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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狼侠女》(7)
2008-11-13 2:32PM / 標準BLOG / 工作日志 / 會員可以看
《白狼侠女》(7)常可云同时没忘记纠集人马,进攻三省各个寇首占领的山寨,并不断向朝廷发急报,渲染贼寇势力如何如何大,催情朝廷追加军饷,既造成他为朝廷日夜操劳鞠躬尽瘁的态势,又逼迫朝廷在人力和物力上对他作出让步。这一点仁宜皇上也心知肚明,所以,在朝野上下人心惶惶的时刻,皇上不敢派别人去明查,这才让鸿匀太子亲自出马暗访。仁宜皇上也有他的如意打算。一是鸿匀不是皇后所生,反对立鸿匀为太子的人不光是张博臣一个人,其他反对的呼声也很高,如果不树立起鸿匀的真正威信,即使将大位传给鸿匀,能否最终守住,也是一个问题。所以,必须让鸿匀亲临战阵,加以磨砺,方能最终成就大器。二是将鸿匀留在京城,如同深陷权利争斗漩涡,搞不好会随时翻船,甚至命丧黄泉。三是皇上自己坐镇京城,而让太子鸿匀置身在外,一旦有个风吹草动,也可互为犄角,形成内外夹击之势。这就是皇上老谋深算的初衷。
再说常可云,所以下令将逮捕的绿林军押解到巡抚衙门由他亲自审讯,就是想以此为突破口,妄图给施义胡为等人以重创,增加他向朝廷邀功和与朝廷抗衡的筹码。不料,他的如意算盘竟然被荷依打破,把他气得要死,这才迅速纠集三省五万多人马,浩浩荡荡开赴盘龙寨。这次他并不急于进攻,一是吸取上次被火烧的教训,二来这三省人马虽然归他调遣,却不归他直接指挥。打仗讲究的就是协调一致,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因此距离盘龙寨五里扎住大营后,常可云立即召开了三省将军会议,征求大家意见,做攻城部署。有人主张把山寨的人诱骗出来,凭借官兵人数上的优势,一举围歼。有人主张围困,待山寨粮草匮乏,取不攻自破之利。总之,为了保存自己的实力,谁都不主张强攻。常可云心里虽然不高兴,但又不能表现在脸上。他知道,县官不如现管,因此他道:“各位说的都有道理。为了减少伤亡,达到逐步消耗草寇的目的,我们可以采取边围边歼的战术。”
常可云这样做,还有他另外一个小算盘,那就是盘龙寨现在是三省境内最大的一股顽匪,不能太快就结束战斗。将军的荣誉是用士兵的鲜血铸就的,轻易胜利,往往得不到应有的重视。同时,他更晓得狡兔死、狐狗烹,战事熄、将军死的千年古训。所以,他要悠着来,像吃一桌美味,得慢慢品尝。
长话短说,到了第二天一大清早,官兵一部便来到山寨近前叫阵。他们大声喊叫:“你们不是自称绿林好汉吗?有种下山咱们一对一较量较量!”消息马上报告给释乙人等,李狗剩道:“这是敌人的诱兵之计,我们不能上当。”释乙人道:“兄弟说的不错,官兵的确是在诱使我们出战。但是我们也不可能永远这样隐忍不发,长此下去不但会长敌人的威风,还会削弱我们的士气。再者,山寨万余兄弟,岂能在此坐吃山空,那样倒是真的上了敌人困死我们的毒计了。”荷依道:“大王说的很有道理,我先出战灭一灭他们的威风!”
释乙人笑了:“小姐勇气可嘉,不过杀鸡蔫用牛刀。大虎二虎,你们两个谁愿意代荷依出去一战?”两个人同时站了出来。到此时,人们才知道不离释乙人左右的这两个人,一个叫大虎,一个叫二虎。这时,那个很少说话的长者开了口:“公子,就让二虎去吧,不然他老是说您偏爱大虎。”释乙人道:“那就按钱管家说的办吧。”这时人们也才知道,原来那长者姓钱,是个管家。二虎马上向释乙人和钱管家抱拳致谢。
在释乙人的带领下,荷依、施义、胡为等鱼贯来到寨门城楼上。官兵已经在不远处摆好了阵势。只见二虎踩镫上马,对释乙人等众人一鞠身道:“在下去也!”寨门开处,战鼓齐鸣,二虎跃马如同猛虎下山,飞奔而去。突然,荷依对释乙人大声惊叫起来,众人皆惊。
荷依对释乙人大叫道:“唉呀,不好!二虎没带兵器!”释乙人像是没有听见,转头对荷依道:“你再看。”荷依顺释乙人手指的方向往下一看,就见二虎已经冲到敌人阵前。转瞬间对方也蹿出一骑,就见那人白盔白甲,手握一条丈八长矛,对准二虎就是一枪。那二虎并不躲闪,待长矛快接近自己胸膛的瞬间,只见二虎右手一抖,一根钢鞭从腰间魔法般弹出,一鞭将对方的长矛打落在地。对方措手不及,一个马前冲,就蹿到二虎面前。好二虎,左手一反腕,就势将那人从马上拽了过来。就像提溜一只死狗,放在自己的马鞍鞒上,掉转马头,返回山寨。
这一切来得太麻利也太突然,令双方观战的人员都没回过神来。回到寨中,二虎将那败将扔在地下,自己上城楼向释乙人等报捷。荷依尤其吃惊,因为她还是没能从二虎身上发现什么兵器,也未见刚才二虎在战阵中使用的钢鞭。释乙人爽朗一笑道:“二虎,赶快把你的兵器给荷依小姐看看吧,她可为你捏了一把汗呢。”二虎憨憨一笑,从腰间把一根很不起眼的皮绳解下,双手递给荷依:“请小姐过目。”荷依接过皮绳,十分不解:“这就是你刚才使用的兵器?”
