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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狼侠女》(8)

    2008-11-13 2:36PM / 標準BLOG / 工作日志 / 會員可以看


    《白狼侠女》(8)

    大家正说着话,一个喽罗跑进来报告:“北门来了一个人,说要见一个叫‘闹心’的少爷。”闹心一听道:“快快请进来。”不一会,那人被带进来。他也不顾其他人在场,疾步来到闹心跟前:“我的少爷,你可把我急死了。”闹心道:“李大哥,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荷依一看,这不是太平县城里烧烤店的老板李彦文吗?

    闹心一边拉住李彦文来到太子面前,一面道:“快参见太子殿下。”李彦文懵懵懂懂,噗通跪倒:“参见太子。”闹心对太子道:“他叫李彦文,太平县城‘飘香羊排烤肉店’的老板,我的眼线。”太子道:“快快请起。”并赐座。闹心道:“有什么事当着太子的面说吧。”李彦文从怀里取出一个很小的纸卷递给闹心道:“飞鸽信笺。”闹心迅速打开,并直接呈递到太子面前,两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小小的纸片上。这一看不打紧,就见太子“啊”的一声向后倒去。

    太子大叫一声后向后倒去。大虎二虎及众人赶紧扶住,将太子放在榻上。太子慢慢清醒过来,却不停地咳嗽起来,稍好一点后,对闹心耳语几句后道:“事不宜迟,你赶快到京城走一趟。”荷依等人见太子看了那小纸片突然晕倒,深知事情严重,却不便问明。当太子醒来要闹心马上启程到京城时,荷依实在忍耐不住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说一说,大家也好有个商量。”太子很感激地看了一眼荷依,道:“张天宇以勤王为名,包围了皇宫,软禁了父皇。”荷依道:“那不是公开造反吗?”太子道:“与公开造反没有什么区别。”荷依道:“你让闹心大哥一个人去京城,中间有个什么意外,他一个人如何应付?”

    太子道:“只有他对宫中情况比较熟悉。另外,他身份特殊,能够接触张天宇等人。”荷依道:“这个我知道。我是说总得有人给他跑跑腿,比如可以尽快将情况传递回山寨。”闹心道:“荷依你说得有点道理,可惜你是个女的,不然倒是不错的旅伴。”

    荷依道:“你这是性别歧视。太子知道,我是可以女扮男装的。”太子道:“荷依,你不说我倒是忘了。你人虽小却很机灵,如果你愿意与石安一起走一趟,我倒更安心些。如果有机会,你也可以去探望一下你父母。”荷依马上抱拳道:“谢谢太子信任,荷依绝对不辱使命!”

    闹心道:“唉唉,你先不要高兴,我不过是那么说说,答应不答应带你一起去,还得好好考虑考虑呢!”荷依马上道:“这是太子的旨意,你敢抗命,小心你的脑袋!”闹心道:“这样我就更不敢带你去了,动不动就参我,我可没那么多的脑袋供你砍。”

    荷依道:“要不是为了江山社稷,我才懒得与你同路呢。太子,你有没有带什么尚方宝剑,借我一用。闹心大哥要是在路上不听话,我就可以随时砍他的脑袋。”说得大家从刚才的紧张气氛中缓和过来。太子道:“你们两个一路要倍加小心,快去快回。”闹心与荷依就此谢别大家,从北门悄悄下山。不提。

    这里咱们来说说张天宇。自从张博臣突然毙命之后,他便有一种大厦将倾的预感。果不其然,皇上虽然下旨让他袭了父亲的爵位,可是紧接着便收到了皇上让他离职守孝的谕旨。张天宇如何不明白,老虎一旦离开了丛林,那就连一只狗都不如了。所以,他以乱世之秋,江山社稷为重之由,上本奏请皇上收回呈命,准许他为国效忠。皇上知道这是一个烫手的山芋,既未公开拒绝,也没表态准许。张天宇十分气恼,他对张天浩道:“这老东西开始对我们打太极了,我们可不能坐以待毙。”他一面指使其堂弟牢牢掌控住御林军的指挥大权,一面联络几个不得志的王爷和一帮反对立鸿匀为太子的朝臣,联名上本皇上,要求扶正被废太子。因为被废太子不但是个平庸的好色之徒,而且智商低下,是他们心目中最佳的傀儡人选。

    这天早朝,以被废皇后的弟弟、骠骑将军白天风为首的王公大臣,几乎异口同声上奏皇上,强烈要求扶正被废太子。紧接着,人海战开始。首先是东海王奏道:“废长立幼,自乱朝纲,会贻害子孙。”

    南平王发难:“当年太上皇也曾想废掉您改立十六皇弟为太子,结果遭到满朝文武反对,太上皇才不得不打消念头。如今您不顾满朝文武反对,改立了太子,实在让大家心寒。”

    皇上历数被废太子失德之处,申明改立太子实为江山社稷而着想,并例举鸿匀之长。然而那些大臣只为自己的个人利益打算,哪管谁最适合当皇上,竟在朝堂上痛哭流涕,以死要胁。皇上此时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为了缓和矛盾,只得表示“容朕考虑”。

