可曾听说过‘秦坑赵兵’的故事?”刘向多当然了解这段历史了。那是发生在战国的故事。秦国打败了赵国,俘虏赵国军士四十余万,因怕赵兵反叛,竟然在饭中下蒙药迷倒赵兵,而后全部坑埋,成为中国历史最大一次坑埋屠杀。刘向多疑惑地看了白大仙一眼。白大仙明白刘向多对自己有顾虑,便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对付千八人,总不会比对付四十万大军难吧?”刘向多放下心来道:“白兄果然足智多谋,此事如若大功告成,是白兄为我们保住了山寨,就是把山寨的第一把交椅让给老兄来坐也不为过。”白大仙道:“哪里哪里,大王只要给我碗饭吃,白某就知足了。”这么说吧,白大仙与刘向多又合计了一会,觉得没什么纰漏了,这才大开寨门请胡为等人上山。
书归正传。胡为这么一喊,大家立即都明白了,抄起家伙就往外冲。要说也该刘向多倒霉,他原以为这些饥饿了一天一夜的疲劳之师,见到饭菜后一定会狼吞虎咽大吃特吃。由于饭菜里都下了剧毒,只要吃下,立刻会毙命。所以,刘向多只吩咐他的手下收尸,并未做攻击和防御准备。估摸胡为他们开吃了, 胆大好奇的还想看看人中毒是个如何死法,于是便蹑手蹑脚来到餐厅周围等待看个究竟,没想到胡为一声呼喊,上千人抄起家伙就冲杀出来了。
可了不得了,刘向多的手下大多赤手空拳,胡为的弟兄倒是兵器在握,见人就杀,逢人就砍,不到一袋烟的工夫,就控制了整个山寨。胡为见许多人趴在地上举手投降,便传令下去,降者免死!这才保留下三分之二人的性命。
再说刘向多,正在屋里等待消息,不一会就听屋外人声鼎沸,杀声震天,开始还以为自己的手下对没死的胡为弟兄大开杀戒呢。他也想亲自去看个究竟,不料一出门,胡为、李狗剩提刀就过来了。想躲,那哪来得及呀,呼啦一下就被擒个结实。胡为愤怒不已:“你为什么如此狠毒,加害我们?”刘向多正要开口说话,突然,从人群中跳出白大仙,他手里提着一把牛耳尖刀,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刘向多跟前,对准刘向多的心脏呼叱就是一刀。“你——”可怜刘向多第二个字都没来得及说出,白大仙呼叱又是一刀。血噗的一下涌了出来,喷了白大仙满身满脸都是。刘向多就这样稀里糊涂见了阎王。
“你怎么把他杀了?”胡为厉声道。白大仙双手发抖:“大王,不杀这个恶棍难解我心头之恨。都是我白某瞎了眼看错了人,险些让这个小人害了大王和全体兄弟的性命。我白某人真是罪该万死!大王在上,受白某人一拜”说着,白大仙对着胡为一连磕了三个响头,接着道:“白某自知罪孽深重,不劳大王动手,我当自己了结!”言毕,就用刚才刺杀刘向多的牛耳尖刀对准了自己的心脏……
要不怎么说忠良命短,奸佞寿常呢。你就说这白大仙吧,自己出主意要刘向多下毒杀害胡为等人,阴谋败露后,他不仅趁乱刺杀了刘向多,还施展苦肉计,要自杀以示忠诚。只可惜胡为不明真相,见白大仙把牛耳尖刀对准了自己的胸口,胡为手一抖,三节棍直击过去,不偏不斜正好打在刀刃上。沧啷一声,白大仙手中的刀就掉在了地上。这白大仙的戏还演上瘾了,立即又去地上拾刀,似乎不自杀绝不罢休。胡为一步跨到,一脚踩住尖刀。这白大仙稍一愣神儿,突然抱住胡为的大腿失声痛哭。说什么“对不起死去的弟兄”等等。胡为赶紧伸双手把白大仙搀扶起来,很动情地道:“军师不必如此,罪在刘向多,你我都是被蒙蔽的人。只可惜让他死得这样痛快,便宜了他。唉,算了,杀人不过头点地,留着他也不过让他多受点罪,解一解大家的心头之恨。如今既然人已经死了,还是找口棺材把他葬了吧。”
胡为的话音刚落,刘向多原来的手下约二三百人,突然跪倒一大片,口中呼道:“大王圣德,小子们愿意从此跟随大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胡为令大家起来,道:“我等本是逃难至此,投奔你们大王。留,我们在此逗留几日,不留,我们可以立即下山。我们从来没有侵占你们山寨的企图。不料你们大王心生歹意,竟下剧毒于饭菜之中,欲将我等全部毒杀,实在是十恶不赦、罪该万死。如今刘向多已经死了,一切恩怨已经了结。弟兄们如果愿意继续留在山上的,我胡为将会不记前怨,一视同仁,与我带来的兄弟同等相待。有不愿意跟随我胡为的,绝不勉强,我将发给大家银两,送你们安全下山。”没等胡为话说完,刘向多的手下再次跪倒在地,一起呼道:“我们都愿意跟随大王留在山上,听从大王调遣!”
胡为心里高兴,于是吩咐大家先掩埋死人尸体,而后清理餐厅,再杀牛宰羊,重新埋锅造饭。折折腾腾就到了下午了。吃过饭,大家也都累了,安排地方,分配房间准备休息。这时,胡为突然想起一个人来,左右找了半天,不见人影,胡为道:“谁看见施义那小子了?”有一个小喽罗赶紧近前道:“有人看见施义守着那群被毒死的猪哭呢。”胡为突然想起了什么:“快,带我去看看!”
胡为与那喽罗来到山寨一个小沟壑处,见施义一面摸眼泪,一面取土掩埋那几十头被毒死的猪。胡为一把攥住施义的手:“小兄弟,你不要伤心,是我冤枉了你。我曾经说过,如果突围成功,我会重重地赏你。我胡为说话是算数的。不过我有些事不明,希望你能原原本本告诉我。”说着,胡为让那个小喽罗先回去,他拉施义坐下。施义止住哭道:“大王要问什么尽管说。”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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