释乙人笑道:“你可不要小瞧这根皮绳,放在二虎手里,那可是要命的杀手剪。这种兵器叫软肋索,用上等的牛筋制成。工序十分复杂,要将牛筋反复浸泡、晾干,再浸泡、再晾干,直至柔软如棉,才开始脱渍抽拉成鞭。这种兵器常人拿在手里就是一根普通的皮绳,可是放在一个内功高强的人手里,它就是一根无坚不摧的钢鞭。所以,它因为不被人看重,常常出其不意发挥奇效。”荷依有点像听天书。她特意掂量了一下皮绳,很轻,实在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顺手还给二虎。并说:“二虎,你赶快把它扎在腰上吧,小心在你手里变成钢鞭打着我们。”大家听了哈哈大笑。
官兵败了一阵,不知是胆怯还是什么原因,突然后撤一公里扎住阵脚。释乙人等回到聚义厅,释乙人道:“把那个败将押上来。”不一会,几个喽罗把那人押了上来。那人死活不跪。释乙人道:“那就免跪吧。宁死不屈,为兵为将,就应该有这么一点骨气。给他松绑看坐!”喽罗给那人搬来一把椅子,让他坐下。释乙人道:“你是何人?身为何职?”不料那人头一梗道:“你们这群山贼草寇,没有资格过问我的官职!”
李狗剩气不过,上前就要打那人耳光。释乙人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道:“那什么样的人才有资格过问呢?”那人道:“我吃的是皇粮,受的是皇恩。生当报效国家,死也要护卫皇上。既然落入你们手里,废话少说,要杀要砍赶快动手!”释乙人微微点了点头,笑道:“果然是条好汉,但不知此物可否令你报上姓名呢?”
释乙人说着,从怀里拿出一物。只见此物端端正正,二寸见方,晶莹剔透,毫无瑕疵。四壁雕刻着四条小龙,做工精巧,栩栩如生。荷依、胡为等人都围拢上来观瞧,却无一人识得此物。然而,那个败军之将见了此物,开始一愣,紧接着便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大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这一喊万岁,可把大家给喊懵了,这里一无皇上,二无皇亲国戚,仅仅见了那么一块好看的石头,就如此磕头跪拜喊起万岁来了。因此,所有人都把吃惊的目光转向释乙人和他手中的那块石头上了。释乙人没有顾及大家的惊奇,他不紧不慢地说道:“事到如今,我也没有必要再隐瞒各位了,我就是当朝太子鸿匀。”此话一出,所有人更是吃惊加震惊。那个败军之将再次跪倒:“末将徐向东,现为巡抚衙门先锋官,不知太子殿下在此,多有冒犯,罪该万死!”
荷依十分惊奇,她走到释乙人面前道:“你是太子?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钱管家这时走了过来:“荷依小姐,各位壮士,太子手里捧的是皇上的玉玺。快请大家跪拜!”说完,他自己跪倒膜拜起来。太子道:“太师,免了,他们身无官职,不受朝廷礼仪约束。”说完,他走到自称是徐向东的败将面前道:“徐将军请起。不知者无罪。你战败气节未丢,虽败犹荣。”
太子又转而对荷依等人道:“大家都是善良的百姓,是被那些官僚恶霸逼迫压榨才不得已走上这条路的。要说有过失,也是朝廷有过,是失察之过,监管不利之过,用人不当之过,我在这里向你们说声对不起。如果不是我故意安排来到你们内部,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我也无法真正了解你们,更无法体察你们的疾苦,了解贪官污吏们的罪恶!”
荷依瞪大了眼睛道:“你是说你们被官兵押解,被我们解救等等一切,都是你特意安排的?”
太子对荷依点点头。道:“在饭馆出手搭救你和你的兄弟,不是安排的。但是我因此知道了你们是绿林军。因为对绿林军传的很邪乎,当然都是官府一面之词。说你们个个青面獠牙,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可是当我在饭馆里见到你们两个人时,竟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所以,从那时起,我就坚信你们不是他们说的那种十恶不赦的人。我想接近你们,了解你们,使你们回归社会,回归家庭,过正常人生活。人,谁无父母,谁无妻子儿女,又有谁愿意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没有人愿意这样,皇上更不希望他的子民这样。”太子说到这里,许多人已经泣不成声。
太子接着道:“官府把我们抓住那也是真的,但那是我们有意让他们抓住的。因为我坚信,你们是一群忠勇之人,义气之士,一定会设法营救我们。这样,我就有了直接接触你们,又不至引起你们怀疑,从而真实了解你们的机会。你们没有让我失望。”荷依打断了鸿匀的话:“你就不怕朱狗夏他们对你们下毒手?”