    张天宇等人并未因此罢休,以保护皇上安全为由,派御林军包围了皇宫。目的就是封锁皇上与外界的联系,达到他们最终目的。那些拥护鸿匀为太子的大臣,因势单力薄不敢与张天宇正面冲突,所以只能先采取观望态势。那张天宇以为自己的阴谋就要成功,更加专横跋扈。皇上下旨恢复李翰林的官职,但张天宇竟然以李翰林涉嫌通匪待查为名,拒绝将李翰林释放。直到皇上大发雷霆,他才不得不将李翰林从刑部大牢中放出来,但仍以案件未查清楚为由,将李翰林一家软禁。相反,对那个告发李翰林一家通匪的王恩,张天宇却格外庇护,不但逼迫皇上恢复了王恩已故父亲王典的官爵,还保举王恩承袭了爵位。如今,王恩已经是御林军的副都统了。

    这王恩虽然初入官场,又小小年纪,但天性乖张,不但会趋炎附势,对张氏兄弟低头献媚,阿谀奉承,而且对那些有权势的王公大臣亦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为官没多久,竟混得上上下下对其交口称赞。同时他又是一个阴险毒辣的小人,尤其在对待李翰林一家的问题上,他竟恩将仇报,一口咬定李家通匪,并添油加醋为李翰林摞列了许多罪状,令皇上也不得不将李翰林的事情先“放一放”。

    再说闹心与荷依,离开山寨,两人主仆装束,骑马上了路。走了没多久,荷依突然停住:“我说少爷,你是不辨方向呢,还是喜欢绕道而行?京城在北面,我们现在可是往南走唉!”闹心道:“那就对了。”荷依不解:“我们不去京城了?”闹心道:“没错。我们要日夜兼程赶到建康去向靖国公求救。”荷依道:“可是太子不是说得明明白白,让你到京城去探听皇上的消息呀!”闹心笑了笑:“那些话都是太子故意说出来的。”

    荷依道:“我明白了,原来你和太子对我们山寨的人并不相信。”闹心道:“不是不相信,是以防万一。”荷依显然有点生气:“大家对你们以诚相待,你们怎么可以两面三刀呢?”闹心道:“这是不得已而为之。你年龄还小,不知江湖险恶。就说那个王恩吧,听说他现在当了御林军的副都统,他能有今天,首先应该感谢施义与你们李家的救助和收留,可是他却背信弃义,反咬一口,在皇上面前咬定你父亲通匪。”荷依道:“这些事情你怎么知道?”闹心道:“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了?皇上如果没有我们这些耳目,恐怕早就被张天宇一伙给谋害了。你要记住,人心隔肚皮,做事两不知。”荷依道:“按你这么说,我连你也不应该相信了?”闹心一愣道:“有些时候是这样。不然人们怎么说‘夫妻本是林中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呢’!连夫妻这样亲密的人,在危及生命的关键时刻,都会首先顾及自己。”

    荷依不以为然。她想起了自己不顾生死去救助施义,施义为了她宁肯舍弃一臂,以及徐向东将军为了太子自残等等,故而对闹心反驳道:“可是世界上舍己为人的事情很多呀?如果你我只能有一个生存机会,你会如何选择?”闹心笑了:“当然是把生留给你了。”荷依道:“你不是说大难临头,人都会顾及自己吗?”闹心道:“只有一种情况下不是这样。”荷依道:“什么情况?”闹心道:“不告诉你。”荷依仿佛明白了什么,没有说话,但是她心里很甜蜜很幸福,因为闹心的话正是她与施义情感的最好注释。想到这里,她问闹心:“你有过那种刻骨铭心的时刻吗?”闹心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微笑着反问荷依:“你指的是什么?”荷依道:“就是可以为一个人生,为一个人死,且不计荣辱,不计回报的那种。”闹心把目光看向了远方,没有回答。荷依道:“你怎么不说话呀?”闹心愣怔一下:“我饿了,前面有一个小酒馆,我们吃点东西再走。”说完,闹心一加鞭,将荷依甩在了后面。

    荷依在后面使劲追赶,还是被闹心落了好远。等荷依来到小酒馆,闹心已经开始饮茶了。荷依嗔怪道:“你不是想把我甩掉一个人溜吧?”闹心道:“我想试一试你的骑术,果然一般。”荷依道:“那是我不想追你,我是想在后面看一看你的骑术。”闹心道:“我请客,想吃什么尽管点。”荷依道:“你说的?”闹心点点头。

    荷依喊过店小二:“小二,你们店里都有什么拿手菜?”那店小二道:“两位公子。你们别看我们的店小,可是这南来的北往的客商,在小店里打间儿吃饭的那可海了去了。要说好吃的,只有您想不到的,没有我们做不成的。”荷依道:“那好,我说,你记:清蒸苍蝇一碗,烧烤蚊子两串,乱炖蚯蚓一锅,油焖蟑螂一盘,外加猪毛肉馅饺子半斤。先要这么多,不够随时添加。”小二应声道:“行叻,马上就好!”闹心都听傻了:“荷依呀,我现在又不感到饿了,一会你自己好好享受吧。”荷依只是微微一笑:“不客气。”

    两个人又说点别的闲话,店小二唱了声诺把荷依点的饭菜端了上来。店小二一面叫菜名,一面往桌子上放。“清蒸苍蝇”上的是一碗鸡肉,“烧烤蚊子”是两串烤好的青蛙腿,“乱炖蚯蚓”是一小锅泥鳅,“油焖蟑螂”是一盘青笋海米。半斤饺子也同时端上。