太子道:“朱狗夏那个恶霸,当天晚上就被大虎送去见阎王了。我们故意被官府抓住后,我便向县令亮明了身份。这个县令被张天浩、朱狗夏长期压制,有苦难言,早就恨透了这伙恶霸。所以,他很配合我们。”荷依道:“那押送你们的那个叫邹戎当的校尉和那个叫莫文卫的文官也知情吗?”
太子道:“此事只有县令、邹戎当和莫文卫三个人知道。当时常可云的确来令要把我们押送到巡抚衙门审讯,但是他们怎么可能那么快就来了呢?所以,你们与邹戎当他们一碰头,邹戎当和莫文卫就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了。因为我们已经事先约定好了,所以他们未做任何反抗。那几个被你们杀的士兵,完全是在不知情情况下被误杀的。”
太子说到那几个被误杀的士兵,荷依等人都沉默不语。太子道:“这不能怪你们,要怪应该怪我安排不周。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知道内情的人多了,很容易走漏消息。如果实情传到常可云那里,我们就会处于十分被动的地位。”荷依道:“你指的被动是什么意思?”
太子道:“不瞒大家说,我以这种方式接近你们,是不得已而为之。我有求于大家,却犹豫不决,也可以说是对你们不知底、不信任吧。”胡为道:“太子有什么要我们帮忙的,尽管说出口。你是荷依的救命恩人,也就是我们山寨所有弟兄的救命恩人。知恩不报非君子,只要我们能做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太子道:“现在,我了解了你们,不但相信你们,而且还要借重你们。目前局势十分严峻,皇上已经专门下旨要常可云赴京奔丧,可是他竟然公开违抗圣旨,并残忍地杀害了传递圣旨的信使。种种迹象表明,常可云纠集三省兵马,打着剿匪的旗号,积蓄个人力量,其目的是要与朝廷抗衡。既然他的反叛端倪已露,我们就必须全力阻止。可是现在朝廷里奸臣当道,政纲混乱,很多事情连皇上都无能为力。我这次微服出来,就是奉了皇上的旨意,广招天下忠君义士和忠于皇上的大小官员,打起护国大旗,铲除奸佞恶霸,维护江山社稷,安定天下,造福黎民百姓。”
太子说到这里,徐向东突然跪倒在他面前道:“太子殿下,末将受吾皇恩泽,却未立寸功,今愿返回巡抚大营,联络正义之士,就军中起事,铲除常可云之流,壮我勤王之师!”
太子道:“常可云老奸巨猾,如何肯轻信你一个战败之将?你回去,凶多吉少。”徐向东道:“只要能够除恶,末将生死又算得了什么!”说着,徐向东站立起来,冷不防从一个军士的手中夺过一把腰刀,先是割掉了自己的一只耳朵,在大家惊愕的同时,手起刀落,砍掉了自己的左手。他还要举刀做什么,但已经没有力气,并渐渐昏厥过去。荷依等反应过来,赶紧为其包扎止血。其他人也渐渐明白了徐向东的自残目的,群情激昂,纷纷表示要与常可云血战到底。
一袋烟工夫,徐向东苏醒过来。对太子道:“太子殿下,请放末将回营。”太子以及在场的许多人都眼含热泪。太子道:“有你这样如此忠烈的将士,不愁奸佞不灭!重整山河,指日可待!你回营后要处处小心,我们大家期待与你平安相聚。”徐向东道:“太子放心,末将一定不辱使命!”
太子道:“大虎,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为了徐将军的安危,戏一定要演得真实可信。”大虎向太子一抱拳,并对徐向东道:“徐将军,得罪了!”说完,双手把徐向东轻轻抱起,向外走去。外面早已备好马匹,大虎先把徐向东放在马鞍鞒上,而后一跃上马,寨门开处,大虎冲过吊桥,直奔官兵大营。
突然见从山寨里奔出一匹战马直奔官兵大营,可把守营值日官给吓坏了,因见是单骑,且与擒拿徐向东那人装束相貌及其相似,值日官赶紧跑进中军大帐向常可云报告。
再说常可云,第一阵就折了一员大将,心里正生闷气。他所以令部队后撤而未继续出战,是因为他发现山寨的这员猛将本事太大了。徐向东是先锋官,要说本领,那在军中也算数一数二的高手,可怎么就连一个回合都没打完就被对方生擒过去了呢?常可云毕竟是久经沙场的宿将,他深谙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道理,所以他没有盲动,而是派出探子四处打听,要了解那个擒拿徐向东的人到底是什么人。因为他坚信,像胡为他们这些打家劫舍的落草贼寇,绝对不会有那样大的本事。探子们打听了半天,也没弄到有用的线索。因此,常可云冥思苦想,十分郁闷。就在这时,值日官向他来报告,说从山寨又下来一骑,且与刚才擒拿徐向东的人很相像,正奔大营而来。常可云一听,反倒来了精神,也顾不得披挂,在侍卫前呼后拥下,走出大帐,他要亲眼见识一下山寨下来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敢如此大胆再次独闯巡抚大营。
大虎似乎是有意要在官兵面前炫耀一下气势。他在巡抚大营前来回跑了两趟,发现敌营的弓箭手做好了射击的准备,这才将马鞍鞒上的徐向东提起,作出使劲的架式,将徐向东扔在地上,而后掉转马头飞回山寨。
几十名士兵赶紧把血肉模糊的徐向东抬回大营。常可云定睛一看,此人正是先锋官徐向东。不仅缺胳膊少耳朵,而且背上还贴着一张纸,上书“可耻下场”四个大字。徐向东跪倒在常可云面前:“巡抚大人,您要为末将报仇啊!”
徐向东话音刚落,就见常可云嚯地站起,高声叫道:“败我军威,长敌志气的酒囊饭袋,有什么颜面跪在本官面前!官府的面子都让你给丢尽了!来人呀,推出去,斩了!”几名如狼似虎的刀斧手应声进帐,架起徐向东就往外走。 恰在这时,监军计春华从外面大步进帐,高声叫道:“巡抚大人刀下留人!”计春华话音一落,帐中的所有将校齐齐跪倒:“请将军手下留情!”
众愿难违,常可云长叹一声道:“军无纪,令难行。非本官绝情,如不杀一警百,何以约束三军?倘若有人指责本官治军不严,皇上怪罪下来,又当如何?”计春华道:“徐将军兵败固然有罪,但战事刚开,胜负未卜,斩杀先锋,自残手足,恐伤将士之心。请大人三思。”其他人也都齐呼:“请大人法外开恩!”
常可云道:“我又何尝愿意做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怎奈身在其位,不由自主。既然诸位求情,本官暂网开一面。但军法如山,绝无下例!”众人又齐呼:“谢大人!”计春华赶紧令随军医官将徐向东抬回先锋营寨,为其疗治伤口。
是夜,徐向东的几个心腹牙将和各营生死之交前来探望。大家都对常可云纵情乱杀颇有不瞒。徐向东道:“谢谢兄弟们拼死相救。向东生死是小,江山社稷事大。”说着,徐向东示意左右退下,帐中只有巡抚衙门偏将吴敬,河南副总兵温卓,安徽先锋官刘桓,山东监军王回春等几个铁杆知己。
徐向东叫大家帮他把右脚靴子脱掉,并伸手从靴子底层抽出一块白锦,当众展开,只见上面赫然书写着“铲除国贼,匡扶皇室”八个大字,字下面不仅有太子鸿匀的签名,且签名上还有皇上的玉玺印章。大家不解其意。于是,徐向东便将自己被俘后如何邂逅太子,自己又如何上演这出苦肉计的前前后后告诉了他们。这些将军们本是忠君报国之士,得知社稷危难,个个义愤填膺。
徐向东道:“常可云公然违抗皇上的圣旨,其反叛之心昭然若揭。朝廷那边,太尉张博臣虽死,但百足之虫,虽死不僵。皇上投鼠忌器,不便立即采取行动,所以派太子微服前来,就是要借助你我正义力量,齐心合力铲除常可云,剪灭其党羽,匡扶江山社稷。”大家听毕,均泪流满面。徐向东道:“各位将军,现在不是哀伤的时候。恳请各位立即回营,联络忠义之士,掌控军队,待机向常可云发难。不过,常可云爪牙遍布,各位一定要小心从事。”大家击掌宣誓,各自离去。
再说常可云,正在大帐中筹划明天如何用兵事宜,监军计春华走了进来。常可云道:“春华老弟日间因何阻拦为兄斩杀徐向东?”计春华道:“哥哥岂不知‘小不忍则乱大谋’?”常可云道:“此话怎讲?”计春华道:“表面看山贼送还徐向东,是在羞辱我们。但依小弟看,倒像是一场苦肉计!”