    闹心一看,这饺子可以理解,可那四种菜当如何解释?便让店小二说明。店小二道:“我们这里苍蝇奇多,于是便利用苍蝇繁蛐,再用蛐喂养鸡,所以我们这里的鸡又叫蝇鸡。青蛙吃蚊子,‘烧烤蚊子’自然也就是烧烤青蛙了。泥鳅与蚯蚓名称通用,所以客人点的蚯蚓,自然指的是泥鳅。”闹心道:“你不用说了,青笋在下,上面放着的海米像蟑螂,所以叫‘油焖蟑螂’对不?”店小二道:“客官果然见过大世面。”闹心道:“你们的菜名虽然勉强说的过去,可叫起来实在令人倒胃口。”店小二笑了:“先生,只有你们这位小公子才这么叫法,我们的这些菜都有正经名字。这‘清蒸苍蝇’叫‘天果鸡’;‘烧烤蚊子’”叫‘玉女腿’;‘乱炖蚯蚓’叫‘御膳龙’;‘油焖蟑螂’叫‘苦相依’。那‘猪毛肉馅饺’叫‘发财饺’,因为是用发菜与猪肉磨合的馅,所以取谐音,求个吉利。”闹心道:“有趣,有趣。改天我叫几个‘红烧屎壳螂’、‘清蒸老鼠’什么的,看来你们也能做得。”店小二也笑了:“只要先生能叫上来的,我们都能对上号。”几个人正说着话,突然从门外进来几个头戴斗笠,身披蓑衣,背上各负兵器的人。进门后也不说话,只是用眼睛把屋里所有的人扫视了一遍。

    因这几个人斗笠压的很低,加之半蒙着面,让人无法看清来人的面目。闹心仿佛嗅到了什么味道,他给荷依使了一个眼色,示意荷依收拾东西走人。可是他们两人刚刚移步,前后便被四个戴斗笠的人堵了个结实。其中一人低声道:“石安先生,何必如此匆忙离去?”闹心见来者不善,示意荷依不要轻举妄动,自己回道:“我与几位并不相识,何以知道在下贱名?”还是那个黑衣人答道:“先生难道不想与常可云大人打个招呼再走吗?”闹心心里一惊:“莫不是什么地方出了纰漏?”这么想着,那几个人已经做出了出门的架势,闹心与荷依只好相随着出了门。

    走出门,眼前的一切更是令闹心与荷依吃惊不已:房前屋后,横躺着七八具尸体,且地上和身上全无血迹,可见杀死这些人的对手武功十分高强。更令闹心不解的是,外面这场杀戮,咫尺之间的他与荷依竟然毫无察觉。闹心正在心中审视眼前这几个不露声色的黑衣人,走在前面的一个突然回头道:“石安先生请上马吧。”四个黑衣人依然是分成前后两人,将闹心与荷依夹杂在中间,快马奔出了街巷。

    大约走出十来里路,来到一片灌木丛中。前面两个黑衣人突然停住道:“请先生与小姐留步,在下先去趟趟路。”黑衣人的话音刚落,树丛中突然窜出十几个黑衣人,手持兵器拦在前面,其打扮与这四个黑衣人一模一样。走在闹心前面的一个黑衣人低声对令一个黑衣人道:“殿下果然料事如神!”话毕,两人跃下马,转眼已经到达十几个黑衣人面前。没等闹心等人反应过来,一场杀戮已经结束,展现在闹心眼前的是一片被放倒的黑衣人尸体,同样是地上与身上全无血迹。闹心正要开口发问,站在他身后的一个黑衣人突然说了话:“石安先生与荷依小姐受惊了,你们现在可以放心走了!”言毕,四个黑衣人同时摘下了斗笠。可把荷依给看傻了,原来站在他们面前的不是别人,两个放倒一大片黑衣人的人,正是大虎和二虎,后面的两个人,一个是李狗剩,一个是管一虎。

    荷依道:“我非马上回去向太子告你们的状不可!吓死我了!”李狗剩道:“这都是太子精心安排的。你们走后,我们在寨北门抓到两个形迹可疑的人,经过拷问才知道是常可云派来监视石安先生行踪的人。太子由此判断,常可云很有可能已经识破了石安先生是忠于太子的人,因怕常可云对你们中途下毒手,故派我们火速下山救助。我们到小饭馆时,已经发现饭馆被常可云派来的人包围,于是立即采取行动,结果了他们。”

    荷依插话道:“那你们进屋后为什么神神秘秘的,摘下斗笠亮明身份不就得了?免得大家误会!”李狗剩道:“小姐有所不知,我们这身打扮,是仿照常可云手下杀手的打扮装束的,目的就是迷惑敌人。我们所以出其不意地解决了小饭馆外的刺客,也多亏有这身打扮作掩护。进到屋里后,对屋里人员成分不摸底,当然不便亮明身份。因恐怕还会与敌人遭遇,所以不便过早暴露身份。果不其然,刚刚到丛林,就遇到了另外一批杀手。大虎与二虎同样是利用出其不意解决了对手的。现在好了,过了丛林,已经出了常可云管辖地界,你们可以放心前行了。我们还要马上赶回去向太子报告,就不远送二位了。”说完,四人拱手向荷依与闹心道别。