常可云一愣:“说说看。”计春华道:“那个壮汉不费吹灰之力生擒徐向东,可见此人本事绝非一般的兵丁走卒。山寨那帮穷酸,怎么会有如此出类将才?所以,小弟以为,盘龙寨已非简单的山贼草寇落脚点,而是藏龙卧虎生根地!”常可云道:“我也这么想,可是又没有什么根据,另外皇宫那边也没有什么特别消息。”
计春华道:“这也正是我阻止哥哥斩杀徐向东的原因所在。如果徐向东玩的是苦肉计,狐狸迟早会露尾巴。如果不是这样,我们就更不能杀他了。一是避免激怒众人,乱我阵脚,这二嘛,更不可中了山贼借刀杀人之计!”常可云听后拍拍计春华的肩膀道:“老弟果然聪明过人,难怪大表弟张天宇极力向我推荐你这个拜把子兄弟做我的监军,真是人才难得。”计春华道:“我已经密切监视先锋营的一举一动。”
计春华正说着,一个小校进来。计春华一看正是自己派出监视先锋营的探子,于是道:“有什么情况尽管说。”那小校道:“倒也没有什么特殊情况。”于是将前去探望徐向东的各营人员名单说了一遍。常可云道:“这没有什么新奇的,探望伤势,情理之中。”待小校退下后,常可云道:“日间匆忙,竟忘记对徐向东进行仔细搜查。”计春华道:“欲擒故纵,趁夜突袭,或有收获。”两人相视而笑。
第二天一早,官兵便列阵前来挑战。太子等马上来到寨门城楼观瞧,只见官兵形成八个方阵,阵阵相连,互为犄角。太子道:“此乃八方战阵图,又名碾子战,无头无尾,又处处是头是尾,这种阵法最适合以多战少,乱中取胜。”大虎道:“任它是铜墙铁壁,我也要去闯一闯。”太子道:“一个人硬闯无异于滴水入大海,粒沙落荒丘,很快就会被吞没。”
荷依道:“难道就没有破解的办法吗?”太子道:“法子倒是有,但太残酷。”施义道:“太子莫非说的是火攻?”太子道:“施义说的不错。由于战阵过于集中,一经火攻,对方必然不战自乱,相互挤踏,自相残杀。可是这些士兵都是被蒙蔽的良家子弟,国家的栋梁,你我如何下得了狠手。”
荷依道:“这有何难,你不是有皇上的玉玺吗?拿给他们看看不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太子道:“你说的不错,但要看对谁。皇上的圣旨常可云都不当一回事,他又怎么会在乎一块玉玺?如果玉玺不幸落入他们手里,那倒真的麻烦了。”
荷依道:“既然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现在山上还有许多只牛,我们也效法古人,来个火牛上阵。这个办法是很有效的,常可云吃过‘火猪’阵的亏,一见火牛阵,一定会吓个半死。”太子道:“万不得已时,倒不失为一种选择。眼下我们期盼徐向东将军内部举事成功,这样会减少许多不必要的牺牲。”
太子话音刚落,就见官兵八个方阵中的中央方阵突然闪出一骑,快马来到寨门前,高声叫道:“山上的人听着,你们的反间雕虫小技已经被巡抚大人识破,现在‘物归原主’,识相的乖乖下山投降,或有一线生机!否则此人的今天就是你们的明天!”那人说完,将一个人从马上扔到地下,打马回营。
太子等看得真切,已经明白一切。急令二虎出寨。不多时,二虎将奄奄一息的徐向东背回山寨。大家齐聚聚义厅,见徐向东右手也被砍掉,人人心痛不已。经过郎中紧急救治,徐向东这才从阴曹地府转了一圈回来。睁开眼,将军泪流满面:“太子殿下,末将有负众托……”
太子道:“这不能怪你。你一片忠心,天地可表。”徐向东断断续续说出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几个志同道合的将士走后,徐向东伤口疼痛,他让侍卫拿过白酒,自己痛饮了两大口,以此缓解伤痛。正想眯瞪一会儿,养养精神,帐外突然传来大队人马声。徐向东深恐有变,赶紧把太子的锦书从怀里取出,正想藏掖,帐门大开,常可云与计春华同时进入。徐向东深知大事不妙,情急之下将白锦抛向火炉。计春华手疾眼快,一把将已燃着的白锦拽出,并迅速将火扑灭。只见上面仅余“铲除国贼”四字,其他全部烧毁。常可云气急败坏,对准徐向东的下身就是两脚,并命令手下:“把他那只手也给我剁掉,看他还会再烧什么!”可怜热血将军,就这样又失去了自己的另一只手。
徐向东讲到这里,在场的人都落了泪。徐向东接着道:“由于常可云他们并未掌握其他证据,故尚未敢乱抓乱杀。请太子依据情况速做决断,免得夜长梦多。”太子道:“徐将军尽管放心休息。血债要用血来还,这笔账迟早要算。”说完叫几个得体人抬徐向东别室休息。
由于情况突然变化,必须马上派人深入官府营中与另几个将军取得联系。可是派谁去好呢?大家一时想不出合适人选。就在这时,管一虎进来报告,说在城北门抓到一个奸细。荷依道:“我去看看。”太子点头应允。
荷依来到山寨北门,在一个小庭榭里,见到被五花大绑的“奸细”。荷依道:“为什么给他蒙着眼睛堵住嘴?”一个喽罗道:“何小姐,你可得离这家伙远点,我们本来对他很客气,可是他又踢又打还咬人,所以只能把他捆结实、堵上嘴。”荷依道:“那他不成了尥蹶子的驴了!为什么还要把他的眼睛蒙上?”喽罗道:“我们怕他是奸细,不能让他随便乱看。”荷依笑了:“不妨,把他的眼罩拿掉,把嘴上塞的东西也拿掉,身上的绳索也解开,我倒要看看是一个什么怪物这样有个性。”
喽罗们按照荷依的吩咐一一做完,荷依一愣,紧接着那被绑的人也睁大了眼睛。两人几乎同时喊出了一个“你———”字。荷依反应更快:“唉呀,这不是‘闹心’少爷吗?怎么想起到我们这来转转?”