    直到李狗剩他们走远,闹心与荷依才驱马前行。荷依道:“大虎二虎的本事可真大,”闹心道:“那当然了,有一年大虎二虎陪伴太子外出狩猎,遇见两只猛虎同时向太子袭击,大虎二虎来不及取兵器,就赤手空拳各战一只猛虎,两人虽然都受了轻伤,但最终还是战胜了猛虎,令太子有惊无险。事后太子称赞他们兄弟俩比老虎还虎势!”荷依道:“他们两个的武功是怎么练的?杀人竟然不见血!”闹心道:“大虎二虎膂力过人,所用的兵器又都是‘软肋索’,打到人后,虽不见外伤,但五脏俱裂,片刻毙命,所以很少留有血迹。”荷依道:“如何才能练就他们那样的功夫?”闹心道:“你想学,很简单!”闹心说出大虎二虎练功的故事来,听得荷依胆战心惊。

    荷依问闹心大虎二虎缘何练就那般高强武功。闹心道:“如果肯吃他们那样的苦,人人都会成为他们那样的高手。可是大多数人受不了他们那样的苦。”荷依道:“我也是打小习武,冬连三九,夏练三伏,难道还有比这更苦的修炼?”闹心道:“他们的功夫是用命换来的。”荷依目视着闹心,表示不解。

    闹心道:“你知道一个国家最高的权力掌握在什么人的手中?”荷依道:“当然是九五之尊的皇上了。”闹心道:“你说的不错。登上了皇位,的确是登上了权力的最高峰。但是站在高峰的人往往是世界上最不安全的人。你一定会说,皇宫森严壁垒,里有大内高手护卫,外有御林军把守,还有什么不安全的?是的,表面上看是这样,但权力只是一个象征,具体落到实处就不那么简单了,这也就是说,要看皇上下放的权力是不是服从皇上的意志,听从皇上的调遣。如果是,那说明这个皇上有实权,如果不是,那这个皇上充其量是一个傀儡。尧舜禹至商周不说,就是从秦王嬴政做皇上至今,中国已经有几百个皇上登场。无论他们是好皇上,坏皇上,贤明的皇上,昏庸的皇上,雄才大略的皇上,鼠目寸光的皇上,克勤克俭的皇上,荒淫无道的皇上,一旦登上皇位,他们首先考虑的不是国家的安危,民族的存亡和百姓的疾苦,他们首先想到的是皇位的稳固与自身的安全。于是,选择、培植死心塌地护卫他们安全的人,便成为头等大事。然而,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尽管如此,还是有许多皇上因为安全问题命丧黄泉。远的不说,秦二世胡亥就是被赵高遣人刺杀的,汉少帝刘辩也是命丧权臣董卓之手,至于王公大臣死于非命的,就更数不胜数了。”荷依道:“看来,还是做平民百姓比较安全。”

    闹心看了一眼心地单纯的荷依道:“这只是相对而言,老百姓哪能跟皇上比呀,就是跟普通官吏比,也差着十万八千里呢。”荷依道:“你扯远了,快说大虎二虎是如何练功的吧,我只关心这个。”闹心道:“我并没有扯远。 你看到的大虎二虎只是幸运儿,无数的大虎二虎为了练就超人武功,都成了豺狼虎豹的口中食。”荷依一惊:“你是说大虎二虎练功时与野兽为对手?”闹心道:“一点不错。为了把大内侍卫培养成冷血杀手,同时也是为了锻造他们无敌天下的胆魄,功夫练到一定程度后,便安排他们到斗兽场与豺狼虎豹一决高低。侥幸生还的,等待他们的自然是荣华富贵,可是十有七八成的人成了野兽的口中餐。”荷依听得心惊肉跳:“会有人自愿参加这种决斗吗?”

    闹心道:“有些人是舍命奔富贵,大多数人是迫不得已。”荷依道:“后面的话怎么讲?”闹心道:“君命难违。普天之下,莫不王土,能逃避得了吗?”荷依道:“那也太残酷了!”闹心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官为刀俎,民为鱼肉。”荷依道:“你是说那些铁血侍卫都是穷苦人出身?”闹心道:“他们中也有些戍边将士子弟,但绝对没有公子王孙!”

    长话短说,两个人很快来到一个三岔路口。见路边有一个西瓜铺,俩人下马问路。这西瓜铺搭了两个凉棚,一个凉棚空着,令一个凉棚的一张桌子上围坐四个人,正在吃西瓜。看打扮,像是进城赶集的。闹心与荷依在空凉棚坐下。荷依示意闹心也买一个西瓜解解渴。闹心刚要说话,卖瓜的把式走了过来:“两位客官是自己挑呢还是我帮你们选?”闹心打量了一下瓜把式,立即道:“我们不买瓜,是赶路的,累了,在这歇歇脚,马上走。”说完示意荷依站起来走人。

    不料,那瓜把式突然亮出一把明晃晃的砍刀,叫道:“不用走了,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那瓜把式话音刚落,另一个瓜棚的几个吃瓜人同时亮出了砍刀围了上来。荷依刚要抽剑敌对,只见闹心轻轻一提荷依的腰带,带着荷依一跃跳出几个人的包围圈。双脚落地后,闹心道:“不劳小姐大驾,少爷我今天手痒,与这几个兄弟玩一玩。”说着,闹心手一抖,一根软肋索握在手中。荷依十分吃惊,这不是与大虎二虎用的一样兵器吗?正待荷依愣神的瞬间,闹心的软肋索一甩,五个人中已经有四个趴在了地上,另一个没趴下的已经跪在了闹心面前。闹心道:“想活命,就说实话,是不是常可云派你们来的?”那人开始不言语,左右看看已经断气的伙伴,低下了头,如实交代。