闹心自然是想起了荷依就是自己在小酒馆邂逅的那位“乡下小姑娘”,于是道:“难怪这盘龙寨的绿林好汉都这么野蛮,原来是因为有一位刁蛮的女大王呀!小生有眼不识金香玉,失敬,失敬!”说着很滑稽地抱拳向荷依作揖。
荷依忍俊不住,却假意发怒道:“这个泼赖,油嘴滑舌,竟敢在我们的地界上戏谑本姑娘。有道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来人呀,给我拉下去,砍了!”荷依故意一努嘴,几个喽罗架起闹心就走。荷依原以为这么一吓唬,他会呼救求饶,谁知这闹心少爷不但不求饶,反倒来了一段顺口溜“死了死了,早死早了。不死不了,死了全了!”荷依一看这军将到了自己的头上,赶紧道:“回来!想死,没那么容易!来呀,先搞些辣椒末给他抹在眼睛上,再弄点地沟水给他灌下去,看他还嘴硬不?”
喽罗们假意去找寻。那闹心少爷道:“如果是小姐亲自动手,本少爷愿意从命!”荷依道:“想得倒美!”说完,荷依站起身对喽罗们道:“按我的吩咐,好好‘伺候’这位少爷!”说完转头就走。闹心并不阻拦,又来了一段顺口溜:“官兵八方阵,山寨似囚笼。将军欲起事,消息无沟通。”荷依听到这里,马上回头,来到闹心近前,并叫喽罗们退下。
荷依道:“你到底是什么人?”闹心也不再开玩笑:“小姐又是何人?”荷依道:“我叫荷依。在这山寨里既非主也非客,只因与山寨弟兄义气相投,混碗饭吃。”闹心吃惊道:“小姐莫不是太子太傅李翰林李大人的千金?”荷依道:“正是。先生如果知晓?”闹心道:“不光是在下,就连皇上都知道你呢。”荷依更是惊奇不已:“皇上?你见过皇上?”
闹心道:“这些以后我再向你细说,太子可好?现在哪里?”荷依更吃惊了:“你……你怎么知道太子在这里?”闹心道:“我不但知道太子在这里,而且我还知道他现在是你们的山大王 ,自称‘释乙人’对吧?”荷依道:“这么说你不是医药商?”闹心道:“我是医药商,不过是不光行医卖药————”他们边说边走,因见迎面有人过来,闹心把话头打住。
两人很快来到聚义厅。太子等正在议事,见荷依带一个人进来,都把目光投向他们。那闹心见太子坐在太师椅上,他十分麻利地向前两步,双膝跪倒:“微臣参见太子殿下!”太子马上站起来,急步走到闹心跟前,一面将闹心搀起,一面道:“石安先生何故亲自到此?”这个被称作石安的‘闹心’环顾了一下左右,没回话。太子道:“这里都是自己人,但说无妨。”
荷依突然插话:“太子呀,你们两人不要在那里打哑谜,我与这位‘闹心’先生可是认识好久了,到现在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何许人也?太子你刚才说了,大家都是自己人,就介绍认识一下嘛,免得下次再当奸细给捉拿过来。”荷依说完,俏皮地看了一眼闹心。
太子道:“荷依说的对,大家是应该认识一下了。我来做个介绍。”太子手指站在身边的钱管家,道:“这位就是接替李翰林大人教授我学业钱太傅。”胡为小声问荷依:“什么是太傅呀?”荷依道:“太傅,就是太子的师傅,因为教授太子,所以又叫太子太傅。”
太子接着道:“大虎和二虎大家都认识了,他门都是四品带刀侍卫。兄弟俩是双胞胎,父亲杨金山战死沙场后,受皇上体恤,把他们两人留在太子府,既陪伴我读书,又陪伴我习武。我们名分随为主仆,情义却如兄弟。他俩比我年长一岁,要按年岁说,还是我哥哥呢。”大虎二虎听后马上跪倒:“在下不敢!”太子把他俩搀扶起来:“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这些繁蓐礼节。抬腿下跪,张口殿下长殿下短,你们不嫌累,我还嫌烦呢。”
荷依道:“我说也是,就你们皇宫规矩多,叫个名字加一大串官衔,脑子不好使的,记也记不住。我觉得还是叫你释乙人顺口。”
太子笑笑道:“荷依说的好,以后我们大家直呼其名就可以了。我给你们介绍最后这位。大家都叫他‘闹心’,那是因为他性格开朗,太爱闹腾了。其实他是大内高级密探,姓石名安,论官职,比大虎二虎还高一级呢。”荷依道:“他不是医药商吗?”太子笑了:“按荷依的意思,石安胸前应该挂个牌子,上面写上‘大内神探’几个字,对吗?”大家都笑了。
随后,太子又向石安介绍了山寨里的主要成员。闹心道:“太子,您得好好管一管荷依这个女山贼,刚才差点把我给砍了。”荷依也笑了:“早知道你是朝廷的密探,那天在小酒馆里我就应该一刀把你给剁了,省得你在太子面前告御状。”
大家说笑一回。太子道:“宫里情况如何?”闹心道:“情况比预想的要遭。张天宇竟然以‘国事为重’之名,上本向皇上谢恩,坚称‘家事为小,国事为大’,一定要恪守岗位,为国尽忠。他的堂弟张天鹤虽表面离职办丧,实则牢牢掌控着御林军。万岁嘱托您要尽快联络各地文武官员,组成勤王之师,凝聚成强大威慑力量,令张天宇等不敢轻举妄动。还嘱托您一切见机行事。”
太子道:“这里现在最难对付的就是常可云。”闹心道:“常可云有腿寒病,我曾给他做过几次针灸理疗。尤其是我家的祖传红花膏药他用了很见效,所以,为答谢我,这两年他军中的医药都由我名下的药厂供应。太子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在下进出常可云的大营还是很方便的。”
太子道:“眼下正有一件事非你去办不可。”于是,太子便将徐向东将军联络常可云营中各省将军准备举事未果的经过说了一遍。最后太子道:“大虎和二虎曾与官兵交过手,两人的高超武艺很容易引起常可云的怀疑。加之徐向东将军的苦肉计被常可云识破,所以,常可云会对军中的一举一动倍加警觉。现在需要立即转告那几个将军,先按兵不动,以免打草惊蛇。”
闹心道:“太子放心,微臣知道该如何去做。”太子贴近闹心,耳语数语后道:“事不宜迟,就请胡为兄弟设法送石安下山。”胡为应诺,与闹心一起告退。
长话短说,闹心很快来到常可云的行军大帐。常可云道:“石安老弟此去山寨可有什么收获?”闹心道:“巡抚大人果然料事如神。如今这盘龙寨不仅来了大内的高手,而且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人物在里面。”常可云道:“你是说太子鸿匀?”闹心道:“正是。他命令在下到巡抚大人这里探寻动静。依在下看,徐向东回来后因为伤情太重,并未来得及搞串联。”常可云道:“那徐向东烧毁的是什么东西?”闹心道:“在下已经打探清楚,是太子假借皇上名义下的诏书。不过,没有皇上的玉玺大印,那不过是一块破布而已,就是被徐向东给人看了,也起不了丝毫作用。”
常可云道:“这倒是。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闹心道:“以卖药看病为名,借机走访各营寨,为大人探寻各省将军的态度企图。”常可云道:“难怪姑父生前如此器重你,果然是人中之精。”闹心道:“受人点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那年遗失朝廷密件之事,如果不是张博臣老太尉极力搭救,在下早成刀下之鬼了。”
常可云道:“你明白事理就好。此次大事若成,你功劳不小,本官绝对不会亏待你的。”闹心道:“在下愿为巡抚大人效犬马之劳。如果没什么其他吩咐,在下就赶快到各营去走走。”常可云道:“那就辛苦你了。”
闹心告别常可云,首先来到安徽先锋官刘桓的大营。刚一进帐,呼啦一下上来七八个人,一下子就把闹心摁倒在地。只见刘桓坐在帐中,怒目圆睁:“好你个吃人饭不拉人屎的孬种!如果不是我在常可云那里安插下耳目,不知道会有多少好兄弟命丧你这个吃里爬外的狼心狗肺人手里。老子今天要让你死个明白,徐向东将军没完成的大业,我们一定会替他完成,你与常可云一伙奸贼的阴谋绝不会得逞!今天撞在老子手里,你卖主求荣的罪恶生涯到此算走到头了!”刘桓越说越气,从将军椅上站起来,咔嚓一下抽出宝剑,一步一步逼向闹心。
那闹心并不惊慌,开口道:“将军如何惧怕死人?”刘桓停住剑:“你敢戏弄我?”闹心道:“将军手持利剑,不容在下说一句话就要杀人,不是胆小又是什么?”刘桓收住剑:“像你这样的杂种,斩杀一万次都难解我心头之恨。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老子没工夫听你罗嗦!”
闹心道:“话说再多你也不会相信,就容在下放个屁吧。”说着,闹心挣脱开刀斧手,解下自己的裤带。刘桓道:“你不说话解裤子干什么?”闹心使了一个鬼脸:“人不是常说‘脱了裤子好放屁吗?’我这快死的人了,你就让我脱了裤子痛快一下吧。”
刘桓道:“好,你脱。生带不来,死带不去,合乎情理。”闹心脱掉了外裤,不脱了。刘桓道:“继续脱呀?”闹心道:“这么多人,多难为情,父母所授之躯,岂能什么人都可观看?要看也只能给将军一个人看。”刘桓也是个顽皮之人,觉得此人实在有趣,于是一挥手让手下退出大帐,道:“好,现在就剩你我两个人了,有什么花花肠子你都拿出来吧,本将军陪你玩玩。”
闹心也不言语,又脱去内裤。刘桓并未发现什么值得在意的东西。闹心道:“请将军把在下内裤拿到光下观瞧。”刘桓好奇,但并未动手,而是用剑挑起内裤一角,来到帐门对着太阳一看,顿时吃了一惊。因为在阳光照射下,内裤上清晰显露出“铲除国贼,匡扶社稷”八个大字。这八个字与徐向东给他们观看的白锦上的字如出一辙。刘桓当然知道它的分量,他赶紧将内裤从剑上拿下,捧在手里,走到闹心跟前:“阁下到底是什么人?”
闹心道:“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将军如果识得在下裤子上的隐蔽字迹,在下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刘桓道:“那是太子鸿匀的亲笔讨诏,本人在徐向东将军营帐见过,如何不识得。可是在下不明白,你与常可云的谈话怎么解释?”