    原来,两次劫杀失败后,常可云气急败坏,便派了第三批杀手劫杀石安。但是常可云知道石安武艺高强,不容轻易得手,于是采取异地劫杀的办法,想出其不意地达到劫杀石安的目的。可惜他们一开始就露出了马脚,被闹心给识破了。那人交代完后,闹心一掌拍下去,便送他去了西天。荷依道:“他已经投降了,你为什么还要杀他?”闹心道:“留下活口,后患无穷!”荷依道:“你怎么一开始就知道他们是官兵呢?”闹心道:“你看看他们脚上的靴子。”荷依一看,个个穿着官靴。荷依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闹心正要回答,从远处跌跌撞撞跑过来两个汉子,来到闹心跟前跪下就磕头。一边磕头一边道:“谢谢两位公子!谢谢两位公子!这几个人小晌午就来了,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们俩给揍了一顿,连我们的鞋也给扒掉扔了,还让我们滚的远远的。我们惹不起他们,只好跑到远处偷偷地盯着他们。”闹心道:“两位快起来,趁没人,赶紧找辆车把这几具尸体拉到僻静处掩埋了,然后收拾收拾找地方躲几天吧,这瓜你们肯定是卖不成了。”两人边站起来边答应。闹心道:“去建康怎么走?”一人回道:“向左一直走。”那人刚刚说完,闹心突然闪电般地给了两个人一人一掌。两人应声倒地。这一幕来得太突然,荷依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待她反应过来时,闹心已经翻身上马。

    荷依怒不可遏,对着闹心大喊一声:“你给我下来!”闹心不动。荷依接着道:“你为什么杀了他们?”闹心面无表情:“我不杀他们,他们也活不了命。你想一想,常可云见杀手不回去复命,一定还会派人来追杀。他们很容易就会找到这两个人的。一审问,他们就会把我们的去向说出,那我们去建康向靖国公求援的秘密就会暴露。到那是,常可云就会派兵伏击援兵。救援失败,山寨解不了围,不用说太子生命不保,山寨所有人都会有性命之忧。”荷依道:“可是他们是两个无辜的人,常可云的手下尚且没有伤及他们的性命,却平白无故地死在你的手里,你也太残忍了吧,如果我影响了你的计划,你是不是也会杀我灭口呢?我看你与大虎二虎一样,都是冷血杀手!”

    闹心答道:“你说的不错,我的确与大虎二虎一样,是个冷血杀手。但是君命在身,不得不为!”荷依道:“这与畜生有什么区别?”闹心并不懊恼:“你骂得不错,我们有时连畜生都不如。可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此处不可久待,我先走一步了。如果你不想走的话,你就解开两个瓜把式的上衣看看,相信你会马上离开这里的!”闹心说完诡秘一笑,掉转马头而去。

    荷依愤恨难当,看看就看看。她走近两个瓜把式,解开他们的衣扣一看,惊得她几乎喊出声来。 原来,每个人的胸前竟然纹着一只黑蝎子,这使荷依大惑不解。行走江湖,她对蝎子帮早有所闻。蝎子帮是丐帮的一个分支,形成于秦朝末年。秦王嬴政经过多年征伐,虽然灭掉了齐、楚、燕、韩、赵、魏六国,建立了大秦帝国,并废封建、改郡县,统一了车轨、文字、货币和度量衡,实行了一系列的重大改革,使中国第一次成为大一统的中央集权国家,对中华民族未来发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但是,秦始皇又是一个苛政如虎,千夫所指的暴君。秦王朝建立后,实行苛政峻法,并下令焚书坑儒,实行严酷统治。还大兴土木,修建宫殿,肆意挥霍,耗尽民脂民膏。从而导致全国大量土地荒芜,哀鸿遍野,民不聊生。

    秦始皇死后,他的儿子胡亥继位。胡亥更是一个阴险毒辣、丧尽天良、毫无人性的畜生。秦始皇下葬时,他下令将几千嫔妃全部陪葬,将最后施工的工匠全部垒进墓道。登基几天后,他又将近三十位同胞姐妹送上刑场。这种泯灭人性的暴行,终于激起全国人民的反抗,并最终被项羽、刘邦率领的义军打败,只传了二世的秦王朝灭亡。

    据说,在推翻秦二世的义军中,有一支秘密组织,就叫蝎子帮。蝎子帮本是一些流浪乞讨为生的丐帮成员,由于一些人不满足乞讨生活方式,便另起炉灶,干起了打家劫舍的勾当。为了彻底脱离丐帮并与之有所区别,每人的胸前都纹上一只蝎子,遂被人们称谓蝎子帮。蝎子帮最初还做些杀富济贫的好事,但逐渐演变成以暗杀为目的的黑道组织。在风起云涌的秦末农民起义浪潮中,蝎子帮也一度加入到推翻秦朝的队伍中,并被项羽部下安排专门负责暗杀各地秦朝官员。刘邦打败项羽后,蝎子帮失宠,逐渐转入地下,并渐渐成为地方大小官员看家护院的鹰犬。他们凭借黑白两道势力,横行霸道,成为民间一大害虫。虽然历朝历代都有打击剿灭蝎子帮的事件发生,但是由于该帮与一些不法地方官员有着若即若离的利益关系,始终没有根除过。到了南北朝时期,由于国家四分五裂,蝎子帮愈发活跃起来,并成为人人谈之色变的暗杀魔王。

    张天宇、张天浩早就与蝎子帮有秘密勾结,后来索性将蝎子帮主要成员编入常可云直接统辖的队伍中,成为他们谋逆篡位的马前卒。由于这些人心狠手辣,且无孔不入,许多与张天宇、常可云不和的正直官员,都被了蝎子帮成员秘密杀害。这些事情荷依早就听父亲说过。

    荷依骑上马不一会就追上了闹心。她半嗔半怪道:“你既然知道两个瓜把式是坏人,为什么还对人家绕那么大的圈子?”闹心道:“开始我并没有在意。是他们的手给了我警示。务农劳作的手那里有他们那样白皙。当他们两人跪拜时,我无意间从他们的领口发现了他们的纹身。”荷依道:“他们为什么不一起劫杀我们,而选择隐藏两个人呢?”闹心道:“这是蝎子帮的一贯杀人手法,叫做分工合作。即,有人杀人,有人放风。如果杀人的人失败,放风的人或伺机再次实施暗杀,或逃匿重新组织力量卷土重来。这六个杀手中,前四个都不是蝎子帮成员,他们可能是普通的军士。看来蝎子帮也不像传说的那样事事冲锋陷阵,他们也知道找人卖命。”

    荷依钦佩地看了闹心一眼道:“如果他们不是蝎子帮成员,是两个真正的瓜把式,你会杀他们吗?”闹心道:“首先你的假设是不成立的。蝎子帮心狠手辣,在实施杀人的时候,从来不留活口。所以,更不可能有知情者生存。如果这瓜摊不是他们故意安排的话,那真正的瓜把式早已被他们毁尸灭迹了。”荷依道:“我是说假如那两个瓜把式真的是无辜的百姓呢?”

    闹心看了一眼荷依,道:“有些人死,不是因为他们有过错,只是因为他们知道、看到了本不该他们知道和看到的东西。三国时曹孟德误杀了世交吕伯奢一家,为什么他还要杀死买酒回来招待他的吕伯奢呢?因为不得已。如果曹操仁慈放吕伯奢一条生路,你说吕伯奢知道家人被杀的真相后,能不去报官为亲人报仇吗?”荷依道:“你没听陈宫对曹操说吗,既然已经错了,为什么还要明知故犯,错上加错呢?”闹心道:“陈宫指责的不错。可是曹操是个政治家。你知道什么是政治家吗?政治家就是没有人性的刽子手,为了达到自己的政治目的,可以牺牲自己生命以外的任何东西。所以曹操才说:宁肯我负天下人,绝不叫天下人负我!”荷依道:“这与流氓有什么区别?”闹心道:“你说的一点不错,政治家就是流氓家。他们的信条是:‘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荷依道:“看来你与他们没什么两样!”闹心并不气恼,他长叹一声:“还是那句话,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荷依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你去做你的政治家帮凶去吧!”言毕,荷依掉转马头,赌气加鞭,与闹心背道而驰。

    闹心见荷依真生了气,也觉得自己没趣。不过他突然明白了什么,也掉转马头,立即追赶荷依。这里咱们先放下闹心与荷依,看看山寨那边如何了。

    自从闹心与荷依下了山,太子鸿匀便召集山寨头领开了一个紧急会议,主要议题就是明确分工,集中粮草,鼓励大家齐心合力抗击官兵进攻。作战方面主要由大虎二虎协助胡为实施。后勤保障由李狗剩与管一虎负责,这也是目前山寨最最紧迫的任务。常言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仓廪有粮,军中不慌。可眼下恰恰是缺粮,这万把人马在山上,不要说拼命作战体力消耗十分严重,亟待营养补充,就是不打仗一天三顿稀饭,那消耗也不是一个小数目。大家七嘴八舌,出主意,想办法,想法一大堆,有的说偷袭官兵营寨抢粮,有的说派人下山筹粮,还有的人说干脆把老弱病残人员悄悄从北门送下山去,以减轻山寨负担。

    以上意见,被太子一一否定。他说:“如果我们劫了官兵的粮草,有可能促使常可云被迫撤军,但也有可能把他逼回京城与张天宇合兵一处,那样就更增加了京城危机,甚至危及到皇上的安危。下山筹粮倒是一个办法,但是远水解不了近渴,还有可能遭到常可云的围歼,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走这步棋。放老弱病残下山更不可以,那等于把他们逼上绝路。眼下,我们只有团结一致,克服困难,等待援兵,里应外合,一举歼灭常可云。为了迎接这一天早日到来,我决定,从今天开始,包括我在内,所有非战斗人员,每人每天少吃一顿饭,以保障一线作战人员吃饱吃好。同时做好最坏打算,发动后勤人员,把山上能吃的东西都搜集起来,以备急用。”说到这里,太子对施义道:“施兄弟,你负责组织人员书写信件射到城外,就说我已经来到山寨。这样可以动摇官府军心,造成官兵内心混乱,迟缓他们进攻势头。”施义道:“那样太子殿下岂不是更危险了?”太子道:“常可云已经知道我来到山寨,这正中他下怀。但是他不会也不敢告诉他的部下实情。所以,我们用箭把这个消息传到各个营寨,必然引起官兵内部猜测,让常可云进退两难,为我们的援兵到来争取时间。”