闹心道:“你不也是常可云大营里的一支队伍吗?而且还直接归常可云指挥呀!”刘桓立即明白。道:“在下愚钝,敬请见谅。下一步如何走,太子可有明示?”闹心道:“由于徐向东将军计谋败露,常可云十分警觉。为了不打草惊蛇,请将军先按兵不动。另外,在对山寨进行围攻时,不妨积极主动些,以迷惑常可云。”刘桓点头。闹心一边穿上衣裤一边道:“我到其他营寨还有急办,这就告辞。将军千万记住,一旦局势恶化,必须当机立断,以保护太子为要!”刘桓道:“请阁下放心,在下万死不辞!”
闹心告别刘桓大营,又先后与巡抚衙门偏将吴敬,河南副总兵温卓,山东监军王回春等见面并交代了相关事宜。回到常可云寝室营帐,常可云为闹心摆酒设宴。席间,常可云道:“虽然各省将军暂无异样举动,但也不能不有所防备。明日围攻山寨时,我准备采取每省各抽一部兵力混编成突击队,这样既可以削弱他们的实力,又起到互相钳制作用。”闹心道:“大人运筹帷幄,胜决千里,所言极是。”两个人正谈得投机,军士报告,安徽先锋官刘桓前来求见。闹心道:“天助大人成功。刘桓此来说不定是请战,若如此,大人正好提出分兵组合方案。”常可云道:“我先去会会他再说。”
常可云来到大帐,刘桓已经在此等待。刘桓上前拜见,各自落座。常可云道:“刘将军前来有何见教?”刘桓十分谦恭道:“徐向东一战败我军威,我营官兵个个气恼,纷纷请缨,以雪耻辱。”
常可云道:“将士们有此心情,乃吾皇之福,不愁草寇不灭。不过请缨出战者非将军一人,我这个当巡抚的不能疼爱了张三而冷落了李四,让人家说咱任人唯亲。想来想去,也没什么太好的法子,我想实在不行就各营抽调一部分兵力组成先锋队,这样既满足了大家求战的要求,同时通过混编,各营可以互相取长补短,共同进步。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刘桓道:“大人高瞻远瞩,决策英明,我军必然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在下誓死愿为大人效忠!”常可云道:“你我都是在为皇上效力。有你这番心意,本官甚慰。如能迅速攻下盘龙寨,本官定当上本皇上为将军加官进爵。”刘桓拜谢告辞。
闹心从幕后走出,双手拍合道:“巡抚大人英明远见,大功告成指日可待。在下这里先恭喜大人了。”常可云道:“过誉了。”闹心道:“军情如火,我们也不能因此放松警惕,掉以轻心。在下与一些营寨的帐目结算清楚后,还要尽快赶回京城把你这里的情况向张天宇大人报告,就此暂别大人。”常可云十分感激地与闹心握手道别。
闹心离开常可云的大帐,借故先后又到几个要紧营帐走了一回。计议停当,闹心趁夜黑按约定时间赶到盘龙寨北门。荷依等早已在此迎候多时。一见面,荷依就道:“闹心大哥,人家都长一张脸,你怎么长了两张面皮呀?”闹心一时没反应过来,在自己的脸上摸了一下:“我跟你们都一样呀。”荷依道:“我们可没你那么大的本事,一会儿是人,一会儿是鬼。估计你的心也会有两颗。”闹心笑道:“怎么讲?”
荷依道:“一颗黑的,一颗白的呗!”闹心道:“你说的有点道理,我本来走的就是黑白两道嘛,不然怎么会与你这个女匪首相识呀?”荷依见把自己给赚进去了,回手就给了闹心一拳。可是她的拳头却被闹心牢牢地攥在了手里,怎么挣也挣脱不开。荷依此时才明白,眼前的白面书生,原来竟是个颇具内力的武林高手。荷依毕竟是女孩子,打不过时便来歪的,她趁闹心得意,冷不防对准闹心的胳膊就是一口。闹心疼得赶紧松开手:“唉呀,你还会咬人呀!”荷依得意洋洋:“你再欺负人,小心我叫白耳狼收拾你!”荷依这样一说,闹心倒是认真了:“对,有时间你给我讲讲白耳狼的故事,外面传得可邪乎了。”
说着话,来到了聚义厅。太子亲自离座相迎。寒喧过后,闹心将情况一五一十向太子做了汇报。太子道:“你把我在山寨的消息告诉常可云后,他反应如何?”闹心道:“他并不感到吃惊。因为他早已怀疑山寨来了高人。只是他得到确切的消息后,更加坚定了围攻山寨的决心。”太子道:“这样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只要他不回师京城与张天宇合兵一处,父皇那里的压力就会小些。同时也为我们先铲除常可云赢得了时间。”
闹心道:“殿下说得是。常可云其实对各省军队也不信任。为了防范万一,他将各省军队混编,并组成先锋突击队,围攻山寨。”太子道:“这倒是一次难得机会。”闹心道:“不错。我已与各省将军约定好,要他们尽量抽调忠诚精干人员参加突击队,关键时刻对常可云反戈一击。”
太子道:“隐蔽意图最最重要,一旦被常可云识破,又会重蹈徐向东将军的覆辙。”闹心道:“殿下放心,这出戏您不出场,不会开幕,常可云抓不到把柄不敢轻举妄动。”(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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