    任务分配好后,太子又咳了好一阵。大家陆续退下后,太子将施义留下,并吩咐大虎和二虎,将聚义厅大门关严实,未经许可,不许任何人进入。而后,太子,钱太傅和施义三人进入里面密室,并将们紧紧关上——

    第二天一早,官兵开始进攻,虽然有各营官兵暗地掣肘,但攻势还是比较猛烈的。山寨按计划,一边防御抵抗,一边将写好的信一封封射向进攻的人群。官兵们开始有些奇怪,因为这些射下来的箭没有箭头,却绑有一个纸卷。已经事先交通好的几个营寨的将军立即下令停止进攻。常可云正要派人督问,安徽先锋刘桓、河南副总兵温卓、山东监军王回春等人先后来到常可云的营帐,都把在阵前拾到的信件呈送给常可云。常可云打开一看,内容一样,大意是:太子鸿匀南巡途中被我山寨俘获,我们并不想伤害太子,但是如果官兵执意进攻山寨,我们也就不能保证太子的安全了等等。

    常可云看后,把一封封信件撕得粉碎:“这完全是胡说八道,是蛊惑、是欺骗、是宣传,是扰乱军心。士兵没脑子,难道你们这些将军也是白痴!”巡抚衙门偏将吴敬上前道:“巡抚大人息怒。常言道,无风不起浪,如果他们果真绑架了天子,我们就不能不投鼠忌器,误伤了殿下,那可是死罪!”其他人也都随和道:“请巡抚大人明察!”常可云道:“明察!明察!怎么个明察?这明明是他们黔驴技穷,才想出这么一个馊主意骗骗小孩。你们竟然也跟着上当!也不想想,太子出巡,那是何等排场?何等护卫?几个山贼草寇,如何会是大内侍卫的对手?再说了,太子出巡,我这个当巡抚的怎么会一无所知?你们不要听他们欺骗宣传,马上回去给我继续进攻。军法无情,哪个敢怠慢,别怪我常某人不讲情面!”山东监军王回春道:“巡抚大人说的极是,不过,如果太子是因为微服私访遭遇了不幸,那我们这些做臣下的如果不知道那倒是罢了,如今知道了不实施营救,皇上怪罪下来,如何担当得起!”

    常可云狠狠看了王回春一眼,沉默了片刻,突然来了精神:“王监军说的不错,如果是真的,我们就更应该攻城营救太子了!”安徽先锋刘桓道:“巡抚大人,我们是怕逼急了,草寇狗急跳墙,伤害太子!”吴敬与温卓也道:“正是,正是!”常可云开始孤注一掷,他心里想,你们哪里知道,我正是要置太子于死地而后快。于是他道:“正是个屁!你们也不想一想,如果太子真的在他们手里,他们早就押到城上招摇示威了!这里我是指挥官,一切都要听从我的指挥!你们尽管给我猛攻,出了问题由我负责!”言毕,步入后帐。吴敬向刘桓、温卓、王回春等会意地点点头,并高声叫道:“巡抚大人言之有理,各位将军请立即回营组织进攻!”几个人马上答道:“是,谨尊巡抚大人之命!”大家鱼贯出帐。不提。

    再说太子接到报告,说官兵拾到信件后,果然停止了进攻。太子道:“那都是暂时的,现在该我出场了。”果然,太子话音刚落,又有喽罗报告,官兵又开始进攻了。太子向大虎二虎使了一个眼色,大虎二虎立即拿来绳子,把太子五花大绑起来。太子道:“走吧,我们到城楼上去会一会巡抚常大人!”

    官兵正在进攻,就听城墙上所有的山寨喽罗高声喊道:“太子押到!太子押到!”下面攻城的官兵听到喊声,立即驻足仰面观瞧。安徽先锋刘桓首先带头放下兵器,跪地就拜:“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士兵们也跟着跪下山呼千岁。其它营的官兵也跟随跪拜山呼起来。这事很快就报告给了常可云,可把常可云给气坏了。他带领卫队前呼后拥来到前沿,看看跪在地上的官兵,又抬头看看被五花大绑着的人,突然狂笑起来,笑毕,命令弓箭手:“把那个冒充太子的无赖给我乱箭射下来!”巡抚衙门偏将吴敬马上跪倒在常可云面前:“巡抚大人且慢动手,如果太子是真的,那可就悔之晚矣!”常可云不屑一顾地道:“吴将军,你认识太子?”吴敬摇头。常可云又道:“各位有谁见过太子?”大家都默默无语。常可云更加得意起来:而我虽然没见过太子,可是我却见过这个冒充太子的人!他就是草寇施义!这个罪该万死的家伙,想蒙骗本官,真是痴心妄想!来呀,给我乱箭齐发!”这时,十几天前见过施义的官兵也突然醒悟:“对呀,这不是那个施义吗?”言毕,弓箭手们一起拉弓上箭对准了城上的人。

    要说常可云,他的确不认识太子,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就算常可云认识太子,他此时也会装作不认识,因为他要杀的正是当朝太子。 于是,他也不管别人说什么,反正没有人认识太子,就是以后一旦有个什么变故,他也可以拿不知情为由一推了事。所以,他一声令下,要弓箭手对准太子便箭如雨下。太子当然不会坐以待毙,在大虎二虎护卫下迅速撤了下来。胡为大吼一声:“放箭!”城上万箭齐发,攻城的官兵本来就人心惶惶,如今更是争先逃命。于是前后队伍相互践踏,死伤无数。常可云虽然临场督战,并亲手斩杀几名后撤官兵,但兵流如潮,他也无能为力。眼见局势对自己不利,于是也掉转马头暂时回到大营。咱们先不表。

    再说闹心与荷依,日夜兼程前往建康求援。由于赶路,错过了旅店,天快黑下来的时候,来到一座山前。远望,只见山顶星星火闪,并伴随着犬吠之声。闹心道:“有灯火,必然有人家。我们今晚只好到山上人家借宿一夜了。”由于两人专心看山上灯火,没太在意路径,闹心的话音刚落,“扑嗵”两声,闹心与荷依连人带马分别掉进了两个陷坑中。一声呼号,两人几乎同时被两张网死死套住拉上地面。借着微弱的月光,闹心与荷依虽然看不清楚捕捉他们的人的脸,但数量很容易辨别清楚,少说也有二十多人。由于被网住,两人都无法动弹。这可真是鱼入浅滩遭虾戏,虎落平原受犬欺。尽管闹心与荷依都身怀绝技,功夫了得,但却无施展的空间,只能由着人家五花大绑起来。这些人把马拉上来后,欢呼雀跃,又喊又叫。其中一个道:“今天收获成双,大王一定高兴。大王吃心肝,我们吃肉!”闹心一惊,心想:“坏了,遇上落草劫匪了。”可事到如今,也只好听天由命了。他知道,这些人都是被逼无奈上山落草的穷汉,最恨骑马坐轿有钱人了。由于狂野惯了,许多落草匪首为了显示自己不信天不信地的豪迈,都有吞噬人票的恶习。

    这些人很精明,他们怕对手反抗,所以,把闹心与荷依的手脚都捆绑住,而后放到马背上再绑结实,这才牵马上山。

    长话短说。不一会来到山上。他们把闹心与荷依分别捆绑在一个小广场的两根并排的木桩上。广场中央已经架起了三四堆火,中间的火堆上面架着一口大锅,锅里烧着一锅水。一切安排好后,一个小头目模样的人道:“趁我们大王下山办事没回来,你们两人互相多看几眼,免得黄泉路上不认识。”说完,呼喊着进屋去了。

    荷依始终没有说话,她也明白,事到如今,说什么也没有用。可是她一见那口热气腾腾的大锅,有点按耐不住了:“闹心大哥,你说这锅会不会是为你准备的?”闹心笑了:“是为我们两个准备的。你没听刚才那喽罗说吗,他们大王吃心肝,他们吃肉。咱俩肯定是被一锅炖了!”荷依道:“你还有心开玩笑!要吃也会先吃你。你又有骨头又有肉,我干巴拉虾有什么吃头!”闹心道:“你的肉香啊。”闹心话刚落,从屋里走出一个体态如缸肥头大耳的人来,后面紧跟刚才在外面说话的那个小喽罗头。

    那小喽罗头道:“二当家的,大王说了,最近有票都要由他亲自动刀,你还是进屋歇歇脚吧。”那被呼为二当家的道:“你心里就知道有大当家的,我难道连看看肥瘦的权力都没有?”那喽罗头赶紧道:“您说哪去了,我也是为您着想。我是怕你一时兴起把票先开了膛,那样大当家回来又该怪罪您了。”那喽罗还要说什么,“啪!”那二当家的挥手就给喽罗头一个耳光:“老子今天还就兴起了,先开一个膛又如何?”说着,他来到荷依跟前:“哎呀,一大一小,好,我就先开这小的,等大当家的回来开大的!”说着就动手撕扯荷依的上衣。荷依立即呼喊:“不要!”闹心也道:“住手!”那二当家的愣住了,他是被荷依的声音愣住了。他一把摘掉戴在荷依头上的瓜皮帽,荷依那一头秀发便像瀑布般飘落下来。那二当家的哈哈狂笑起来。他一把抓住那个小喽罗头,高兴得手舞足蹈:“哎呀呀,我说刘老根,你可立了大功了!大当家的吃那个大个的,我就要这个小个的。你过来好好看看,这小个的是个母的!”说完又狂笑起来。

    那二当家的来到闹心面前,一把将闹心的上衣撕掉。借着火光,在场的人都吃了一惊。原来闹心胸前留有一道道凹凸不平的疤痕。荷依见了,更是吃惊。那二当家的道:“这皮太埋汰了,只能吃心肝了!”说着,就要给荷依解绳索。那被呼为刘老根的赶紧上前制止道:“二当家的,您还是等大当家的回来再解绳子吧,这也算是咱们敬重大当家的。再说了,这小娘子绑在这里您还怕她飞了不成。您放心,大当家的不好这口,这福除了您别人没得享。”那二当家的道:“好,就听你的,给我看好了,老子先屋里闷它几盅去!”说完,在荷依脸蛋抓捏了两把,进屋去了。荷依赶紧把脸转过来对闹心道:“你那胸前是怎么受得伤,因何如此严重?”闹心一听,眼圈一热,讲出了一段不为人知的撼人心魄往事。(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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